寧清往屋子里看了眼,屏氣凝神問道:“誰???”
“你老爸?!?br/>
寧清長吐一口氣,大步給父親開門,見他臭著臉站在門外,干咳了聲問道:“我出去那會兒你不是在家嗎?”
寧國安跺了跺腳上的雪,氣道:“還不是李家那個知青鬧的!”
任慧卿從廚房出來,聽老頭氣急敗壞的聲音,好奇問了句:“那姓宮的又想干嘛?”
寧國安哼了聲,看了眼閨女關(guān)門的動作,聽到主屋里熟悉的聲音,了然。
“還能怎么樣?非鬧著要離婚,說是什么家里給寫信,她可以回去,還求我給她開證明,算她一個名額,我欠她的?”
寧國安捶了下自己的后背,見老妻嗤之以鼻一笑,“先不說我有沒有收到這樣的通知,就是收到了,我選擇的肯定是那些勤快的老知青,誰會選擇她?”
任慧卿揮手,嫌棄道:“你也是,快要吃晚飯了,別人叫你,你居然也跟著過去。那姓宮的想離婚,老李家不讓?”
寧國安跟著老妻走進廚房,“怎么會同意?離婚了,四個孩子就沒媽了?!?br/>
寧清跟著父母進了廚房,見陸青堯正在滾湯圓,父母在吐槽老李家的事情。
她徑直往老公的方向走去,在旁邊站定看了會,嫌棄道:“你這手勁太大了,湯圓都成了湯扁?!?br/>
說著,將那些不能看的湯圓邊重新滾,邊念叨:“這做飯可不像殺雞還有打仗,每次做湯圓你都弄成這樣。”
陸團長干咳了聲,有媳婦在,他的手藝自然就上不了臺面。
男人繞到媳婦身后,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將下顎搭在女人的肩上,沉聲笑道:“這不是想練一下,做給你吃嗎?”
寧清耳邊一癢,嗔怪的看向光明正大耍賴的陸團長,“你就這么練習(xí)的?”
“我這樣看的清楚?!?br/>
“每年都這么說?!睕]有一次學(xué)會。
“還不是每年都被你嫌棄?”
“去你的!你手下的兵知道你這樣嗎?”
“智勇雙全?!?br/>
“切,不要臉。”
“在你面前,要臉沒用?!?br/>
“……”
任慧卿扭頭就見兩人又膩歪上了,單手捂臉,沒眼看。
寧國安睨了眼陸青堯,又見媳婦這樣,詫異道:“怎么了?”
“牙疼?!比位矍淇戳搜鄄焕斫獾睦蠞h,悶聲道:“酸的?!?br/>
寧國安癡癡笑,“媳婦,你知道青堯今天回去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什么?”
今天她一天沒出門,招呼方芳來著。
“青堯和陸家分家了?!?br/>
任慧卿炒菜的手一頓,“嗯?什么意思?”
這兩詞分開認識,怎么連在一塊,她就理解不了呢?
寧國安不會說媳婦傻,只會覺得老妻可愛,搖頭笑道:“就是和咱們寧家之前一樣,親戚之間老死不相往來?!?br/>
任慧卿愣了,寧家之前兒女眾多,是實實在在的偏心,老頭心疼她,帶著懷孕的她出來單過日子。
陸青堯家就奇怪了,陸國義和霍淑只有一個兒子,還常年在外,不管站在哪個角度,都不應(yīng)該。
“陸國義瘋了吧?”
這是她唯一沒想明白的事情。
“精明著呢?!睂巼渤爸S道:“和青堯要6000塊,那筆錢拿到手,父子情分才會徹底斷了?!?br/>
“呀,那可真是獅子大開口,真敢說?!?br/>
任慧卿倒是想的開,錢能解決的事情,那就都不是事。
現(xiàn)在主要擔心一點,“要是那人不認賬怎么辦?”
寧國安說起這個,語氣中滿滿的自豪,“有咱閨女在,能有什么大事?!?br/>
任慧卿平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瞪了眼又要開始夸閨女的老漢,心里嫌棄的要死。
寧國安:“咱閨女把百小叫過去,讓他寫了份手印,讓幾人簽了字。給完那些錢,再糾纏,就可以上法院了?!薄 ∪位矍鋵δ切┎涣私?,嘴里嘟囔著:“你那閨女就是瞎忙活,趕明兒我問問她舅舅,看看是個什么情況,別最后對兩孩子有什么印象。對了,還有告訴百小,青堯和咱
閨女的名聲可是要維護住,要是讓我知道有一點不好傳出來,看我怎么揍他?!?br/>
寧國安一點都不稀奇,幸災(zāi)樂禍的點頭,“我曉得?!?br/>
……
韓家村,藺家。
因為寧清的事情,剛跑回家的藺百財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母上大人叫到主屋問話。
藺母包著餃子,睨了眼無精打采的兒子。
“你姐的事情,都處理完了?還有陸國義家,也都溝通好了?那禿驢以后不后悔?”
藺百財心累,面上恭敬道:“我辦事,您放心。不過,我三表姐也真厲害,居然連簽字畫押都想好了!”
藺母與有榮焉:“那是,你表姐從小就聰明,哪像你個糟心玩意,怎么也考不上大學(xué)?!?br/>
藺百財特別沒追求道:“我,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藺母嫌棄的瞪了眼特別容易滿足的兒子,暗道:好個屁!怎么生下這么個糟心玩意。
趙蕓端著餡進來,見這情況就知道婆婆又嫌棄丈夫了,幸災(zāi)樂禍道:“媽,我姐明天啥時候回來?” 藺母臉色緩了緩,臉上帶了幾絲笑意,“明天一早估計就過來了,明天你去寧家找一下三丫頭,讓她帶著幾個孩子過來,你們妯娌幾個聚聚。那丫頭,不知道什么時候
走,一走怕又是幾年見不到嘍?!?br/>
說到后面,有些傷感。
她看向自家老頭,“咱們村今年是不是要辦小學(xué)?讓兩混小子去上學(xué)吧!就是不知道他們習(xí)不習(xí)慣……”
前面雖然是問話,但是后面說的完全就是通知了。
藺百財生無可戀:媽,看我!表看我爹,我是管理入學(xué)的負責(zé)人啊! 趙蕓被婆婆說的心中一喜,她本來也是這樣打算,就是怕孩子太小婆婆不放人,“媽,小孩子都這樣,上兩天習(xí)慣就好了。苒苒和建設(shè)開學(xué)不是一年級了嗎?咱孩子和
他兩沒差多少?!?br/>
藺母見老頭不反對,又聽兒媳這么說,滿意的點頭,“我今天看三丫的兩孩子,覺得這小學(xué)辦的真好?!?br/>
孩子懂事,還能學(xué)東西!沒準還能考大學(xué)!
藺百財:“媽……”
想爭取刷存在感。 藺母以為兒子不同意,一記刀眼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