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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操妹妹妹妹操 云天青推開門我跟在

    ?云天青推開門,我跟在他的身后,同他一起走了進去。

    木屋內的設施很簡單,不過一桌一椅、一床一被一蒲團而已。那個師叔祖比我想象得要年輕很多,離快入棺材的老頭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他是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模樣,但發(fā)色卻是雪白,無一絲雜色。他的臉上帶著些笑,表情很柔和,與我一開始想象的如掌門一般老是喜歡板著臉的模樣完全不同。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拈著印,似乎之前正在打坐。

    進入屋內,云天青率先拜倒,道:“拜見師叔祖?!笨粗蛄讼氯?,我卻整個人傻站著他身邊,不知道該不該拜下去。就是真要我拜下去,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拜……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那個師叔祖卻笑了:“起來吧,我退隱多年,爾等無需如此拘禮。”

    “謝師叔祖?!甭牭盟脑挘铺烨啾阏酒鹕韥?。我頓時松了一口氣,總算不用糾結這個到底是拜還是不拜的問題了。

    “你所來,可是為她?”話還沒說幾句,師叔祖便將話題轉移到我的身上,一雙眼也隨即掃了過來。他的眼神很柔和,但不知怎的,被他上下打量,我竟會有種完全被看透了的感覺。

    “是?!痹铺烨帱c了點頭,“她不通世事,擅自偷吃靈丹,結果竟化為人形。師叔祖應知,瓊華派規(guī),不納妖類,何況她又盜竊靈丹,罪名恐怕不輕?!?br/>
    “哦?竟有此事?”師叔祖的眼中精光一閃,淡淡的威勢撲面而來,“她吃的是什么靈丹?”

    “玉英派所贈,十二顆仙蓮子?!痹铺烨啻鸬?。

    “仙蓮子……補充靈力,提升修為?!睅熓遄纥c了點頭,饒有興致,“雖然如此,可確是奇怪。”

    “弟子也認為奇怪?!痹铺烨嗟?,“不瞞師叔祖……她乃是弟子少時所養(yǎng)麻雀,并非原本便有修為在身的修行妖類?!?br/>
    “竟是這樣?”師叔祖越發(fā)好奇了起來,從床上起身,走至我的身邊,圍著我上下打量。我只能硬著頭皮任他看,一時之間,覺得我自己都變成了動物園里的小鳥,任人觀賞。

    看了半晌,他捻須笑道:“這事怕是另有內情。你養(yǎng)的這只麻雀,恐怕不如你想象得那么簡單?!?br/>
    “???”我終于是糊涂了,忍不住出聲詢問,“我哪里不簡單了?”

    “師叔祖……”云天青怔了怔,“您的意思……”

    師叔祖卻擺了擺手:“此事容我再行查證,你無需多說。她我便暫時留下,必保她不為他人傷害,你可以放心?!?br/>
    “如此……”云天青向師叔祖又行一禮,“便勞煩師叔祖了?!?br/>
    “啊……?我、我……”我張口結舌,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話說,云天青你真就這么把我交給他了?我聽他的口氣,總覺得他想把我拿來做科學研究……萬一、萬一他……

    “真人不說妄言?!彼路鹗强闯鑫业膽n慮,“小灰,師叔祖既答應護你,必不會反悔?!?br/>
    “哦……”被他這么一說,我乖乖地應了一聲,竟是奇異地就這么完全相信了。

    “云天青,你叫云天青沒錯吧?”師叔祖忽然開口了,“你就這么返回瓊華派?”

    “是。”他答道。

    “不怕太清懲罰?”師叔祖問道。

    “正是要去向掌門師尊請罪?!?br/>
    “太清最是厭惡此類事情,你可知?”

    “……弟子知?!?br/>
    “呵呵,”師叔祖突然笑了,頗為感慨,“既然知道,竟然還敢這么做,你膽子倒是不小?!?br/>
    “不然,”他抬起頭來,神色平靜,眼神竟是凌厲,“師叔祖以為,該當如何?”

    定定地看著云天青的眼,好一會兒,他驀然搖頭嘆道:“不如何,同你一樣。過往的事,想必你已早知道了,卻又何須問?”

    “有勞師叔祖。”云天青沒有再繼續(xù)回答師叔祖的話,只是再行一禮,轉過身,打開門,大步而去。

    他們剛才……都在說啥呢……?

    “…………”望著合上的門,我呆了半天,終于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他回去了?”

    “沒錯。”身旁人淡淡答道。

    “有沒有搞錯!回去干嘛?挨罰?太清老頭肯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的!”我大怒,向門口沖了過去,打算把他叫回來,“他腦筋又抽了吧?!”

    還沒等我撲到門前,一道白光罩上了我的周身,我忽然就動彈不得了。我不敢置信地掙了掙,發(fā)現(xiàn)在這白光之下,我還真的動不了身。

    ——傳說中的定身?!

    身后那人淡淡道:“無事。你且住個兩三天,到時再說。”

    我又不是來度假的==!

    這這這到底都怎么一回事???他們先前嘰里咕嚕說了一堆話,我一句也沒聽懂!

    口胡……不帶這么歧視麻雀的……

    沒奈何,聽從了這位師叔祖的話,我在這個地方住了大概三天。

    這三天中,我知道了他的道號叫做“決明”,是上上代掌門道胤真人的關門弟子,當代掌門太清真人的師叔,也是上一任執(zhí)劍長老。自從太清當上掌門,他便辭去了原本的執(zhí)劍長老職位,轉交給宗煉,自己去了醉花蔭深處的清風澗隱居,少有人知其所在。

    除了這一點,我好像還隱隱約約知道,他在從前,似乎也救過一個妖精。難怪云天青那家伙會找他求助,因為他知道,決明并不憎恨妖精,甚至會愿意出手幫助。

    他還教了我一套挺簡單的功法,說每日卯酉習練,能夠挖掘我的潛質,激發(fā)靈氣。我按照他的話試了下,發(fā)覺還真的挺有用,自化形以來就一直存在于胸中的那股悶氣少了許多,整個人愈發(fā)清爽起來。

    我暗自想,其實這個人還挺不錯的。要知道,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對他的感覺,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沉迷于研究的科學怪人……

    自我開始習練他教我的功法,我便感覺,他似乎越發(fā)篤定了什么東西,但卻不曾告訴我,只道要我毋須擔心。

    唉……總不至于我身上有什么未解之謎吧?

    “今日有人來訪?!蔽艺谖萃獾耐劝l(fā)呆,忽然聽見了他的聲音,“沈絳,當是為你?!?br/>
    “那……怎么辦?”我向木屋望去,看見決明將門掩上,緩步走了出來。

    “且聽他如何說罷。”他笑道。

    站起身,我走出亭外,來到他的身邊,跟著他一起走到山壁邊上,居高臨下,遠遠看著醉花蔭通往清風澗的入口處。沒過多久,一個人影果然出現(xiàn)在了下方。我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正是玄震。

    啊啊啊那個壞蛋!都是他吃飽了沒事干稟報了太清老頭,才惹出這么多事來!

    我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沖下去給他胖揍一頓,讓他鼻青臉腫回去見人。

    他顯然也看見了我們。遙遙向我們抱拳為禮,他接著往這邊走了過來。

    “拜見師叔祖。”

    走到決明身前,玄震先行一禮。我站在決明身側,本該后退一步避開他的行禮,但我偏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心安理得受了他一拜。

    “呵,”決明輕笑一聲,“請起吧。太清座下首徒,下任掌門人選,我無名無職,卻怕當不起你這一拜。”

    玄震復又叩首,道:“師叔祖德高望重,如何當不起?”

    決明失笑搖頭:“德高望重?也罷,無需贅言,你請起吧?!?br/>
    “多謝師叔祖?!毙痣S即從地下起身,然后淡淡掃了我一眼。我本以為,在看見我時,他應該會表現(xiàn)出對妖怪的仇視之類的情緒,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表情竟有些愧疚,然后一瞬間又轉為了平靜,隱隱有心意已決的堅定。

    這人……好像有點奇怪,似乎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討厭的模樣。

    我暗自想,本來滿腔的氣憤也竟消了點。

    “本不想打攪師叔祖隱居,但弟子奉掌門之令,要捉拿盜竊靈丹的賊人,得知賊人在師叔祖處,不得以前來打擾。”玄震又向決明一禮,“望師叔祖理解?!?br/>
    “你的意思,是說我包庇賊人?”決明眉尖一挑,似是有了興致。

    “玄震不敢?!彪m然口中說著不敢,但看玄震的表情,分明就是在默認。

    “哈哈,”決明卻笑了,伸手捋了捋須,“你怎么說倒也沒錯。我也不為難你,你便將她帶回去向太清復命吧。”

    “???!”“多謝師叔祖。”

    我不可置信的驚叫和玄震微帶些喜悅的回答同時響起。我瞪大眼睛,扭頭望向決明:“喂喂喂——”

    怎么回事?!他不是答應保我了嗎?怎么又把我交出去啊……?

    “莫慌,”決明朝我道,瞇了瞇眼,臉上的興致愈發(fā)多了幾分,“我同你一道去——說起來,我倒是許久未曾見過太清了?!?br/>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放下了幾分心。這個人輩分這么高,說出的話,想來就算是掌門,也不能夠輕易違背的。

    安下了心,我得意洋洋轉過頭去看玄震,好奇他是什么反應。結果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他臉上沒有半分變化,只是點了點頭,道:“師叔祖請便。”

    “如此,便走罷。”決明道。

    出了醉花蔭,我們三人通過傳送陣,回到了瓊華山門。玄震直接帶著我們進入了掌門平日專用的休息之處。這座觀尋常弟子不能進入,隨著云天青來到瓊華二年,這卻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雖然十分好奇,可是當我想到馬上就要面臨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處罰,便不由蔫了下去,心中只想著快點溜掉。

    進入觀內,我看見除了太清之外,還站著青陽、重光、宗煉三位長老。注意到我們三人的出現(xiàn),他們齊刷刷將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我頭皮一麻,心中直呼亞歷山大。好在他們沒有看我多久,目光緊接著便移往了一邊,投向了決明。

    玄震在階下行禮道:“師父,賊人已帶到?!?br/>
    “玄震,你且退往一邊——對了,將云天青喚過來吧?!碧迥砹四眄殻了剂艘粫汉?,道。

    “是?!毙鹨姥酝讼?。

    聽到太清提起云天青,我便暗松一口氣,心想他應該不會有事。夙玉的話,應該更不會有事,因為她還要和玄霄共修雙劍,所以掌門肯定不會罰得太厲害的。

    “決明師叔……”太清緊接著望向了決明,似是欲言又止。

    決明擺了擺手:“無須顧慮我。我且在一旁看著,你們打算干什么,便接著干吧?!?br/>
    聽到決明的話,太清的眉頭皺了皺,沒有因此松一口氣,反而更加嚴肅了些。他略一回頭,眼神飛快地往青陽重光宗煉三人那邊掃了一眼。交換了眼神之后,他才回過頭來,朝我道:“你的名字?”

    “小——”字吐了一半,我頓時囧住,一咬舌頭,改口道:“沈絳?!?br/>
    “沈絳,你雖為妖,本非善類,我亦念你修行不易。然你不行正道,甘淪為賊,入室行竊,盜走仙蓮子十二枚,自行服下。”他一邊拈著須,一邊沉聲道,“如今證據(jù)俱在,你雖非我瓊華人士,但既然身處瓊華,我也不能不代為管教?!?br/>
    “啊……?”

    我呆呆愣愣看著他。不得不說,剛才他講了那么長一串,因為用的詞不大習慣,我還真沒太聽清楚,只知道他好像是說我偷吃了仙蓮子,所以要干些啥……

    orz!您老別賣關子了,直接說不就好了嘛!

    就在這時,玄震帶著云天青回來了。向太清報告了一聲,玄震便行禮退下。云天青站在原地,轉過頭向我齜牙一笑,神情中頗是輕松。我頓時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努力想做出兇狠的模樣,卻終是沒控制住臉上的笑容。

    這個混蛋!真是白擔心他了!

    “云天青,”將目光轉向了云天青,太清道,“之前你曾說過,沈絳潛入重光長老房間,偷竊了十二枚仙蓮子,并自行服下,此事可真?”

    “的確有這件事,”云天青的眉一揚,“只不過,重光長老房中有仙蓮子,是我告訴她的;吃下仙蓮子提升修為,也是我建議的?!?br/>
    “啥米?!”我驚叫出聲,“怎么回事?。俊?br/>
    “孽徒——!”

    臺階上,太清怒意橫生,猛地一甩袖。

    我回頭瞪云天青,心里又是感動,又是生氣。

    我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無非就是想減輕我的罪責。因為我們都知道,太清厭惡妖怪,對妖怪自然不會手下容情。但是若他替我擔去了大部分罪責,而又有決明出言說好話的話,太清也沒有辦法對我做出過重的懲罰。而他身為太清座下弟子,就算挨罰,也不會重到哪里去。

    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想成為他的拖累。我記得以前曾經說過,我們是朋友、是同伴,而朋友與同伴,應當是足以共同面對風雨的人,而不是每每拖累他、事事需要他來補救收拾爛攤子的人。

    就算我的確呆了點笨了點,還總是不經意間闖出點什么禍,但是……

    但是,我希望,我也能夠像他一樣,有承擔一切責任的能力,與面對一切風雨的決心。

    我才不要……只會躲在別人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