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使楚天并非一個容易屈服而放棄的人,即使寒月臉上都露出了不悅神色,但他仍舊堅持據(jù)理力爭,“為什么?宮主,此時不爭,將來若是寒月宮……”
他原本想說“將來寒月宮再想爭奪之時,為時已晚”,可是根本沒有他繼續(xù)說下去的機(jī)會,寒月怒喝一聲:“夠了,楚天,你還把本宮放在眼里么?”
“屬下不敢!”楚天心一凜,沒想到寒月突然發(fā)飆,而且是一點(diǎn)回旋余地都沒有。
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向寒月建議,想要染指其他三天欲界,每一次都是敗興而歸。不是惹得寒月怒言相向,就是不歡而散。他百思不得其解,以寒月的野心,為什么會對西方廣目天、南方增長天、北方多聞天顧慮重重呢?
難道僅僅因為寒月宮與西仙居峰、南穹海、北玉雪碑被稱為“欲界四龍”的緣故?抑或是因為寒月所說的不為人知的契約?
那么到底這欲界四龍簽下了什么契約呢?而且是一旦有人踐踏契約,將會引致浩劫。會有怎樣的浩劫呢?
左使楚天百般思索,都是不得而知。而這些困惑非但沒有讓楚天望而卻步,反而促使他想要進(jìn)一步摸清欲界四龍究竟有什么樣的契約。寒月為什么堅決不會染指其余三天欲界。
從寒月宮創(chuàng)立以來,左使楚天幾乎都跟隨寒月,也才使得他成為了寒月的左膀右臂。東征西討,立下汗馬功勞,讓他成為了寒月宮的左使。
若非功臣,想要坐上寒月宮的左右使位置,簡直是比登天還難。從某種角度講,寒月對左使楚天、右使玄陽道人都是器重有加,只要不是觸及原則性問題,一般都不會引來寒月的怒罵。
而楚天每一次想要說服寒月染指仙居峰、穹海、玉雪碑,都是被寒月一通聲色俱厲的呵責(zé)。那么,從寒月的態(tài)度來說,仙居峰、穹海、玉雪碑與寒月宮的關(guān)系,或許不僅僅只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契約關(guān)系,而且極有可能存在某些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當(dāng)然,這純屬楚天的猜測,他明知道一次次向寒月建議會遭來寒月劈頭蓋臉的臭罵,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確實從寒月宮發(fā)展壯大的考慮。
以目前寒月宮龐大的體系,想要擴(kuò)張,唯有占據(jù)新的疆土,才能從本質(zhì)更加壯大寒月宮。
早些年,剛開始征霸東方持國天的時候,楚天提出來得建議,立即得到了寒月的贊許。而且是傾巢而出,將所有的寒月宮弟子都出動,才拿下了東方持國天。
過去了這些年,寒月宮日漸壯大,已經(jīng)不能靠持國天來擴(kuò)充壯大了。楚天為了解決根本問題,也只能想到要搶奪仙居峰、穹海、玉雪碑這樣的天道欲界。甚至是最后將“欲界四龍”統(tǒng)一,成為寒月宮的勢力范圍。
那么,在欲界之中,再也沒有任何宗門敢與寒月宮為敵。即便楚天的出發(fā)點(diǎn)是好的,但也得不到寒月的贊許與支持。
沒有人知道寒月在畏懼什么,或者她也不是畏懼。只是因為那不為人知的契約。
右使玄陽道人這一點(diǎn)反倒是與左使楚天一致觀點(diǎn)。確切說,寒月宮稍有權(quán)力,能夠站在寒月宮大殿內(nèi)的人,都一致支持左使楚天的意見。
原因很簡單,這大殿內(nèi)的人員基本都是寒月宮的得力骨干,只要疆土擴(kuò)張,那么對于他們各自負(fù)責(zé)的分部,也是百益而無一害。
當(dāng)堂之下,能夠勇于提出這樣的意見,只能說左使楚天是在行使寒月宮的為名請命。但得不到寒月的同意,這讓所有人都感到不解。
有人甚至懷疑是不是因為寒月年紀(jì)漸長、膽量越小。這些人懷疑之際,寒月炯然的目光環(huán)視了在場的每一位,嗟嘆一聲:“諸位,本宮都明白你們都是為了寒月宮的發(fā)展壯大,但本宮再次申明,不要打仙居峰、穹海、玉雪碑這‘欲界四龍’的主意?!?br/>
眾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再問為什么。因為就算問了,寒月也不會同意,也不會說出其中的玄奧?;蛘哒f,就連寒月都不知道“欲界四龍”之間的契約。
左使楚天微皺眉頭,目光與右使玄陽道人對視了一下,都是無奈地低垂下頭。盡管他與右使玄陽道人存在競爭,甚至可以說是明爭暗斗,但是,他二人對寒月宮、對寒月都是忠心耿耿,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做出有損寒月宮、違背寒月之事。
這就是寒月宮的資本,也是寒月的魅力。所有的弟子,有競爭,但都是良心競爭,至少不會損害寒月宮,或者說,都是站在寒月宮的立場。
既然寒月不肯多說關(guān)于“欲界四龍”的事,左使楚天、右使玄陽道人也只好作罷。寒月嘴里說,“欲界四龍”立下了不為人知的契約,想必連寒月都不知曉到底是什么契約吧!
他們這樣一想,也就默然不語。也只好保持著對“欲界四龍”神秘而敬畏的心態(tài),繼續(xù)遵守寒月嘴里所說的“不為人知的契約”。
誰也不敢冒然越雷池一步,否則引發(fā)浩天大劫,誰也承擔(dān)不起這樣的重罪。
而對楚天,他仍舊想要弄清楚“欲界四龍”之間的秘密,甚至想要弄清楚是什么令寒月不愿染指仙居峰、穹海以及玉雪碑。
“好了,諸位還有何事需要本宮處理?”寒月見眾人都是默然垂首,只好宣布今天商討結(jié)束,“既然諸位都沒事了,左使,你帶上精干弟子,前往歸墟境,務(wù)必將名劍帶回。右使,尋找圣女之事,你不可懈怠。”
左使楚天、右使玄陽道人皆是抱拳拱手道:“是,宮主,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眾人皆是散去,都去忙各自的職責(zé)之事。左使楚天雖然心中仍舊對“欲界四龍”有解不開的結(jié),但寒月命他前往歸墟境,搶奪名劍,卻是一刻也耽誤不得。
然后,他遴選了數(shù)十名寒月宮精干弟子,一行人便是離開了持國天,前往歸墟境。而右使玄陽道人肩負(fù)尋覓一個初生嬰孩就與寒月走失的寒月宮“圣女”,好像大海撈針一樣,在茫茫人海中,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