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金子雅,蕭云是特看不起的,聽到她狂傲的話,非但沒一點欽佩,反而覺得特諷刺。
“就你?也不知道是誰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不過就是一些死人東西而已,居然被嚇成那樣,現在還好意思說這些話,真是大言不慚!哼!”
金子雅原本是想來看蕭云慘樣的。其實她跟蕭云接觸的也不多,但第一次見到蕭云的時候,她心里就很看不慣這個虛偽的‘女’人。明明心思那么重,卻偏偏要裝得像朵蓮‘花’一樣純潔高雅。而且論出生,她名正言順的千金之軀,比起這個三品官員的‘女’兒來說,不知道高貴到哪里去了。可這蕭云自持清高,仗著自己的姐姐是一國之后,就眼高于頂,幾乎都沒正眼瞧過她。
其實這些都還不是她真正討厭蕭云的地方,真正讓她討厭的是這個蕭云居然也喜歡承王!
前不久,她在宮里正巧看到了蕭云搭訕承王,男人的心思她可能猜不著,但‘女’人的心思,她卻很容易看明白。連續(xù)幾天,這個蕭云都在承王必經的路上設計‘偶遇’的戲碼,她暗中觀察了好幾日,越看越是讓她妒火中燒。
這個‘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光天化日的都敢去勾引她喜歡的男人!
她也不瞧瞧自己,她有什么資格和她比?!
好在承王識貨,沒有被這‘女’人勾了去。今日在‘花’園中,她可是親眼看著這個‘女’人被承王罵,她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哪知道還不止這一點驚喜,更大的驚喜是這個‘女’人居然被皇上勒令出宮。
這不,她找了個借口出來故意看她來了……
可是沒想到這個‘女’人撕下偽裝之后嘴巴竟然如此惡毒,當真是讓她小看了!
一想到自己一堂堂的公主竟然被一個大臣的‘女’兒嘲侮,金子雅的面‘色’頓時就鐵青了起來。宮宴上的那一幕在腦海中回放,那是她這一生都抹不掉的恥辱。被人如此提出來挖苦嘲諷,此刻的她指甲掐在手心上,濃濃的怒火在美目中翻滾。
“蕭云,別以為你會偽裝就了不起,你那些惺惺作態(tài)也不過是跳梁小丑才會有的。本宮再如何,也是我們金陵國的公主,不像有些人,沒了靠山,就什么都不是。就你這般的身份,也妄想爬承王的‘床’,也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對于此刻的蕭云,最不能被人說的就是‘靠山沒了’,想想姐姐做皇后的這些日子,她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哪家小姐不羨慕她?甚至連上‘門’提親的人,都快踏破她家大‘門’檻了。可是現在呢,她失去了姐姐的庇護,等于是什么都沒有了。而且連皇宮都不能進,以后要她如何在別人面前抬起頭來?!
都是那個‘女’人害的!
都是那個姓白的‘女’人害的!
收拾起自己的眼淚,蕭云紅腫的雙眼看著金子雅,宮燈下,那昏暗的光暈仿佛一道道‘陰’森的‘陰’氣被她全不吸入眸中,原本招人愛憐的剪水秋瞳此事散發(fā)著‘陰’鷙的光,似噴了毒液一樣的讓人心懼。
她突然的表情讓金子雅突然感到驚駭,畢竟一直以來,她看到的都是一個嬌滴滴溫柔如水的‘女’人,即便知道那是她的偽裝,但至少她所展現的都是溫和的一面。哪像現在,就跟一個被鬼魅附身的‘女’鬼似地,讓她沒來由的覺得陌生和恐懼。
“金子雅,我告訴你,別太狗眼看人低!我蕭云雖說身份不及你高貴,但不代表我就懼怕你!沒有我姐姐,我蕭云照樣能活得體面自在,照樣能成為別人眼中‘艷’羨的人,照樣有辦法能得到自己喜歡的人!不信,咱們就走著瞧!”
她凌厲的嗓音充滿了不甘和倔強,甚至給人一種豁出去的感覺。讓金子雅頓時怔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那雙駭人的眼睛。
直到蕭云‘挺’直著背脊從她身邊傲然冷冽的走過,她才回過神來。
追上一步,她突然將蕭云的手臂抓住。
“放手!”對于她莫名其妙的舉動,蕭云心生厭惡和防備,以為她是不甘心被自己的氣勢壓下去,所以在轉頭時,她眸光很是兇狠。
知道她誤會自己的用意,金子雅也沒惱,破天荒的,第一次收斂了高傲的氣勢同她說話:“你不就是想對付那個姓白的‘女’人嗎?既然咱們恨的是同一個人,為何咱們不能聯手起來對付她呢?”
蕭云突然怔了怔,是沒有想過面前這個高傲成‘性’、說話狂傲不羈的‘女’人居然會主動說出這樣的話。
見她不信,金子雅揚高了‘迷’人的下顎,“雖說本宮也‘挺’討厭你,但是為了本宮的計劃,本宮也可以接受你與你聯手,畢竟咱們也不是宿敵,更沒有什么過節(jié)?!?br/>
聞言,蕭云還有些濕濡的眼睫顫了顫,半瞇著眼睛,目光有些尖銳的打量起面前這個一身高姿態(tài)的‘女’人。
認真想一想,她和這個金子雅的確沒什么過節(jié),只不過是兩相生厭罷了。
雖說她實在不喜歡聽這個‘女’人說話,看她每次說話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她就覺得惡心。但她至少說對了一句話——她們恨的都是同一個人!
她不知道這‘女’人到底為何會想要與她聯手,畢竟她現在沒有姐姐的庇護,做什么事都不能隨心所‘欲’了。但正因為如此,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現在很需要一個幫手。一個有能力的幫手!
這個金子雅雖說傲慢了一些,但好在有膽量,臉皮夠厚,也算她的一大優(yōu)點。
想明白了這些,蕭云也稍微冷靜了下來,只是口氣很漠然的問道:“你確定憑我們倆能對付那個‘女’人?”
雖然她的話充滿了質疑,甚至說話的語氣都分外疏離和冷漠,但金子雅知道,她算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議。
妖‘艷’的紅‘唇’勾了勾,她臉上顯出一抹輕蔑:“那‘女’人只不過仗著承王寵愛才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而已,我可是打聽得清清楚楚,那‘女’人就是山里走出來的一個草包,聽說她娘家的人和她的關系極度惡劣,特別是白府的那個太夫人,她們之間更是水火不容。那‘女’人說白了,不過就是用狐媚之術將承王‘迷’‘惑’住罷了……只要我們想法子讓承王清醒過來,看清楚那個‘女’人的劣行和無能,再使點伎倆讓這‘女’人被浸豬籠……”說到這,她秀美的眉峰朝蕭云挑了挑,“你說,到時候承王還會要她么?”
她堅信承王就是被那‘女’人用了妖術給‘迷’‘惑’住的!否則一個正常的男人何以對其他美‘艷’動人的‘女’人無動于衷?還有那‘女’人玩‘弄’死人的癖好,這種事但凡是一個正常的人都不能接受,即便承王再是寵愛她,都不應該如此。從小生長在深宮之中,她見過不少得寵的妃子,可是都沒有見過如此驚世駭俗的寵法。
很顯然,承王比起其他男人來說,很是不正常。這種不正常,肯定是跟那‘女’人有關。
一個敢拿死人當做玩物的‘女’人,肯定是妖邪附身才會如此。否則她真的沒法想明白這一切究竟是如何回事!
她的分析蕭云還是比較贊同的。承王妃的事,在京城之中早就家喻戶曉、不再是什么秘密了。她沒想到的是這個金子雅居然打探的如此清楚,連那‘女’人在白家跟誰有過節(jié)她都一清二楚,她還真是小看了她!
目光幽深復雜的看著金子雅美‘艷’無雙的臉,她眸底閃過一絲疑‘惑’:“既然公主想得如此全面。為何不直接行動而是要同我一伙?”
金子雅撇了撇嘴,直言的說出了自己的理由:“本宮許多時候都要陪在姑姑身邊,那承王妃居住在宮外又極少進宮,本宮想要對付她,一直都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如今你出了宮,想要接觸她就容易得多。我們來個里外聯手,這樣勝算豈不是更大一些?”
蕭云冷嘲的笑了笑:“你倒是真會想,讓我去涉險,而你卻躲在身后,若我有事,你就好獨善其身?”
聞言,金子雅突然笑得有些無辜:“我可不是貪生怕死,我只是因為對京城不熟悉,所以才需要一個能在宮外相助的人罷了。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去涉險,我不也同樣要出手么?”
兩個‘女’人各懷著自己的心思,奔著同一個目標,就這樣攜手的走到了一處……
……
回到承王府,天早就黑透了。
憋著一肚子氣回家,白心染也沒喊餓,用她的話來說氣都氣飽了,哪里還吃的下?
但偃墨予還是讓血影去廚房做了一些她喜歡吃的東西送到了房里。
看在血影辛苦下廚的份上,白心染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勉強的扒了幾口飯菜后,就實在沒胃口再繼續(xù)吃下去。
筷子一放,她就想起身離開。
偃墨予手快的將她手腕給抓住,直接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一手圈著她腰身不讓她逃,一手端過她吃了不到一半的蛋羹放在自己身前,勺子舀了些,送到她‘唇’邊。
白心染推開他的手,臉轉向一側:“我真的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抱著她沒有幾兩‘肉’的身子,偃墨予面‘色’沉了沉,板過她的臉有些不悅的‘逼’迫道:“不準使小‘性’子,你若不吃,我就只好用其他的方式喂你吃下去?!?br/>
他所說的‘其他方式’,白心染不用問也知道是什么。
默了默,她最終還是搶過他手中勺子,將一碗蛋羹全喂進了自己肚里。
“還有這個,吃下去。”某男人就跟發(fā)令似地,單手盛了一碗補身的‘雞’湯,遞到她手中。
白心染瞪眼:“我現在一身都是火氣,你還讓我吃這個,你就不怕我被自己的火給燒死?”
聞言,偃墨予低低的笑出了聲。見她不接碗,于是就將碗沿送到她‘唇’邊,突然笑著說了一句:“有再大的火又如何,一會兒為夫替你把火滅了就是。”
那薄‘唇’勾勒的笑意帶著幾分邪肆,且話中還別有深意。
“……”白心染頓時就無語了。一腔的怒意被他這么不正經的調侃,頓時也化去了不少。故作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還是將‘唇’邊的細碗接住,認認真真的喝了起來,也不知道是‘雞’湯太燙,還是‘雞’湯太補,她臉頰到耳根都是*滾燙的,像是被火燒紅了一樣。
她其實心里也心虛著,知道自己不該對他發(fā)火、不該給他擺臉‘色’,可是她心情是真的不好,就是看誰誰都不順眼的那種。以前看著他冷峭‘迷’人的樣子,她心中格外有成就感,覺得自己走了狗屎運才能嫁個這樣俊逸非凡的男人,可現在,同樣的一張臉在自己面前晃‘蕩’,她就覺得很眼疼。
果然長的好看的人都沒有安全感!
這男人太招人惦記了!
哪天她上街的時候非得給他買張小丑的面具讓他戴著,看他還怎么出去招桃‘花’!
“趕緊吃,要看一會兒為夫讓你好好看個夠?!迸滤怀赃@些補身的,不得已,偃墨予只好冷下臉說話。
這個把月,他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發(fā)現,但他可是發(fā)現了她的變化。盡管變化不大,但他還是‘摸’得到她長了不少。
只是對于他的期望和計劃,還差得很遠。所以在吃食方面,他一直都有些強迫她。那些調理身子的補‘藥’,他更是不讓她落下。即便他不在家,也都有讓血影監(jiān)督,好在她還算自覺,知道這些都是為了她好。
但有時候,也難免會遇到她使些‘性’子的時候,就比如現在。他可以縱容她一切,但惟獨在這些吃食上,他寧愿冷著臉面對她,也不想縱容她。
一想到她在茅山村吃的那些東西,他到現在都還是揪心。也聽她說過在另一個世界的事,不聽還好,一聽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她這兩輩子到底是怎么熬過來?
他在吃東西上面的管教,白心染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看著他的冷臉,她撇撇嘴,還是順從的服下那碗‘雞’湯。
半個時辰后,血影將桌上的空盤空碗收拾掉,讓美嬌和美‘玉’送了熱水進屋之后,才帶著倆小丫鬟離開。
這一晚的折騰是從洗澡的時候就開始的,而白心染也深刻的體會到某個男人今晚就是故意折騰她,使著勁的折騰她。至于原因,她心里清楚得很,就是因為今天自己同他置了氣,讓他心里記恨著,這才借著機會故意‘撒野’呢。
兩個來回而已,她覺得比平日四五個來回還要‘激’烈,真真是讓她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風‘波’停下之后,白心染如泥的趴在他身上,連掐他的力氣都使不上,總覺得自己被她掏空了一樣。想開口罵他兩句,只是一開口全是‘哼哼恩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看著她慵懶又疲憊的樣子,偃墨予臨時決定先放過她一次。像給貓兒順‘毛’一樣順著她的背,那微揚的‘性’感‘唇’角在‘女’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絲得意。
不同她吵架,不代表他就治不了她!
下次她若再敢懷疑他,他就真的不客氣了!
兩人身上都是汗?jié)竦奈兜溃€有那曖昧的余味,不過誰都沒有開口,就似都累極了一般,靜靜的讓彼此調息著。
良久之后,白心染被他挪到身側,枕著他手臂,同他說起話來。
“今天白府的人來找過我?!?br/>
“嗯?!辟饶栎p應了一聲。
“白大人想讓白宇豪當兵,學些武藝強身?!?br/>
“嗯?!?br/>
他兩句隨口的應聲讓白心染抬起了頭,不確定他是否在聽自己說話。
“你是不是累了?”
聞言,偃墨予突然掀了掀眼皮,一雙黑眸深邃灼亮,沒有半點倦意。突然他一個翻身,將‘女’人壓下,目光有些危險的看著她:“你覺得為夫就這么沒用?”
才兩回合而已,這‘女’人,他好心饒過她,她居然懷疑起他的能力……
察覺到他的變化,白心染頓時就囧了?!啊?!”
她沒別的意思好不好?她就關心了一句,用不著這樣對她吧?
“起開啦,我有話要說,你別打岔?!滨局?,她有些不敢看他太過炙熱的眼。
將她腦袋板正,偃墨予才沒給她機會,低下頭直接將她有些紅腫的‘唇’給堵著,火熱而纏綿的‘吻’霸道又不失溫柔。等到白心染反應過來之際,除了支離破碎的曖昧聲音外,其他的根本就沒法說出口……
翌日。
很意外的,身側男人居然陪她睡到自然醒。
一睜開眼,險些都把她嚇了一跳。
“你今天沒去早朝?”不是她故作驚奇,而是成親這么久以來,兩人雖然夜夜相擁而眠,但早上一同起‘床’的時間少之又少,就差用屈指可數來形容了。
“今日休沐?!辟饶柙谒叺吐暬氐?,那深邃的眼眸沒有半點惺忪之‘色’,可見其早就清醒了。
白心染也不知道他說的真的還是假的,他們這些替皇上辦事的,沒個準假,基本上都是什么時候事情辦完了,可以休息上一兩日。不過她現在倒是有些懷疑是因為昨天的事讓他故意曠工的……
身子早就被他清洗過,她感覺得到,同時也感覺到某種事放縱過后的痛苦。
想抱怨的發(fā)泄幾句,可對上那深邃而深情的黑眸,她突然間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將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偃墨予含笑的將她摟緊了幾分。
“可是餓了?我讓血影端進來?!彼p聲詢問,順便‘揉’了‘揉’她平坦的肚子。
白心染趕緊搖頭:“現在不想吃,你還是讓我躺會兒吧?!?br/>
笑看著她慵懶的樣子,偃墨予也這次沒‘逼’她。
而白心染枕在他臂彎中又瞇了一會兒,才想起昨晚還有事沒說完呢。
睜了睜眼,她直接說道:“白大人想要白宇豪到你那個鐵騎軍中接受鍛煉,這事你怎么看?”
偃墨予突然抿緊了薄‘唇’,眸‘色’沉了沉,突然沉默起來。
白心染以為他是不同意,趕緊又說道:“我可沒答應他們,我只是說讓你做決定。”
聞言,偃墨予嘴角‘抽’了‘抽’。
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這‘女’人,故意將問題推給他。
白心染撇了撇嘴:“我是真不想被他們煩,這種事我本來就做不了主。”
偃墨予一臉的不贊同:“有何做不了主的?直接拒絕就是。難道還需要給他們留情面?”
白心染嘆了一口氣?!安恢罏槭裁?,他們一拿白宇豪說事,我就忍不住的想心軟??赡苁茄沟木壒剩屛蚁乱庾R的就想去同情他?!鳖D了頓,她再次嘆了口氣,“你說這叫什么事?。 ?br/>
看著男人神‘色’突然有些沉冷,白心染又想到了另外一個人:“那奉德王到底還要在我們府上蹲多久?我看他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是不是該將他給攆了?”
偃墨予點了點頭:“的確是有些招人厭,一會兒為夫就吩咐下去,讓人將他給抬回他府中。”
白心染突然笑了起來:“你說我們倆是不是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光了?”
“對于那些不識趣的人,理應如此。”
白心染點頭附和:“的確是不識趣。”
那奉德王是真的很不要臉,把雪嵐‘逼’走了不說,他還以為雪嵐會回來,結果死皮賴臉的在他們承王府住下,就是為了守株待兔。
他自己也不想想,雪嵐既然決定了要走,又怎么可能輕易回來?
她都很好奇,那廝到底是什么做的?自己都要成親了,卻還在對雪嵐糾纏。難道他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有很大的問題?
回過思緒,她接著先前的話題問道:“那白宇豪的事怎么樣?要不就這樣擱著,等他們問起的時候再拒絕?”
聞言,偃墨予突然搖了搖頭:“不。你告訴他們,白宇豪我收下了?!?br/>
白心染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沒事吧?那白宇豪的樣子像是個練武的人?”
偃墨予挑高了眉:“這個機會為夫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的,至于他能否在鐵騎軍里待得下去,還要看他個人的造化,到時,即便他被逐出了鐵騎軍,也沒人會說你什么?!?br/>
聞言,白心染突然就沉默起來,環(huán)著他的腰身,她將頭擱在他頸窩里輕輕蹭著。這個男人,很多時候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的好……
其實她也有反省過自己,是不是給他添了很多麻煩??墒敲恳淮嗡加盟膶櫮绾涂v容在告訴她,他不介意她這個大麻煩。
她白心染何德何能,讓他如此對她?
他一直都在做一個好男人、好丈夫,可反觀她,她一直都不是個合格的妻子……
……
京城某處的一間宅院里。兩個穿著鮮‘艷’、長得更是比‘花’還嬌‘艷’的‘女’人同在一室說著話。
“真沒想到要對那‘女’人下手竟是如此困難。”坐在桌邊,蕭云手撐著下顎,似感慨的話卻充滿了不甘。她以為接近那‘女’人很容易,可沒想到會如此困難。那個‘女’人整日待在承王府,幾日都不出一次大‘門’。這讓她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耐心,她們是有的,可是總是這樣等待時機也不是辦法。
金子雅也有些氣不過。她們派人監(jiān)守在承王府外,可是探不到一點動靜。這樣繼續(xù)耗著下去怎么能行呢?‘浪’費他們的時間不說,搞不好還容易被人發(fā)現。
她不解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就不信了,那‘女’人一輩子都不出來!”
蕭云斜眼掃了她一眼:“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得想法子讓她離開承王府。”
金子雅娥眉皺了起來:“可是要想什么法子?”
承王府戒備森嚴,讓人探不到一點動靜。真是煩死了!
……
承王府
聽著血影稟報的消息,白心染表示相當的詫異。
“你說什么,有人在監(jiān)視我們?而且已經監(jiān)視了好幾日了?”
血影站在她身前沒有答話。
“有查過是誰嗎?”白心染挑了挑眉。
“回王妃,殷杜已經派人去查了。是蕭家二小姐蕭云和金陵國公主金子雅兩人派來的人。”
聞言,白心染嘴角‘抽’了‘抽’,‘抽’出一抹冷笑。
是她們?!
這倆‘女’人居然在一塊?
還派人來監(jiān)視他們承王府?
呵~
他們會不會太看不起他們承王府了?這種低級得不能再低級的小把戲到底是哪朵奇葩想出來的?
“血影,王爺出‘門’時可有說他何時回來?”白心染突然問道。
“回王妃,王爺說他午時之前回府?!?br/>
“那好,趁王爺還未回來,你陪我出去一趟?!逼鹕?,她準備往外走。
但血影卻突然遲疑了,沒動。
白心染回頭看著她:“怎么了?”
血影面無表情的回道:“王妃,小的一個人就能將他們解決掉,不需要您親自動手?!?br/>
白心染突然就笑了。“誰說我要親自動手,我不過是想去看看那兩個‘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已。”
聞言,血影微微蹙起眉頭:“王妃,不可。”
白心染直接將她手腕拉住外面走:“有什么不可的。有你在我怕什么?再說多安排些人跟著我們就是?!?br/>
既然是那兩個‘女’人在背后指使人,那肯定就是沖她來的。
她若不現身,怎么能將人引出來?
白心染心中其實也是氣憤的。
她沒招惹這些人,但這些人卻各個想找她麻煩,且還明目張膽的追到家‘門’口來了,她若是不奉陪,都感覺太對不住她自己了!
既然她們要主動鬧事,那她就奉陪到底,鬧它個天翻地覆,也讓以后的人知道,她白心染真的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負的!
……
酒樓里
白心染讓血影陪著她坐下,點了一壺香茶之后,就一直坐在雅房內。
但許久,都沒見到有什么異動出現。
眼看著快到午時都還沒有動靜,白心染也覺得有些無趣,就準備招呼血影回府。
而正在這時,外面不知道是誰大聲叫嚷了一句‘著火了’——
白心染和血影都同時一震。
血影快速的走到房‘門’口,將遮擋的竹簾掀了起來,突然一股黑煙直朝她面‘門’撲了過來。
嘭!
看著血影突然倒地,且那股黑煙還直往房間里竄入,白心染瞪大眼,暗叫了一聲不好??焖俚膹娜箶[上撕下一塊布,屏住呼吸將自己口鼻‘蒙’得嚴嚴實實的,就準備去救血影。
突然,從外面的黑煙中走出幾名‘蒙’面黑衣人,各個身形彪壯,直接將血影擋在他們身后,讓她沒搶到人,而且一個個還大搖大擺的朝她‘逼’近。
見狀,白心染稍稍退了幾步,冷著臉看著四五個大高個。
“‘女’人,隨我們走一趟?!逼渲幸荒腥送蝗徽f話。
白心染目光陡然凌厲起來,指著被其中一名黑衣人扛在肩上的血影:“把她給我放了!”
她已經不需要問是誰派來的人了。
只是有些意外罷了,沒想到會是西云國的人!
這個男人說話的腔調跟西云國使者盛莫的腔調一個樣。在美人莊,她聽過盛莫開口罵雪嵐。
幾個男人沒有理睬,甚至扛著血影的那個黑衣人還轉身就往外面走。
見狀,白心染有些急了。腳尖一點,頓時就飛身想越過幾人直接撲上去搶人。
而擋路的幾名黑衣人明顯看出她的舉動,竟同時出招將她給擋了下來,甚至還想抓她。
白心染矯捷的一個后空翻,讓對方撲了個空,看著已經不見的血影,她眼底迸出濃濃的殺意,快速的將手放在‘唇’邊對著窗外吹了一聲哨子。
一看她的舉動就是搬救兵,幾名黑衣人眸光陡然‘陰’戾起來。
“速將她拿下!”依舊是剛才那個男人開口。
白心染哪里還敢留下,直接朝窗戶沖了過去,一個翻騰就沖出了窗外——
雙腳還未著地,就落入了一具熟悉的懷抱中。睜開眼,看著熟悉的男人,她指著那群追出來的黑人,心急的道:“墨予,他們將血影抓走了!”
“殷杜,給本王將這些人拿下!”偃墨予一臉寒沉,冷冷的朝身后命令。
今日他提前回府,誰知這兩個‘女’人竟肆無忌憚上街來了。府外監(jiān)視他們的人他就早知道了,只不過想靜觀其變而已。聽說她們出來,他擔心有意外發(fā)生,所以跟著出來尋人。
沒想到,還真是有意外!
酒樓的樓下是一條并不寬敞的巷道,因為是背街,所以人流較少。
殷杜在聽到白心染說血影被這些人抓走的時候,頓時就變了臉。偃墨予的命令聲剛落,他就帶著身后暗衛(wèi)朝那幾個黑衣人沖了過去——
兩方人馬搏斗在一起,十幾個暗衛(wèi)對付四個黑衣人,勝負顯而易見,沒幾招,幾名黑衣人就都負了傷。甚至有一人還被殷杜一劍刺中腹部當場斃命。
遠遠的看著突然發(fā)狠的殷杜,白心染險些都認為自己眼‘花’看錯人了。其實她以前也打聽過殷杜的情況,知道這人對自己的本職工作很負責,雖然平日里喜歡抱怨、甚至抱怨起來還很婆婆媽媽,但是其能力還是不錯的。
而這個看似嘻哈、嘮叨的男人此刻渾身殺氣狂飆,一身的狠勁讓站在老遠的她都感覺到了,就算那次在盧云山保護皇上,也沒見他如此狠戾過。這讓她不得不感到詫異和震驚。
這貨該不是吃了什么興奮劑吧?
而就在剩下的三名黑衣人快要被活捉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一批人,同樣是黑衣黑‘褲’黑面紗。而這些突然出現的人快速的加入,且很明顯的是想要救下那三名黑衣人。
雖說是兩方人馬‘交’戰(zhàn),可但凡有點眼力勁人的都看得出來,這是三伙人。
承王府暗衛(wèi)的服飾一眼就分辨得出來。而另外兩方人馬,看似是一伙的,實則并不像——之前的黑衣人是用黑布裹著頭,只‘露’了兩只眼睛在外面。而后來加入的一伙人,是黑紗遮面。
但不管對方是否是一伙的,對于偃墨予和白心染來說,肯定是一個都不能放掉。
后面出現的黑衣人,白心染只看了幾招就朝偃墨予遞了個眼‘色’過去。很明顯,她想過去玩玩,順便幫助自己的人速戰(zhàn)速決。血影被人帶走,她現在心里還急著呢。
偃墨予沉著臉,什么話都沒說,拉著她就飛了過去。
一場廝殺,看似‘激’烈,實則勝負早就見分曉了——
前面出現的黑衣人剩下兩個還是活口,而后面出現的蹩腳殺手,就只剩一個人,而且還斷了一只手臂躺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說,你們將血影帶去了何處?”突然的,殷杜舉著劍朝著地上一名男人冷冷的‘逼’問道。
他那從未有過的惡聲惡語讓白心染和偃墨予同時都驚了一瞬,夫妻倆不由的同時看了過去。
而被‘逼’問的那名黑衣人突然蠕動嘴巴。
見狀,殷杜快速的上前將其腮幫子夾住,防止他咬舌自盡。
目‘露’厲光的他另一只手快速的脫掉了自己腳上的一只黑靴,眾目睽睽下,突然將自己裹腳的布條給拆了,然后塞到了黑衣人嘴里——
“……?!”白心染嘴角狠‘抽’。
“……?!”偃墨予亦然。
這太過突然、太過戲謔、太過惡心的一幕讓夫妻倆一時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尼瑪,這誰家的孩子這么缺德,竟把自己的臭襪子給放別人嘴里叼著……
回過神,白心染不得不趕緊朝他招手:“殷杜,行了,你別把他給熏死了。他們是盛莫派來的人,你不用問他們了,直接帶回去就行了?!币垓v回去隨便折騰,可別在外面做得這么惡心,她中午飯還沒吃呢。
聽完她的話,殷杜沒啥反應,依舊是恨不得殺了黑衣人的樣子。
偃墨予朝著一名暗衛(wèi)突然命令起來:“速去奉德王府,告訴奉德王,就說本王說的,東西可以不要,但盛莫和盛子陽的人頭本王定是要見到。順便告訴他,若血影少了一根汗‘毛’,本王就一把火燒了他奉德王府!”、
那暗衛(wèi)領了命令快速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聞言,白心染抬頭看向他,有些詫異和不解:“怎么回事?你知道盛莫和盛子陽在什么地方?”聽到他的話,她知道血影定是會沒事。
“回去為夫再說給你聽。”偃墨予朝她點了點頭。但礙于外面人多,他并沒有說明緣由。
這都要怪那廝,手腳慢!
那次出事后,他們并未對盛莫和盛子陽動手,原因就是那廝還沒找到鐵礦的位置。想多拖幾日下手,待找到盛家的鐵礦之后再行動。
哪知到那盛莫居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找死!
而對于那個斷了一只手臂、后面加入進來、明顯不知死活的黑衣人,白心染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人了。
“墨予,這個人就‘交’給我吧。”
偃墨予也沒制止,站在身后看著她。
那黑衣人躺在血泊中痛得一張臉都扭曲起來了,活生生的被人卸下一只胳膊,沒有痛死過去都算是他毅力好,但頭頂密密麻麻的汗珠顯示著他此刻極為痛苦。
見到白心染走近,他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就好像白心染要來取他的‘性’命一樣。
“你……你要干什么?”
白心染冷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蕭家小姐和金子雅公主要你們來做何?為何你們要幫西云國的人?”
聽到她的話,黑衣人明顯很震驚和不信:“你……你……你怎么知道……”
白心染險些一腳過去踹死他。他們這群人明顯就是三流殺手,或許連殺手都稱不上。
還想監(jiān)視他們承王府,甚至還想在承王府暗衛(wèi)手中搶人,他們不死,誰死?
也不知道那倆‘女’人去哪請的人。
她現在就想知道那兩個‘女’人打算如何對付她,她會好好的將她們的想法反送給她們!
“說!不說老娘把你四肢都卸了!”對于該死的人,她沒有一絲同情,她現在是真的恨不得一刀捅了他。當真以為她好欺負不成?
黑衣人被她那兇狠的威脅嚇得抖了抖,特別是看到她眼中那抹濃濃的殺意時,他渾身哆嗦著,嗓音顫抖的全都‘交’代了出來。
“我……我們是被那兩個‘女’人‘花’高價請來的,她們說要找機會將你給劫持去,然后賣給美人莊……看到你們打起來……那個公主突然又要我們過來幫忙……我……我……”
白心染眸‘色’一冷,直接一腳將他踢暈了過去。
“殷杜,將人帶回去,本王妃要留著他將來做人證!”
可惡!兩個死‘女’人,居然想把她賣去青樓!
TM的也不去打聽打聽,這美人莊是誰的!
她真不知道該贊揚這兩個‘女’人膽大還是該贊揚這些個蹩腳殺手勇氣可嘉……
哼……美人莊?
既然她們喜歡那里,她定要讓無娘好好調教她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