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
斜陽王特地交代過。
盡可能的想辦法收買民心。
畢竟這是亂世。
戰(zhàn)爭不光依靠征戰(zhàn)沙場的將士。
還需要強大的后勤保障。
這些屁民看似沒什么用處,但可以給自己種地啊。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都要盡可能的收買民心,讓他們給自己干活兒。
光有地,沒有壓榨剝削對象的地主,不是好地主。
當然了,若是這些屁民不識好歹,也可屠了臨江城。
沒有打不斷的脊梁,沒有殺不怕的屁民。
誰不服我斜陽王,那就殺。
殺到服為止。
說歸說,但畢竟也是人命啊。
山本還是立下了軍令,嚴令禁止士兵燒殺搶掠。
這些士兵就指望著破城之后,可以爽一爽。
奈何軍令如山。
這會兒聽山本親口答應(yīng)給大家三天時間。
先前的不愉快,這會兒一掃而空。
混亂,再度被平息。
看著士兵們一個個懷著激動心情回營休息。
山本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似乎有些困意上頭,山本打了個哈欠也回了營帳。
行軍一整天,晚上又是制定作戰(zhàn)計劃又是秉燭夜讀。
每次睡下就被弄醒,睡下就被弄醒。
一番折騰下來,山本已經(jīng)有些疲憊了。
有心想要躺下睡覺吧。
可一想到明天攻下臨江城之后要去做的事兒,心里又隱隱有些興奮。
興奮之余,腦瓜子因為疲勞,還有些疼。
無奈,只能強迫自己放空大腦,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著鼾聲四起,山谷又一次回歸了原有的寧靜。
見此,山坡上的大臣坐不住了。
“主公,這回輪到我了吧?!?br/>
狄鈞擺了擺手。
“別急,讓他們在睡會兒?!?br/>
“可是,主公,咱們不是說……”
“這叫九淺一深法?!?br/>
“面前三次,他們都是淺睡狀下被咱們弄醒的?!?br/>
“現(xiàn)在再來不是不行,但效果會差一些?!?br/>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現(xiàn)在肯定非常疲憊?!?br/>
“這個時候,要是逼的太狠,反而會造成他們過于亢奮?!?br/>
“保不齊人家連夜行軍,反而會打亂咱們的計劃?!?br/>
“甚至有可能忍無可忍,直接沖出來找咱們拼命。”
“所以,不如先讓他們放松一下?!?br/>
“讓他們睡上一陣?!?br/>
“等到他們真正放松下來的時候,再冷不丁的來一下?!?br/>
“殺一個措手不及,煩不勝煩。”
“最終的目標,就是要讓他們神經(jīng)衰弱?!?br/>
聞言,群臣有些懵逼。
神經(jīng)衰弱?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不過那個九淺一深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的樣子。
“明白了,聽主公吩咐?!?br/>
“就是,年兄,你也別急,等會兒有你上場的時候?!?br/>
“是我心急了,那先休息會兒。”
“且慢!”
“這一次,還真就不能休息了?!?br/>
“主公,這是為何?”
“咱們還有些準備工作要做,得給他們加點料才行?!?br/>
“放心主公,我早就想好怎么罵他們?nèi)伊?。?br/>
“不,現(xiàn)在光罵肯定不夠了。”
“人家也不是傻子,來了這么幾次,也差不多有免疫力了。”
“這次,咱們得深入敵營,搞點事情才行。”
“你們誰肚子疼的,要出恭的,有沒有?”
出恭是啥,就不用解釋了。
在場也都是讀書人。
雖說罵人罵得很起勁兒。
但有些面子還是抹不開的。
不光抹不開面子,更關(guān)鍵的是,現(xiàn)在這種時刻怎能用來出恭?
就算憋到肚子爆了,那也要等事后才行啊。
“都沒有嗎?”
“主公,這……”
“人有三急好不好,你們都不急嗎?”
“不急也行,各位今晚吃的啥?”
聞言,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今晚吃的啥,和跑去罵人有關(guān)系嗎?
但在場也有機靈鬼,知道狄鈞這么問,必然是有原因的。
這不,王司徒就站了出來。
“回主公,臣今晚吃了一條魚、半鍋肉湯還有些許羊雜碎?!?br/>
“喲,王司徒胃口不錯嘛。”
“主公,臣吃的都是昨天剩下的。”
“別擔心,本王只是關(guān)心一下,行了,等會兒王司徒你跟我一起走?!?br/>
“今晚吃飽了的,等會兒都跟本王一起來,沒吃飽的就別來了?!?br/>
“主公,我吃飽了的?!?br/>
“主公,我也吃飽了的?!?br/>
“主公,還有我?!?br/>
狄鈞看了看。
在場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站了出來。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都以為今晚要去和敵人拼命。
都最后一頓飯了,不吃飽點。
下輩子還指不定投胎當個啥玩意兒呢。
而狄鈞要做的其實也很簡單,目的就是為了跑去惡心人。
奈何,這些讀書人抹不開面子。
就算想讓他們在敵營里出恭,估計那效果也不好。
索性,狄鈞想到了一招更好的辦法。
時間過得很快。
估摸著對方已經(jīng)徹底放松下來了。
狄鈞便帶著群臣朝敵營而去。
被狄鈞鬧騰過幾次。
特別是幾次下來屁事兒沒有,只是叫得厲害。
哨兵也逐漸放松了警惕。
各個都想著明天破城之后,進城爽翻天的畫面。
而這些哨兵,今晚守了夜,明天必然因為精神狀態(tài)不佳,被調(diào)到后面。
若是以往,大家都很樂意。
但現(xiàn)在不同了啊。
臨江城能守得下來嗎?
就那三千人,跟咱們斗?
調(diào)到后面,搶到的都是人家剩下的玩意兒。
那還怎么爽?
于是乎,哨兵們也開始打起了瞌睡。
準備明天以最佳的狀態(tài),不求當先鋒,至少也要有機會成為第二梯隊。
就這樣,軍營幾乎成了不設(shè)防的狀態(tài)。
當然,人家有是十萬大軍,的確有不設(shè)防的資本。
但狄鈞等人,目的根本不在于襲擊,單純進來惡心人的。
趁著黑夜,一行人溜進了敵營。
別看罵人的時候中氣十足,可當真正邁入敵營的時候,群臣都有些慌了。
有幾個膽小的,甚至走路都開始不利索了。
“干嘛呢,你們?”
“很害怕嗎?”
“本王都沒怕,你們怕什么?”
“主公,臣,臣不怕,只是,腿好像有點軟。”
“主公,咱們到底要干嘛呀?”
聞言,狄鈞邪魅一笑。
“放心,咱們不是來砍人的?!?br/>
“只需要做一件事?!?br/>
“看到這些營帳沒?”
“進去選個睡得香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扣自己舌頭,懂了嗎?”
“?。俊?br/>
“小聲點。”
“明白我的意思沒?”
“吐他一臉,完事兒轉(zhuǎn)身就跑?!?br/>
“跑到軍營外邊兒就開始罵。”
“看到他們出來了,就開始跑?!?br/>
“那條溪流,大家還記得吧?”
“順著那條路,直接跑回山坡上,騎著馬就往回跑?!?br/>
“今晚的行動,就算結(jié)束了,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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