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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軟沒聽明白:“什么?”
沈景之耐心很好,又說了一遍。
這下阮軟懂了,這位小學弟想和她偷跑。
她的確不喜歡這里的氛圍,蔣優(yōu)優(yōu)和季月她們已經(jīng)玩的忘乎所以了,她待在這里的意義也不大,不過和沈景之一起走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但沒等她多想,面前的人就已經(jīng)把口罩拿出來戴上了,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她:“學姐,跟著我?!?br/>
這語氣,說得她好像真的很路癡一樣。
阮軟跟在他后邊兒,算是默認了跟他溜這回事。
因為酒吧里面人很多,都嗨得不行,沈景之帶著口罩領著阮軟往側門出去也沒引起什么注意。
一從藍情出來,阮軟就深呼吸了一下,果然外面的空氣清新多了,比里面煙熏霧繞的味道舒服了不少。
想到自己先走了,還是要給蔣優(yōu)優(yōu)她們發(fā)個消息,以免她們擔心。
發(fā)完消息,阮軟看了一下時間,現(xiàn)在九點,不算晚。
華城附近這一帶因為南音國際廣場的關系,所以夜市很熱鬧,不僅是華城的學生,這附近的居民晚上也會出來逛逛。
夜晚的街道不比白日吵鬧擁擠,反而顯得幽靜愜意。
阮軟和沈景之一起走著,倒也覺得很自然。
等到她反應過來現(xiàn)在如果沒事應該回宿舍這個問題時,身邊的人開口了:“學姐,現(xiàn)在還早,不如我們去逛逛?”
和男生逛街什么的,阮軟從來沒有過。
但她也確實想逛逛夜市,以前一直有門禁,上了大學之后晚上一個女孩子出門又不安全,所以像現(xiàn)在這個點能夠悠閑逛街倒是真的很難得。
出于這樣的心情,阮軟點了頭。
南音國際廣場是年輕情侶常來的地方,其中還有大部分都是華城的學生,有些結伴來的女生們看到兩人時都悄悄說:“喂,你看那個小哥哥好好看。”
“那個小姐姐也好看,超御姐的好吧,衣品也好喜歡!”
“我天,我好久沒碰到顏值這么高的情侶了!”
“那個小姐姐好眼熟啊,是不是我們學校的阮軟?那位大二的圖藝女神?”
“不是吧,我超喜歡她的,雖然論壇上很多人說她清高,但我就是心水她呀……”
不得不說,阮軟就算是這種裸妝的顏值,在華城都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女了,沈景之就更不用說,之前陳垣第一次見他還以為他是做模特的,那張臉不走演藝路線可惜了。
所以當兩人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并肩走在廣場里,回頭率是相當?shù)母摺?br/>
或許別的情侶走路上,要不然就是感嘆男方帥,要不然就是感嘆女生漂亮。
但是阮軟和沈景之走在一起,所有人看了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天生一對。
然而兩個當事人都沒注意到周圍人的視線,阮軟是下意識不會去關注,沈景之純屬目不斜視。
廣場上有各種商店,阮軟本來沒什么想買的,純屬是看看,可路過文具的的時候突然想起墨水好像快用完了,可以順便買一些。
于是就朝沈景之說:“學弟,我想進去買點東西。”
后者自然是陪她的。
文具的的老板是個挺年輕的女生,看上去頂多二十幾歲,見到阮軟進來的時候微微一笑:“歡迎光臨?!?br/>
再看到沈景之隨后進來的時候,有些臉紅,從收銀臺后面走出來,十分熱情地詢問:“請問需要什么呢?”
沈景之雙手插在褲兜里,輕抬了抬下巴,看著阮軟:“你問她?!?br/>
阮軟自己找到了買墨水的地方,彎腰認真挑選了起來。
“紺青色的還有么?”阮軟拿出了一瓶臺子上的,本想再拿一瓶,發(fā)現(xiàn)只有這一瓶了。
小姑娘這時才從沈景之的美色中回過神來,對她說:“紺青色的暫時沒有了,我們周末進貨,下周就有?!?br/>
阮軟有點小失望,畢竟她很中意這個色的墨水,但是這個顏色在很多文具店都沒見著有賣,今天還不容易碰到了,還只有一個。
她無奈地笑了笑:“好吧,多少錢。”
“25?!?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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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文具店,一直沒說話的沈景之突然問她:“學姐很喜歡練字?”
阮軟應聲:“嗯,業(yè)余愛好?!?br/>
“那學姐除了這個愛好還有別的么?”
阮軟想了想,說:“看書,攝影,偶爾打打游戲?!?br/>
其實游戲她還是玩得很厲害的,但是她一向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展現(xiàn)太過真實的樣子,所以選擇這樣模糊的說法。
然而沈景之卻突然笑笑:“這么巧,我也打游戲,學姐玩什么游戲?”
阮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會引入進這個話題,也就只好繼續(xù)回答:“以前玩cs,后來學習課程多了就不怎么玩端游,玩的是王者榮耀。”
沈景之微微有點意外,他還以為像阮軟這樣的女孩子不會太接觸游戲,應該是把心思全放在學習上的,就算玩游戲玩的也是換裝小游戲之類,倒沒想到這么有反差。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基本上都是沈景之問阮軟回答。
這種模式都快趕上調查問卷了,阮軟后知后覺地把沈景之問的問題都回答完,就差沒問生辰八字了。
過馬路的時候,一輛摩托車突然從旁邊飛速竄出來,沈景之反應很快,一把將阮軟肩膀摟過來,那輛摩托車就擦著邊兒過去的。
阮軟是被嚇了一跳,倒不是被摩托車,而是被沈景之突如其來的動作。
十九年來,她第一次被一個除她爹以外的男生抱住。
距離近的來能聽到他胸膛平穩(wěn)跳動的心跳聲,相比之下自己的心跳聲就顯得十分不安分了,雖然拼命想控制住,但是這種事情顯然在阮軟的控制范圍之外了。
“沒事吧?!倍詡鱽砟猩穆曇簦鼟吨癸L一同而來,有種溫柔地感覺。
阮軟低著頭連忙說:“沒事,謝謝?!?br/>
她伸出左手輕輕按在胸口處,沒能敢抬起頭去看身邊的人的臉。
沈景之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底,卻什么也沒有說,就這么安靜地走回了宿舍。
“學姐,到了。”
阮軟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她抬眼想朝他道一句謝謝,可四目相對的瞬間又忽而閃躲了眼神,看在斜前方的樹說:“謝謝你送我回來,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立馬就轉身的阮軟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輕輕一用力,就將她轉了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景之笑得十分別有深意:“學姐,說話的時候要正視對方,再來一遍。”
阮軟已經(jīng)無暇顧及被沈景之握住的手腕,因為大腦已經(jīng)變空白一片了。
這應該屬于什么行為?耍流氓?非禮?挑釁?不對,是挑逗?
再怎么分析和思考也無法保持大腦理智和清醒,這完全屬于是一個未知命題。
過了許久,被華城稱為高冷女神的阮軟同學紅著個臉,還是十分艱難地將視線與面前的男生對上,眼神里盛滿了變相可以稱之為委屈的情緒。
那是被欺負過了頭才會露出的神情。
這時,不遠處出來吃夜宵的陳垣和范義明兩人正巧撞見這一幕。
陳垣東看西看,最先瞧見那邊的兩個身影,他盯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個手拍了拍范義明肩膀。
范義明側頭看一眼他:“你抽什么呢,得羊癲了?”
陳垣又拍了一下,指著那個方向:“哎呀不是,范義明兒,你快看那邊,那是不是沈景之!他面前那女生,是隔壁系的阮軟吧,臥槽,光天化日之下……”
范義明也往女生宿舍門口的位置看了眼,戴了眼鏡的他自然看得比陳垣更清楚,他點頭:“對,是景之?!?br/>
陳垣見他這個反應,有些不滿了:“喂,你怎么都不驚訝一下!”
范義明繼續(xù)看菜單上的菜,隨口說:“這有什么好驚訝的,談戀愛正常?!?br/>
陳垣拍桌:“當然要驚訝!我天天祈愿景之變直,現(xiàn)在終于靈驗了!唉我也放心了?!?br/>
范義明沒先到之前那個玩笑陳垣能傻到現(xiàn)在還當真,于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服了你了,他瞎說逗你的你都信?!?br/>
陳垣:“……”
過了一會兒,范義明看他還在看,有些無語:“不是我說,你看啥?。俊?br/>
陳垣臉上的表情十分浮夸,也不曉得看到了啥突然激動起來,抓著范義明的手臂就開始晃,差點沒把范義明吃進嘴里的面條給晃出來。
后者怒了:“陳垣你瘋了?”
陳垣已經(jīng)完全被剛才的畫面震驚了,絲毫不畏懼怒了的范義明,還喋喋不休:“臥槽,你猜我剛才看到了啥,沈景之居然上手了!我天這個衣冠禽獸,平時一副收斂的模樣,這時候就原形畢露了,我真該拍下來發(fā)給新聞社那部長,明天就讓他上論壇頭條:華城新晉男神公眾撩妹。哈哈哈哈哈……”
見陳垣在那說的起勁,范義明懶得理他,自己吃自己的面,末了擦了擦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反射弧極長地補了一句:“你什么時間見他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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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阮軟終于能正視著沈景之眼睛說完一整句話后,對方才笑著松開了她手腕:“學姐,晚安。”
這給阮軟一種感覺,明明被他叫做學姐,可自己才是被壓著的那一方。
往前走了幾步,她突然停住轉過身去,那人依舊在原地,看見她轉身便伸出手揮了揮,臉上的笑意比裝滿星星的夜空還要好看幾分。
她連忙轉回來繼續(xù)往前走,左心房卻如浸過火的鐵石般滾燙。
剛才有那么一瞬,她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