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禮之蛇把身體中熊熊燃燒著的力量,注入到吸血鬼之中,揮舞起來。
“我不會讓任何人妨礙我,我希望你能夠站在我的身邊,看著全新的世界誕生?!?br/>
“悠二?!?br/>
夏娜自覺到因為強烈的動搖而幾乎站不穩(wěn)的自己,但是還是以心中那份使命感和驕傲勉強支撐著身體,舉起了贄殿遮那。
然后。
作為一個殺手,“太過簡單的自在法會被他輕易避開”、“要進行火焰的具現(xiàn)化的話現(xiàn)在的距離又太近了”、“而且準備動作說不定會成為致命的破綻”等等的思考開始在腦海中盤旋。
祭禮之蛇早就知道她一定會這么做。
事實上戰(zhàn)斗的勝負并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他所在意的只是女孩的態(tài)度,他要站在她的身邊。
“夏娜,我一直在夢想著能夠跟你并肩而行的一天?!?br/>
緊緊握著的大劍之上,翻動著血色的波紋。
“就如你所希望的——我已經(jīng)變得很強、很強、很強了——所以,現(xiàn)在——”
微微彎下腰來,把力度集中在上面,做好了準備攻擊的姿勢。
“為了能和你并肩而行,為了能夠保護你,我要開始自己的站斗了?!?br/>
夏娜的灼眼搖曳著火光。
里面既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感受到的喜悅,也有理解到個中含義時的悲傷,因為現(xiàn)在的她,只能沿著自己所選擇的道路繼續(xù)前進,只能背負著自己的命運繼續(xù)戰(zhàn)斗了。
幾秒鐘的時間,卻讓人覺得仿佛會永遠持續(xù)下去。
就在悠二彎下膝蓋想要前進的瞬間——
“什么?!”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噗通、噗通、噗通。
他感覺到了一種力量。
噗通、噗通、噗通。
強而有力的脈動從不知何處開始擴散,并在整個巨大的被銀色濁流填滿的空間中引起了劇烈的震蕩。
經(jīng)由名為【銀】的虛假的幻影之手施展出來的巨大戒禁正被那脈動侵蝕,存在之力被不知名的力量扭曲著表現(xiàn)的形象,齒輪、零件、碎片,等等等等的具現(xiàn)再緩緩消失,還原為最基本的存在之力之后向著某個點聚集。
飛快的聚集。
祭禮之蛇皺起了眉頭。
他明確的感受到了,那里,是那個煩人的蟲子被禁錮之處。
“那種脆弱的力量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呢,偉大的創(chuàng)造神喲。
聲音自祭禮之蛇的心中想起。
凌夢飛的意念清晰地傳達到了祭禮之蛇的腦海。
與之相伴的,是莫名的笑聲。
——歡呼吧,慶祝吧,要問理由的話,我不會告訴你的啊。
“哼!不過是一個人類——”
他的話語被打斷了,那低沉的聲音如同被忽然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就好像自然地生長出來一樣,狹長的劍鋒自夏娜的胸前伸出、銀色的劍尖抵在了寶具吸血鬼的劍脊。
一種紅色開始在夏娜的胸前蔓延。
一瞬間,祭禮之蛇長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一幕,夏娜瞪大了眼睛好像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連亞拉斯托爾也只是發(fā)出了短促的驚呼。
“這到底——”
“不要說話哦,夏娜,受傷了之后就應(yīng)該好好地修養(yǎng),浪費寶貴的生命力可不是什么好事啊?!?br/>
然后夏娜感覺頭部被什么擊中,并不算強的力道卻讓她連胸口的傷都忘記直接陷入了昏迷。
凌夢飛自夏娜的背后探出頭來,爽朗的笑著。
他的左手攀上了夏娜的肩頭,修長的食指在她的頸項間滑動。
“真是抱歉啊,您用來禁錮我的力量不小心被我吃掉了呢?!?br/>
這么說著,夏娜胸前的劍鋒開始移動起來,緩緩地向著一側(cè)移動。
“你要干什么?。?!”
如同雷鳴的咆哮自夏娜一直戴著的項墜中傳來,可是少年卻只是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回答亞拉斯托爾的質(zhì)問。
他笑著。
“吶,祭禮之蛇,吶吶,創(chuàng)世神喲,世界是什么呢?”
突兀的問出了這樣的問題,然后在對方回答之前自顧自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小的時候,我認為世界是為了我而存在的哦,現(xiàn)在想起來雖然天真可愛,不過也太過愚昧了些。到了后來,我認為世界之所以會存在是等待我去毀滅,可是不久之后我就改變了那樣的想法,說到底毀滅世界并不是什么值得稱道的理想,會抱著那樣想法的自己好像有點不可理喻的味道?!?br/>
那么,世界是什么呢?
“后來的后來,放棄了毀滅世界這種理想的我又非常非常仔細而認真的思考了很久,得出了不能稱之為結(jié)論的結(jié)論——世界是什么這種問題既沒有考慮的必要也沒有,完全沒有,能夠和自己重要的人在一起,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能夠擁有自己珍視的東西,能夠守護屬于自己的回憶就可以了,至于世界是什么根本就不會產(chǎn)生任何的影響啊,對吧?”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朋友是很重要的呢,能夠和朋友一起打鬧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哦,你們不這么認為么?”
“——”
“——”
兩位存在于紅世最頂端的神沉默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少年笑出了聲來。
“咯咯,哈哈哈哈?!?br/>
“閉嘴!”
“你到底要做什么?!”
兩位神大人一起大聲喊叫起來,于是少年微微偏起了頭。
“那么,到底是要我回答還是要我閉嘴呢?”
又是沉默。
這一次是亞拉斯托爾的聲音響起。
“你,要殺死夏娜嗎?”
“沒有啊,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哦,我怎么會殺死夏娜呢?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情呢?”
笑著,全身開始顫抖起來,因為身體的顫抖就連握在手中的長劍也一起顫抖著,鋒利的劍刃繼續(xù)在女孩的身上留下更深的傷口。
“住手!”
“住手么?可是我什么都沒有做啊。”
亞拉斯托爾的聲音對于凌夢飛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笑容更加的燦爛繼而他的身體顫抖的越發(fā)距離起來,長劍上下的幅度越發(fā)的大了。
這個時候,祭禮之蛇舉起了吸血鬼,背后的龍尾也開始緩慢的移動著。
寶具和龍尾同時指向了凌夢飛。
“我會殺了你?!?br/>
“哦哦,還真是可怕的言語呢。”
少年挑了挑眉。
止住了身體的顫抖,可是笑容卻沒有消退。
“那么,接下來是我的第二個問題,您生氣了么?狂暴了么?出離憤怒了么?癲狂了么?怨恨了么?失去理智了么?”
說出這些話語之后好像有想起了什么似地哎呀的叫了一下,急急忙忙開始道歉。
“抱歉抱歉,這已經(jīng)不只是第二個問題了,而是第二三四五六七個問題了呢?!?br/>
與此同時,食指的指甲在夏娜的頸動脈處輕輕一劃。
紅色的血液開始從從裂縫中流出。
這樣的動作止住了祭禮之蛇想要沖上去的念頭。
如果現(xiàn)在沖過去或許能殺掉凌夢飛,可是夏娜也會死的。
于是,壓抑著怒火,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可以稍微考慮一下么?”
裝模作樣的開始思考起來。
不斷地發(fā)出“嗚”“嗯”的聲音,最后他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之后說道。
“我想做的,或許是這個也說不定?!?br/>
咔嚓。
那是骨骼斷裂的聲音。
夏娜的左臂被簡單的扭斷,骨骼斷裂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清晰。
“哦哦,不要激動?!?br/>
開到祭禮之蛇又擺出了沖上來的少年的手再一次架在了夏娜的肩頭。
而藏在夏娜身后的那只手開始向著右側(cè)移動。
沒有聽到什么聲音,銀色的劍刃劃過了夏娜的右邊胸口,輕易地離開了女孩的體內(nèi)。
血液開始大量噴涌。
不過立刻被凌夢飛止住了。
“嗯嗯,如果失血過多的話會很快死掉的,那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畢竟我可絕對沒有抱著殺掉夏娜這種惡劣的想法哦。”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同樣的問題,但是那言語中的恨意濃烈的快要將空間都凝固起來。
“你很在乎夏娜呢,真不敢想象作為紅世三柱神之一的你竟然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不過我很是喜聞樂見就對了。”
否則的話自己的所作所為豈不是沒有意義了么?
“那么,祭禮之蛇,請回答我的第八個問題那?!?br/>
雖然前面的七個問題都沒有得到答案少年還是繼續(xù)著自己的提問。
笑著,不緊不慢的將心中的惡意化作微笑的言語。
“請問,你覺得是活著好還是死了好呢?”
停頓了一下之后,收起了笑容,鄭重的補充道。
“只有這一個問題請務(wù)必回答我,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做什么。”
這并不是威脅,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于是祭禮之蛇首次回答了少年的問題。
“存在總會有終結(jié)之時?!?br/>
“哎呀呀,多么古板的回答啊。”
搖頭,搖頭。
再一次笑了起來。
與之前不同的,充滿了惡意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綻放。
“我果然覺得,還是活著更有價值呢,所以,歡呼吧?!?br/>
手中的長劍揚起,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