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世界,但并不是所有凡人都可以修真,一個小家族中,如果能夠有十分之一可以試探著走上修真之路,就已經(jīng)不錯了,而就在這十分之一的人里面,卻多數(shù)都止步于健體強身,真正能夠開辟苦海的修士卻更是其中的鳳毛麟角。
如巫以道那般在三十來歲便可以直達(dá)第三境界巔峰,成為天絡(luò)修士的佼佼者,自古不多見。
巫雨自小修煉,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十五歲了,卻還沒有能夠成功開辟苦海,只是剛剛有將要開辟的跡象而已。
他的體質(zhì)好像天生不適合修真,爺爺?shù)牡碗A修真丹藥也給他吃了不少,七八年了,卻仍舊沒多大效果。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便是自己感覺有一團(tuán)玄黃的氣體遮住了華蓋,淹沒了感悟道源的九竅,可能終身無法走上修真大道,然而他卻對修真一途極為感興趣。
后來,他爺爺在無意中卻發(fā)現(xiàn)巫雨天生神識便與常人不一樣,很適合煉器,所以他爺爺——巫族的族長倒是極為希望他能夠走上器修之路,器修,當(dāng)然是修為越高、煉制的法寶會越好,如果具備相當(dāng)天分的器修,卻也可以在低修為階段、花費時間和經(jīng)驗以及無可比擬的天分,來完成高階法寶以及防御性道具的煉制,這樣巫雨即便開辟苦海在一二十年后,也還有修真于世的出路。
祭仙臺上、指天畫地、占戈仙界……這就是他的夢想!
修真一途極為苛刻,仙凡殊途,如若無緣,便沒有半點踏上仙途的機會。
怎么也還是一個修真家族之人,但都十四歲了卻還無法開辟出自己的苦海,更不用說筑修真之基了。
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也算是他自己的堅韌性格使然。
玄靈蛇一雙黑瞳連著閃爍了兩下,便飛離巫雨,向著那裂縫飛落下去。
忽然,聽到玄靈蛇急切尖叫了兩聲,便再無聲音,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危險氣息降臨,讓兩個人心生寒意。
難道是有高階妖獸出現(xiàn),還是有大能修真者出現(xiàn)?
巫雨喊了聲,玄靈蛇失去聯(lián)系了!便將目光望向巫以道,目光中充滿詢問和不安。
血色斜陽下矗立著無比靜寂的山巒,只見那巨大的裂縫橫亙面前好像是一條黑龍蟄伏。
在這裂縫周圍更有蒼涼的巨石遮天,一條條蒼天古木衍生的紋洛蔓延四面八方。
巫以道一把帶起巫雨,我們下去,你不要亂動……說完腳下踩動道紋,帶起巫雨凌空飛下裂縫。
只幾息的時間,就看到在那玄靈蛇失去音信的方向,有一個滄桑古跡寂寥顯現(xiàn)。
殘破的枯石在夕陽下閃爍著歲月的荒蕪,一望便知存在經(jīng)年。
在這殘破建筑古骸之上,隱隱約約刻著不明的字符,被一片片漫天浮起的灰塵遮擋。
讓巫以道面顯驚容。
這難道是一樁世人還木有發(fā)現(xiàn)的古跡?
還是曾經(jīng)那一場場驚天大戰(zhàn)留下的痕跡?
一個小小玄靈蛇之死,驚懼不到接通天絡(luò)的天才修士,任何古怪也無法遮擋得住他探尋礦脈的步伐,
偶遇仙緣的想法更激起了他心中的狂熱,以手畫弧,紅光閃爍,巨大的遁形靈氣罩鴨蛋般浮現(xiàn),將二人罩在期間……
然而,正當(dāng)二人已經(jīng)接近那沉寂建筑古骸之時,忽然時空轉(zhuǎn)換,仿佛瞬間修為全失,從半空中跌落下去。
巫以道雙手捏動法訣,想要逆天施法,阻止這次突發(fā)的變故,但卻無濟(jì)于事。
四周響起巨大轟鳴與悲愴冥音,跟巫以道終止聯(lián)系的巫雨,只覺得耳邊風(fēng)聲銳嘯,自己仿佛一下子跌落深谷,之后便砰地一聲,重重的摔在了一處地方。身子周圍的空氣具有著一股極為揪心的束縛之力,讓自己體內(nèi)的毫微靈力根本無法運轉(zhuǎn),稍微一運轉(zhuǎn)靈力,便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舉步維艱。
這是什么地方?
他喊了兩聲以道哥哥,結(jié)果四周傳來無邊回聲,更不見巫以道應(yīng)答。
巫雨心中立刻無比惶然!
四下里望了下——
這好像是一個陌生的神秘空間,剛才所見到的山谷、裂縫以及建筑古骸都蕩然無存,有的只是異常的寒冷。
雖說巫雨修真底子差、骨質(zhì)不好,但也遠(yuǎn)非凡人可比,卻仍舊抵不住這空間中洶涌的寒潮。
腳下的塵埃潮石似乎都鍍上了一重寒霜
這寒霜不像世俗的寒,而是一種冥間的寒!
巫雨一想到這個詞,便覺得毛骨悚然。
難道自己真的墜入了不知名的幽冥空間了不成?
好在自己早有準(zhǔn)備,身上常年帶有爺爺給準(zhǔn)備的幾張烈焰符、金甲符。這些符箓本為初級修真者使用,用來御敵的,雖然不會產(chǎn)生道的紋理,卻正好用來應(yīng)急驅(qū)寒。
巫雨想到此,便拽出烈焰符來,往自己身上一拍,一股火光形成一個人形罩體,隔著身體約五六寸的距離將自己罩住,隔卻了沁人寒氣的侵蝕,讓自己身心稍微暖和了一下。這烈焰符的驅(qū)動運行也是有時間限制的,熬不得一時三刻便要破滅。因此,也不敢遲疑,趕緊尋找逃生出路。
巫雨辨不清方向,只是覺得蒙蒙一團(tuán),只在左前方還約略有一些光芒,順著光芒走去,約莫走了有二里來地的樣子,那光芒源處紅光更盛,到了最后則宛若一汪赤紅霞燈光芒四射。穿破重重迷霧。甚至在這赤色霞光周圍都一切盡入眼簾。
忽然一聲熟悉的大吼,巫雨……巫雨……不要過來,千萬別過來,趕緊離開這里,不然我們都要死!告訴你族長爺爺,帶著族人永遠(yuǎn)離開陰陽山……血獄……
緊接著便一切杳然再無聲訊!
是以道哥哥的聲音!巫雨,內(nèi)心絞痛!
自己多年修真,但是一直未有多大進(jìn)展,族中人多數(shù)對自己嘲諷、挖苦、欺負(fù)、嗤之以鼻,即便是族長爺爺也不能起到半分威懾,但是唯獨以道哥哥對自己好,若不是以道哥哥護(hù)著,恐怕自己活不了多久,便將被族中某些討厭自己的人給欺負(fù)死!
以道哥哥遇險,巫雨豈能畏縮?
便是前方刀山火海也不能!
他加快速度向著巫以道的聲音來處拼命撲去!
時間不大,到得一處!
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巫雨驚嘆不已,到處是斷壁殘垣、古跡斑駁,仿佛是一處遺棄的洞府,又仿佛是曾經(jīng)為哪個宗門悟道之所。
等到目光適應(yīng)了周圍的黑暗與光芒,
忽然在那赤紅霞光的背后隱隱顯出一副巨大的建筑影像來……
巫雨心頭劇震,這是一處遺棄的古跡么?
他以前讀過一些上古玉簡,曾有聞,古人建祭臺于冥,吸納星輝接引荒道之源,成宗族道場……
這難道會是一座道場,現(xiàn)在自己靈力無法運行,即便是一頭小妖獸出來,自己都會成為口糧,真是危險,可又一想,即便自己靈力可以運轉(zhuǎn),也不過是一個還沒觸摸到修真之道的孩童,哪里可以自御呢。以道哥哥在哪呢?難道真的遇到不測?
光線清澈,再看那霞光背后的巨大陰影。哪里是什么雕塑,真便是一座祭臺。赤霞漫天、古韻鏗鏘。
而在這巨大的燈塔之下,竟然赫然站立一堆人影,
巫雨險些驚叫出來,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其中一個人影模模糊糊便是那個天縱嬌子巫以道。
只見衣服衫袖都完好,但卻面無血色。
在這巫以道的周圍,更是云集了無數(shù)個人影都是如同巫以道的樣子,在這赤色霞光中沉浮。
他們的面容蒼白沒有血色,雙目下簾更是帶著深深的黑眼圈,樣子十分妖邪、陰森。
看起來宛若僵尸,但是其身體并不僵硬,甚至還存有神識一般。
巫雨大聲喊叫,以道哥哥、以道哥哥……
巫以道渾然不覺。
才不過盞茶十分,兩個人影卻道路以目、互不相識!
以道哥哥遇害了?
巫族年輕一輩的天縱奇才竟然在旦夕間,變成如此這般模樣,讓人聽聞如天方夜譚。
這是一片死地!
不能,我不能叫以道哥哥死了,我要救回他!
想罷,將身子一縱,便撲了上去。
巫以道周圍的這些茫然、麻木的妖異修士,都在慢慢的走動,但是目光卻僅僅的盯著那赤芒,仿若極其癡迷、崇拜!
在巫雨沖來的瞬間,卻沒有任何身影具備絲毫反應(yīng)。
巫雨心中凌然,愈覺得甚為詭秘,
還只是十五歲孩童的他大腦中千回百轉(zhuǎn)、吊住十二分的精力漸漸的靠近以道哥哥。
這時,他已不知恐懼為何物!
他的想法便是,接近巫以道,他要救出巫以道,他相依為命的以道哥哥,甚至他連想都不會去想,自己的這個能力還能救別人嗎?
在這一刻,在近距離建筑這一瞬間,忽然感覺到了這些呆木的人影異常。
只見這些人影的身體仿佛成了半透明一般,在其體內(nèi),隱隱約約可以看得到紅色的火光搖曳,火焰的形狀便宛若那懸在祭臺上空的霞光一般,每個人體內(nèi)都有若干點螢芒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