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是春風,季節(jié)的轉(zhuǎn)換很快,東方欲曉時天邊云朵亦有了初紅的笑模樣。
一夜的鏖戰(zhàn)體能透支,上午十點高強依舊懶懶地賴在床上。
夏欣妍煮了兩個畫紅點的雞蛋,熱了兩塊碗糕,燙杯牛奶進來喊高強吃早點。
“要轟我走???”
“省的叫你說我黏人?!眮磉^夜已是奢侈,彼此心照不宣。
“明天啟程?”高強問她出國旅游的事。
“先到省會集合,飛香港然經(jīng)停后再飛泰國曼谷?!?br/>
起床,洗漱,走到餐桌前從手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夏欣妍面前?!翱ɡ锩嬗惺f,密碼你的生日。窮家富路,在泰國不夠花的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再往里注錢?!?br/>
“不用了,我不買東西,就是隨團轉(zhuǎn)轉(zhuǎn)散散心?!?br/>
“拿著,一個女孩家哪有出門不買東西的,胡亂也得花幾萬。這兩天銀行休息,要不能多填銀子進去?!?br/>
“要是跟你一起去就好了,一個人心里慌慌的感覺少點什么?不踏實?!?br/>
“我不是限制行走嗎,否則真愿意陪你去?!?br/>
“知道,我就是嘴上說說?!?br/>
高強走了,臨行前站在門口抱抱夏欣妍綿軟的身子?!皩氊?,來抱一下!在家好好休息,整理出門行李別亂串了!晚上有空給你打電話,乖點哦!”
夏欣妍虛虛地回應一下,沒有纏綿。她擔心胡曉平上午來約,兩人若在樓下撞見事就復雜了。
夏欣妍收拾完餐桌走進房間打開梳妝盒略施粉墨。夏欣妍皮膚白而細致,平時出門基本不化妝,洇洇口紅而已。今日整狀做些鋪襯自然是對胡曉平的邀請有所重視。
急急忙忙收拾完出門的行裝坐等胡曉平消息。時鐘走了一圈又一圈卻沒見短信進來?!霸趺椿厥??有事了?那也該來個電話或短信告知?。∩鷼饬??昨晚沒給他消息嗎?那不都說好的嗎,十點后不給信息就是沒空閑麼。這個笨人肯定傻等了?!毙闹胁聹y無法確定?猶豫不決何去何從!
上官文燕來電話。“今天初二回娘家知道嗎?”
“知道啊,我自己就是娘家?!辈幌胱岄|蜜覺得可憐!語氣直爽。
“我是不是你姐姐?”電話里上官文燕問的突兀。
“是?。∧涿畹膯栴}?!?br/>
“姐姐家不就是你娘家,裝什么傻啊?!?br/>
“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挺雞婆的,繞了地球一圈才說明真相?!?br/>
“那當然,有人智商低,得循循善誘地教。”閨蜜說事廢話一籮筐。
“來吧,給你煎年糕?!边@是夏欣妍的短板,甜的,酥的,煎的誓死追隨,來者不拒,百吃不厭。
咽了口唾液叫了起來?!巴?,饞死人不償命。就這么定了,晚上騷擾你去。”
看看時鐘已到午時,一夜的折騰早累了。因為惦記胡曉平來約精神了一上午,此時正是生物鐘低潮,困頓來襲眼皮撐不住,糾糾往一塊沾。既不來則安睡。不再多想,脫了衣衫,團進被窩落枕既著。
昨晚,胡曉平期待夏欣妍給他發(fā)短信后他能第一時間呼應。所以吃完晚飯他就跑到夏欣妍樓下守候。那是一份浪漫的臆想!為見你我早來了。
有時浪漫就像肥皂泡,晶瑩美麗卻經(jīng)不起碰撞。胡曉平佇立夏欣妍樓下他沒有等到夏欣妍的短信,卻無意間看見高強上了樓。早風聞兩人關(guān)系曖昧,只是不信!那上官文燕生的傾國傾城貌,優(yōu)雅嫻熟,知書達理,誰得到不百倍珍惜!可眼前的現(xiàn)實讓你無法懷疑。高強的車就停在不遠處,人在樓上燈光時至午夜還亮著。
原來夏欣妍不確定時間的原因是在等高強的駕臨,想到此心變的有些壓抑?!班?,那么清純美好的女孩怎么可能獨守空窗。自己也實在有點異想天開。”胡曉平想走又不忿,他想知道高強的身影何時離去。
大年初一的夜晚,月影無眠風薄涼。胡曉平就在夏欣妍樓下的門洞里幽幽難受地堅持到天亮。
下午夏欣妍被自己的夢驚醒!她感覺自己掉到冰窟窿里冷啊冷?。∷狸P(guān)緊咬,四肢拼命掙扎。突然“砰”的一聲她的腦袋頂在床頭木幫上,她被驚醒!
看看踢向一旁的棉被,夏欣妍嘟囔著:奇怪的夢!摸過手機查看,依然沒有胡曉平的短信。
那是雙干凈的眼睛,所有的情思一望到底。夏欣妍想到他觀察自己換鞋時的情景,沒有江湖老道的遮掩,喜歡的表情一覽無余。這樣的男孩不會言而無信??!
忍不住發(fā)過短信去?!敖裉旌苊幔俊狈路鹗链蠛?,許久沒有回信。該出發(fā)去文燕家了,不能再逶迤拖延。操起電話落實原因。
第一次沒人接,再撥通了。
“你怎么回事,不守約呢?等你一天了?!辈幌舅妓鲝埧诼裨??!笆切∠膯??”聲音渾厚音質(zhì)響亮。
壞了!是曉平爸爸。“對不起!對不起!胡叔叔我以為是胡曉平
呢!”
“曉平發(fā)燒了,正睡覺呢?!?br/>
“怎么發(fā)燒了?昨天下午還好好的嘛?”夏欣妍關(guān)切之心溢于言表,直籠統(tǒng)透露她昨天和胡曉平在一起的信息。
“昨晚不知干嘛去了一夜上沒回家,早上回來就喊冷,一量體溫高燒40度。”
“40度?。√吡?!胡叔叔要不要弄他去醫(yī)院看看?”胡伯伯的話讓夏欣妍瞬間感覺像被電擊了心臟一樣燒灼般疼痛。她不敢想胡曉平會不會在她住的樓下站了一夜,這個問題太過殘酷。
胡伯伯的話語中透著焦急?!斑@孩子不聽話,怎么說都不肯去醫(yī)院。說在韓國就這樣,發(fā)燒后吃片退燒藥悶悶汗就好!”
“這個辦法不行得送他去醫(yī)院!胡叔叔麻煩您告訴我一下你家地址,我去勸他上醫(yī)院輸液。”
夏欣妍的到來令胡曉平亂了方寸,不過怨氣依舊在,話說便夾槍帶棒?!按笮〗忝Φ暮?!還有閑空來舍下,快忙你驚天偉業(yè)的大事吧,我的這不用你操心!”
“上醫(yī)院,這樣不行,會燒壞大腦的。”夏欣妍不理會胡曉平故意賭氣的態(tài)度。拽開被子就要為他穿衣服。
“不去呢!你別動手動腳。”父母面前夏欣妍的行為令他感到害羞。
“你沒看見叔叔、阿姨眼神是擔心嗎!,你若孝順就穿上衣服跟我走。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等你病好了我會給你機會的?!毕男厘麅删湓挾即林泻鷷云揭Γ改该媲八孪男厘跓o遮攔,他不敢再犟。不情愿地嘟囔。“上醫(yī)院還帶強制的。那你轉(zhuǎn)過去,我穿衣服?!?br/>
“誰看啊!”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轉(zhuǎn)過身滿臉得意的笑,偷偷舉著食指,中指放在胸前對著胡曉平父母暗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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