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月著實不大想繼續(xù)理睬似乎有求死意圖的胥問了,不過這會兒已經(jīng)深入了山洞近半的路程,再想甩開她反而有些麻煩,還要折返回去,自己再重新闖一遍這個充滿陷阱的山洞。
而且這一次還是要自己單獨闖進來的。
不得不承認的是,在前半段的時候靠著胥問認出了一些陷阱的位置,的確讓南宮月省了不少的麻煩。
至于將胥問丟在這里不管自己繼續(xù)前進,這個選項就更可以無視了,這丫頭可是想要尋死的,可是南宮月又必須得將她完好無損帶回到司音的面前。
想來想去,南宮月最后也只能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一路上拎著這丫頭走。
幸好胥問體重很輕,而且南宮月又比常人有力,所以一路上并不會感到吃力。
只是怎么看這副場景都像是南宮月在拎著一只貓一般。
胥問這一回倒是表現(xiàn)得乖巧許多。
南宮月也看出來了,胥問只是有心求死,但是并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你為什么想要求死?明明難得司音都打算收留你了?!?br/>
“我倒是想反問你,我和你什么關系都沒有,為什么你要拼命保護我啊?”
原來我那番做法在她看來像是在拼命。
南宮月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雖然的確經(jīng)常千鈞一發(fā),但是對于南宮月來說,他自己并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所以完全還談不上拼命。
不過為了保留一下實力,他還是沒有點破這件事,只是說道:“我就直說吧,保護你是因為司音想要這么做,讓她生氣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其次才是看到你死在我面前良心會過不去?!?br/>
胥問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的樣子,可是最終卻沒有開口。
南宮月說得毫不客氣,但正因如此卻讓胥問知曉了他想幫助自己的心意是真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么你想尋死?。俊?br/>
“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明明那個掌門,還有你,都是和我毫無關系的人,反正像我這樣的人或者也沒法償還別人的恩情,單方面接受你們的好意完全是給你們添麻煩,還不如死了好呢?!?br/>
本來胥問是想將這件事藏起來的,不過看南宮月將自己意圖講得明白,不由得受到感染,也將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
“很好,你給我站直了。”
南宮月突然將胥問放下,讓她面沖著自己,迫于他身上莫名的壓力,胥問竟然真照著他的話站得和一根筆桿一樣挺直。
“像你這樣的孩子就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成不成?好好將責任甩給大人,盡量給大人填麻煩好不好?”
這話說得……總覺得各方面都哪里怪怪的。
胥問在成為孤兒前接受的教育都是說,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給別人添麻煩,而且這才是世間的正論。
南宮月的一番話完全是和正論背道而馳,可是胥問卻不由得有種希望這才是正論的想法。
“我……也能這么厚臉皮嗎?”
“恩,盡量厚起來吧,這世道可都是越厚著臉皮的人過得越滋潤的,這是過來人的經(jīng)驗之談,你給我好好學著?!?br/>
總之,這個叫做南宮月的大人,第一印象就決定是無恥了。
司音的無私奉獻雖然讓胥問感到溫馨,但是卻還是給了她一份壓力。
可如果是這個南宮月,胥問卻覺得自己能安心依靠他。
這又是為什么呢?
“我的教訓可還沒結(jié)束,之后的部分等回到文華閣再說,現(xiàn)在先把剩下的山洞走完,如果順利的話希望能找到那本魔典?!?br/>
說著話南宮月又將胥問拎在了手里,興許是心情有變的緣故,連胥問都發(fā)現(xiàn)了自己被拎得像是只貓一樣,反射性蜷縮起了自己的手腳。
“那個……我已經(jīng)不打算自殺了,你不用這么一直拎著我?!?br/>
“少來,我又不像司音那么天真,會信你才有鬼呢?!?br/>
其實胥問也不知道自己有幾分是認真地放棄了自殺的念頭,興許一會兒重燃興致又打算自殺,不過眼下她確實是沒有想要自殺了,但她也知道這會兒根本無法取信于南宮月,只好聳了聳肩,無奈地讓他拎著。
又走了一路,總算是來到了山洞的盡頭,至少看布置是這樣的,可是在最后的一段路上被安放了一個看起來就很麻煩的大門阻擋。
大門上滿是花紋,不過既然被放在這么隱秘的地方,又是最后關頭的機關,應該不可能只是中看不中用的門而已。
“這是用大理石做的大門,雖然材料并不算堅硬,但是教主用了魔典上的符文強化,尋常的法力在上面根本不起作用,只能用鑰匙打開,或者就是使用本身就具有高強威力的神兵利器。”
胥問剛一介紹完,南宮月就拔出了長劍來并且一劍劈了下去。
就算是毫無修為的胥問都看得出來這是一把普通的長劍,但砍在這被符文強化了的大理石上,就好像是削在了紙上一樣,一下子就劈出了一道顯眼的痕跡,緊接著南宮月又是連劈數(shù)劍,轉(zhuǎn)眼的功夫就砍出來了可以通過一個人的出入口。
胥問這才知道,之前南宮月說那結(jié)界對他完全不起作用并不是在托大。
“你這么無視我教的結(jié)界……讓我這個努力做解說的人情何以堪???麻煩你就算是裝樣子也或多或少表現(xiàn)出一點棘手的感覺好不好?”
胥問沒奈何竟然央求了起來。
南宮月卻為難道:“這恐怕不行,如果不好好砍下去的話,砍出一個洞之前我這把劍就會報廢了,我可沒那么多錢頻繁更換它?!?br/>
竟然只是因為這樣的理由!
“……隨便你好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之前教主還從魔典中掌握到了一種非常厲害的法術,但我一直沒見他用出來過,大概他將那個法術安排在這附近了?!?br/>
胥問認為,如果這一次南宮月還是那么看輕魔典的法術,即使是他也會吃一次苦頭的吧?
然而南宮月卻還是不大走心,淡然地指了指大門內(nèi)側(cè)道:“你該不會是說那個魔族吧?”
教主從魔典中掌握到的法術的確是魔族的召喚術,可是胥問為了看到一次南宮月發(fā)愁的樣子,故意沒有說得十分清楚。
聽到南宮月說看到了魔族的身影,她不免大吃一驚,忙道:“不好,快走,魔族可不是普通修仙者能夠?qū)Ω兜?!?br/>
誰知南宮月只是笑笑,道:“的確,這家伙就算是司音來了,恐怕也會苦戰(zhàn)一番,那么,”說到這里南宮月轉(zhuǎn)向了魔族,“你是打算跟我打一場,把我從這里趕走嗎?”
這位魔族之前一直躲藏在角落里,看起來就想要伺機偷襲一樣。
不過其實胥問判斷錯了,它可不是想要偷襲,而是單純想要躲藏,從南宮月的面前藏起來,可惜身材著實太大,就算南宮月不用神念,它也無處遁形。
魔族立即站直身體,恭敬地說道:“不,怎么會,我怎么敢跟大佬交手,求大佬饒我一命吧……其實我早就不想在凡間呆了,不過一直被魔典上的法術困在這里,如果可以的話還巴不得大佬您能破壞這個魔典?!?br/>
這個魔族咋就這么不盡職盡責呢?
就連胥問都替它感到丟人。
不過仔細一想也就了然了,就連魔典歸屬的魔神,在南宮月面前都抬不起頭來,魔典召喚出來的魔族充其量只是其手下,怎么可能敢在他面前嘚瑟?
“你……到底是誰?”
胥問雖然聽到了之前司音和顧惜鳳的對話,但對于南宮月的身份還是感到模糊。
“這個保密,不過你聽到的和見過的事情,也要記得不能和文華閣的人提起半個字,否則就算司音護著我也絕不饒你,聽明白了嗎?”
“是!”“沒問題大佬!!”
“我不是在說你!”南宮月氣得瞪了魔族一眼。
在得到了回復以后,南宮月無視了魔族的存在,直接在山洞里查找起來魔典的位置,果不其然找到了,最后還經(jīng)過了胥問確認無誤。
不過在南宮月的神念掃視下,還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充滿法力,似乎出身不俗的東西,而這樣東西只不過是一張紙而已。
而且還只是張打印用的白紙……
區(qū)區(qū)白紙,竟然有著和魔典一樣的法力附著在上面,足見制作者十分花費氣力,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難怪南宮月之前就覺得奇怪,既然教主已經(jīng)學完了魔典上的內(nèi)容,連圣女都可以獻祭掉,那干嘛還要留著魔典?與其這樣嚴加保護,直接將已經(jīng)對他毫無用處的魔典摧毀掉,不是更能保護上面的內(nèi)容不被外人學去么?
看來,那個教主真正想要利用這個山洞保護的東西,其實是這張白紙,就連魔典都是放在這里作為召喚這名魔族的媒介,用來保護這張白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