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習習吹,雷兒慢慢褪。站在陽臺,背著個十分不搭的大書包少年-月白,靜靜站著,身后就是自己家,他并未進去。
右手擦去眼角的淚漬,順道摸摸了自己鼻子,就是往褲腿上一抹,十分順滑的操作,轉念一想,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左手握著那塊石頭,緊緊攥著,攤開泛紅的手掌,朝著它便吹了吹。透明的“月白石”慢慢變化,不等半刻便回歸原來那塊朽石。
“你們都要乖乖的,都要聽我話,知道沒?”苦笑,還是苦笑,月白說出的話來告誡這塊石頭,但也更是安慰自己吧……誰又會知道呢?
將這塊破石頭帶回頸脖,原地小跳幾下,摟摟自己的褲子,重整旗鼓,又是一條好漢??!
“月白,你怎么在這兒,怎么不回家嘞?”溫柔揣帶焦急的話語響起,不失幾分嬌美。
小月白還沒收拾好,轉過頭就回應到,“雪姨,我在這兒思考我要不要國慶出去玩,哈哈,你會信不?”小手還提著這隆大的褲子,顯然是盡力了。
“都是你程叔,非要省省省,小了的褲子還要給你搞變裝,給你整大!”周雪一下子便是看出了這尷尬的月白。
“走,月白,這褲子咋不穿了,先回家換一條,雪姨再給你買新的……”語氣之中自有定數(shù),程遙林肯定跑不脫挨罵了……
“啊切,,,是誰又在想我了……不會是那小崽子在背地里罵我吧……?……”碩大的身子騎著這82年的菠蘿自行車,格格不入倒是詮釋的淋漓盡致!
“看我回家不收拾你,哈哈哈……”老男人的自言自語果真可怕……
屋子里充滿熟食的誘惑,任誰也抵不住~離七點還差那么一刻鐘,今天的晚飯是晚了。程遙林也是剛到家,以往可是早早地……可不會遲到~在6點之前
“臭小子,你今天是不是罵我了?我開始第六感超準的??!”這沒事找事倒是程遙林的拿手好戲。
“你就是想被雪姨收拾,程叔,你就知道欺負我……”程遙林聽這語氣也知道了這小子今天心情不咋好,再轉頭望向自家這婆娘,瞧見臉色不對勁,便埋頭狠刨飯碗……
“哎哎哎~你們爺倆不好好交代交代自己都干什么去了嗎?”打破了飯桌上剛才的怪異,這下子嚴肅起來了。
月白吃著飯,聽見周雪的問話,轉頭望向了她,有些幼稚氣的責怪:“雪姨,你們倆又占我便宜……”
程遙林這個攪屎棍又笑著望向了自己媳婦,一臉賊兮兮地想聽聽她要如何回答,緩解這一尷尬處境~~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看你一天天的是活膩了吧??!還不交代,就是說你,程遙林??!”周雪一臉的兇神惡煞,對程遙林怒道。這可能就是不作死邊不會死吧……
“額……我靠……”忘了忘月白,程遙林瞧見了自己剛才的版本,“我靠??!……”
也只有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吧,反正他也沒有干啥,這擁有的大局勢居然直接喪失,“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還能干嘛了哦,你又是不知道,今天不又打雷了嗎?”程遙林有些無辜地看著周雪,想要尋求大人的理解。
“鎮(zhèn)上怕又出什么事,出勤讓我們去外面巡邏告警唄,偏偏要下班了還出這么個事~~”邊說著,程遙林邊余光注意著月白,似乎想要把他看透徹。
“結果沒過多久,這雷又不打了,你說稀不稀奇~苦命咯?”拖長聲音宣示自己的辛苦,“回到家還要被訓,好苦……!”
“你看我干啥,你這是在和你老婆交代問題,小心遭收拾,不專心??!”小月白開著黃腔,一臉笑嘻嘻。
“額……”周雪有些無語子,“啊,對,你看月白搞什么??!”她還是有些震驚的,這孩子說話用詞咋跟以前不一樣了,但好好一個人在這兒,可能是跟哪個同學學的吧,誰知道呢?(哈哈哈)
程遙林望著自己的小月白,“我這是加班,那你干啥去了耶,聽你雪姨說那些話,你也遲到了哦~嘿嘿嘿……”
“我去溪邊邊玩了哈,玩過頭了,今天手表也沒電咯~”“明天記得多給我兩塊錢哈,我買小電池。雖然加起來也只有3塊……”回答地行云流水,夫妻倆對視一番,一臉愁悶。
“如果還不夠,還有一個理由,我被那個雷嚇到了,躲起來了。等雷過了我才剛回家。要不是這個雷過的早,你們可能還好出來找我嘞……”這就是補刀吧。
(程遙林內心:你還怕雷?)
屋里的氣氛說著說著那就尷尬起來了,這叫人如何聊下去?夫妻倆見狀也是著實無奈,看著今天小月白的行為舉止,他們都察覺出了些什么……當然也是不提及的。
“確實哈,今天打雷了,我們不提了,越提越讓人害怕的,你說是不是,老程?……老程!”一拐子就是撞了過去,程遙林這才驚醒過來。
“啊……?”
“是不是?”
“啊,不是不是……”身體猛地一彈,只覺肱二頭肌下方一陣肉疼“?。?!是是是……”
“吃飯吃飯,來~月白,多吃點蔬菜,這樣才長得高~”說完便夾菜往月白碗里送。
“程遙林,少吃點肉!?。 币魂嚺叵?,這夫妻二人便開始唱起了家庭版二人轉。當然,不是一唱一和,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那種!
月白吃著飯,使勁往嘴里送東西,一是他真的餓壞了:而是他真的不想被秀一臉了……是不是望望程叔,雪姨,他也覺得這挺好的。只是有些想爸爸媽媽罷了……僅此而已。
想著想著,他不禁有些生氣,右手拽緊筷子,飯也停下了,長舒一口氣,緩緩道:“雪姨,國慶我們出去旅行吧,好不好?”
周雪有些沒緩過來,一臉震驚馬上轉為欣喜,摸著小月白的頭,高興溢于言表:“好哇,當然闊以?。 ?br/>
“你小子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美好了?”老不死的終究還是開了口,賤之無敵?。?!
“你住嘴,行嘛??。 币娰v人老程不再多話,“那這次我可得好好好準備準備……”高興的合不攏嘴,以往是月白還小,現(xiàn)在總算可以出去咯……轉頭便收拾碗筷去了...
“我還沒吃完呢……”月白也想補上一句,可直到……
“那你等會洗碗,交給你了?!?br/>
“我吃飽了…飽了…了”月白也是一臉認同,周雪看了看月白,看樣子是吃飽了,便真的收拾起來了。
(月白:幸好……幸好…好…)
周雪唱著小調,在廚房里倒騰。只剩這倆一男一…男在小客廳里。
“嘿,小兔崽子兒,今天在學校里怎么樣?”地痞流氓地架勢擺了出來,月白是真想不通這貨是怎么當上警察的。
“你說話真滴像極了地痞癩子哦,還有,今天為什么不喊我起來~~我又遲到了?!痹掳子婢褪且徽婆旁诹顺踢b林大腿上,聲音回蕩在屋子,甚是響亮!
對程遙林來說,卻只是灑灑水啦~毫無痛感地回答道:“你小子下手咋這么重!來吃我一掌……”
“得了吧你……”
“哈哈,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新上任班長鬧笑話,嘿嘿…咋個樣,罰你沒?”
(月白:罰你妹?)
“程叔,你是真的賤??!”,“我是班長哈,總歸還是有些面子滴,老師還是對我寬宏大量滴……臉上也是略顯驕傲。
“那我現(xiàn)在打電話問問肖老師哈~”得寸進尺~程遙林!
“唉唉唉,就是寫了檢討,也沒什么大不了,下回記得叫我--”
程遙林就這樣看著月白,也不做回答?!白儜B(tài),我回房間寫作業(yè)了……”做完洗漱便回房了,不看電視,這已經(jīng)是常態(tài)…
程遙林此時無聲勝有聲,(輸入法冒出來的…)一溜煙就跑到廚房,尋求一個心靈寄托?
“小雪,你覺得月白是不是……反正說不出的感覺,有沒有?”程遙林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地想問出個答案~
“有哇,像變了個人滴,說話好像更成熟了……你說是不是那兩歲回來了?”周雪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程遙林聽了也覺得有道理。
“對啊,戶口上是9歲,可他已經(jīng)11歲了啊……可是他為什么不告訴我們?”他急了,有些想不通這來龍去脈。面露憂慮,漸漸漫延痛苦。
周雪見狀不對,連忙去扶住自己男人,“莫急莫急,老程,慢慢來~慢慢來……”輕撫程遙林的背,讓他順順氣,“你不要著急,這事情急不得,對孩子來說也急不得……”
“嗯…嗯,小雪,我去睡了,床上等你~”都這樣了程遙林還不忘調戲她,“你個糟老頭子,今天別想了,我還要做做旅游攻略……”周雪無情批判這肆意行為,這次旅游才是大事情!
“唔唉,到底要不要跟程叔雪姨講嘞,他們也察覺到什么了吧~”望著手中的潔白純凈的石頭,月白漸漸出了神……難得今天沒有聽見異樣的聲音,他總歸能睡一個安穩(wěn)覺咯…
點點熒光浮現(xiàn),溫潤婉轉出于石,裹挾空氣中淡淡清芬,飄忽在男孩上方,漸漸浸入他的身體,今晚應該是個美夢吧,明天的戰(zhàn)斗也應該會勝利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