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湎于過去的人,永遠也看不到未來?!?br/>
――《亞瑟經(jīng)》
……
10月3日,圣地周年慶典的第三天。
此時在王都之內(nèi)各勢力的官方典禮基本已經(jīng)結(jié)束,開始進入群民的狂歡。
戴著面具的化裝舞會,旌旗招展的花車游行,已經(jīng)讓王都變成了一座不夜城。
但外界歡愉熱鬧的人群卻并沒有影響到教會領(lǐng)域內(nèi)神秘的安靜氛圍。
此時在肥胖大祭司的寢宮之中,所人人能感到的只有一陣寒意。
在寢宮中央柔軟的鵝絨床鋪上,大祭司肥胖的身體靜靜的躺著,將身下的床都壓得微微向下凹陷。
身體的輪廓也被用白線畫了出來。
門外的兩個守衛(wèi)也在接受著比爾身旁那位中年男子的盤問。
一邊問,拿著鉛筆的右手也不斷畫在左手的紙上。
寢宮之中,弗雷看著大祭司的尸體皺起了眉頭。
倒在床上的大祭司早已經(jīng)沒了氣息,但除了失去十根手指與雙眼之外,身體之上卻沒有任何一處外傷,同樣也沒有一絲反抗的痕跡。
兇手顯然早有預(yù)謀,并且目的明確。
只要稍微了解一點神官團運作的人,都知道一位大祭司的指紋認證與眼球認證意味著什么。
就連頭發(fā)花白的比爾都變得神色凝重,伊麗莎白和安娜等人更一言不發(fā)。
整個寢宮之內(nèi)的空氣都已經(jīng)凝固。
“比爾大人,屬下找到了一些線索。”直到門外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凝重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所有在寢宮之內(nèi)的人都轉(zhuǎn)頭尋著門外的聲音看去。
只見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張畫紙。
“這應(yīng)該就是兇手?!敝心昴凶釉趲兹嗣媲罢归_畫紙,一個小女孩惟妙惟肖的肖像也出現(xiàn)在了幾人眼前。
“這不可能吧?”弗雷看到畫像之中的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實在不能把她與這場早有預(yù)謀的慘案聯(lián)系到一起。
而安娜、比爾、伊麗莎白幾人卻沒有什么驚訝。
在王都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甚至連路邊不起眼的掃地阿婆都可能是潛伏在圣地的女巫。
面對人畜無害的偽裝,幾人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
“不會錯,能夠出入大祭司寢宮的人非常少,兩個門外的護衛(wèi)不可能記不清楚。
這段時間里,就只有這一個小女孩進出過大祭司的寢宮。
并且這個小女孩還對其中一名護衛(wèi)笑過,這么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朝你笑,換做是你,你不可能會忘記吧?”中年男子也再次用肯定的話語回答了弗雷。
“額……”弗雷再看看中年男子手中的那一幅畫,也說不出話來。
的確,這一幅畫中,小白裙,雙馬尾,小虎牙,甜甜的笑容,腿上的過膝襪,每一處都巨細無比。
如果不是印象深刻或者是編造的,不可能將每一處細節(jié)都描繪的這么仔細。
況且如果兩個護衛(wèi)也是同黨,現(xiàn)在就不可能留在這里接受中年男子的盤問了。
但就在弗雷才剛剛相信,一旁的蓋茨比也突然開口。
“不過這個畫像已經(jīng)沒有什么價值,僅僅能知道兇手的偽裝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現(xiàn)在一定早已經(jīng)褪去偽裝,拿著作案時的偽裝相貌去找兇手,這沒什么意義吧?”
“誒,說的也是?!痹具€為自己找到的線索有些興奮的中年男子也嘆了一口氣。
寢宮之內(nèi)再度陷入一片沉寂。
幾人又靜靜的看著床上大祭司肥胖的尸體過了許久,伊麗莎白才率先打破這片沉寂。
“總之各單位先加強警戒,抓住兇手并不是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
從大祭司身上取走的手指和眼球,擁有這兩樣?xùn)|西,已經(jīng)足以侵入圣地系統(tǒng)的每一個角落。
這偷偷摸摸的作風也不像是黑塔的女巫,更像是炎狼叛軍的作為,接下來肯定還會有什么動作……”
聽著伊麗莎白的分析,弗雷轉(zhuǎn)頭向窗外看了看,只見斜下方的廣場上,擠滿了歡樂的人群,完全不知道危險已經(jīng)臨近。
在伊麗莎白一陣布置過后。
頭發(fā)花白的比爾也在中年男子的護送下登上了返回的飛艇。
安娜也都秘密傳令下去,除了原本負責維持慶典秩序的的士兵,歡慶的人群也多了許多表情嚴肅、東張西望的人。
看著那些演技拙劣的十字軍士兵,一個在化裝舞會中帶著面具的男子直接笑出了聲。
只見戴面具的男子突然松開了面前女舞伴的手,快步離開舞會,側(cè)身走入了跟著花車游行的人群之中。
一只手也按在了右耳的耳機上,“十字軍已經(jīng)被按計劃被分散出來,可以開始了。”
說完,男子也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那一張和背后通緝令上一模一樣的臉龐。
先是取下掛在腰間的破舊船長帽戴在頭上整了整,才慢慢的戴上了早已經(jīng)準備好防毒面具。
蘭斯洛特戴上防毒面具,手也在嘴上那一個圓形盒子一樣的過濾罐上一扭。
隨著“呲”的一聲,密閉的防毒面具中這才充滿了經(jīng)過過濾的新鮮空氣。
“砰!砰!砰!”
就在蘭斯洛特的身旁,三個地面上的井蓋也突然被三道白色高溫蒸汽沖得飛起。
而視角從地面上拉起,從王都的上空居高臨下的看去。
可就不僅僅是三個井蓋被不明的白色高溫蒸汽沖飛這么簡單了。
此時的王都之中,一道道白色高溫蒸汽也此起彼伏的從下水道下沖起,不斷將一個又一個井蓋沖飛起來。
面對突然身旁沖起的白色高溫蒸汽,原本還沉浸在慶典歡樂氣氛中的人群全都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
但很隨著高溫白色蒸汽彌漫整個王都,尖叫聲突然就全都安靜下來。
只見飄滿白色蒸汽的王都中,人們的眼神全都慢慢變得恍惚。
連一直用手捂住嘴巴于鼻子的弗雷,眼神都慢慢變得迷離。
“呼――呼――”
但弗雷又瞇著眼睛吸了兩口白色的蒸汽,卻突然清醒過來。
面對眼前完全變樣的畫面,弗雷又揉了揉眼睛。
只見面前原本擠滿人的王都變成了一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溫暖的陽光照在弗雷的臉上,一陣吹過的微風也在草原上掠起一道綠色的波浪。
一朵朵鮮花也跟在翻滾的綠色波浪后不斷盛開著,向站在原地的弗雷席卷而來。
“哥哥~”一個從弗雷身后傳來的熟悉聲音,也讓弗雷猛的回過頭去。
“芙蕾雅!“弗雷看著身后穿著一襲白色蕾絲裙擺的芙蕾雅直接叫了出來。
芙蕾雅也笑笑,小嘴向左右咧開,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哥哥,在這里一直陪著我好不好?芙蕾雅一個人好孤獨?!避嚼傺磐蝗挥每释难凵窨粗ダ住?br/>
“芙蕾雅,哥哥會的!”弗雷也根本就沒有思考,直接答應(yīng)下來。
整個人也向前走去,半蹲著緊緊抱住芙蕾雅,低下的頭也扎入了芙蕾雅的懷中。
被半蹲的弗雷緊緊抱著,芙蕾雅也伸出雙手抱住了弗雷的頭,小嘴巴也在弗雷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哥哥,是永遠,永遠哦?!?br/>
“嗯!”弗雷在一次毫不猶豫的答道。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雙手將他頭抱住的“芙蕾雅”此時正低頭看著他
嘴角掠起了一道冷笑,眼睛也被垂下的劉海完全擋住,神情上根本就和之前的芙蕾雅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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