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夜黑風高的深秋之夜,當在夢中行那究級無敵的完美之旅的我正極度猖狂之時,當一切都與平常毫無二致之刻……突然間,木制的房門在一聲響亮的轟響中被某物體硬生生的極端無情的由外撞開,徹底的終結(jié)了它遮擋門戶的光榮使命。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山崩?還是海嘯?(呃,這個,按常理來說,山腰上應該沒有海嘯的吧)
在漫天的木屑飛舞中,我好夢乍醒,茫然的擁被而起。
接著,屋中燭光驟亮。不過,因為大門被毀的緣故,那燭光在風中毫無規(guī)律的搖曳,卻也增添了幾許柔和的氣氛。
而后,當這“殺”門的兇手來到我床前的時候,我,愣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
在這搖曳的燭光之中,在我**裸的目光之前,一雙無論身材、相貌,還是穿著、打扮都完全一樣的絕色碧人就這么毫無顧忌的站在我床前。
只是,她們中,一人目光含煞,艷媚中帶著絲絲怒意;另一人卻滿眼羞澀,感性中融著幾許歉然。
面對女孩明顯興師問罪的態(tài)勢,我苦苦一笑,“黎莊主,這么晚了,您找在下有什么事嗎?”
“當然有事…”女孩上前幾步,幾乎貼著我的床沿停下,“我問你,你在我姐面前說了什么?當初來我們夢緣山莊,你可是親口答應的,現(xiàn)在居然……居然說是我強迫你?你說,我什么時候強迫你了?”
我向那感性的美人看了一眼,美人的羞澀似乎更深,聲音中的歉意更濃,“周公子,對不起啊,這么晚了還來打攪你,只是,我這妹妹,就是這么任性的……”
“姐,你在說什么?”夢緣美人對她姐姐的說詞似乎很不滿意。
我微微一笑,“夢妗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雖然我是被令妹這些正道中人以誘餌的身份‘請’來夢緣山莊,不過,我的確是心甘情愿而來,夢緣小姐并沒有強迫過我。”
黎夢緣嘴角一揚,挑釁似的對著乃姐做了個撇了撇嘴。這模樣,唉,哪里還象是一莊之主,這,分明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姑娘嘛。
“姐,我都說了,周小子雖然不會武功,可還是是非分明的,現(xiàn)在有這么個能夠讓他為消滅魔界勢力而出力的機會,他怎么可能會拒絕。”黎夢緣的聲音里充滿了得意揚揚之情。
我又是一笑,“夢緣小姐,這次,可能是你誤會了。我之所以會和你們來,第一,既然知道無論拒絕與否都要來,那么,這個順水人情,我周日為什么不做;第二,在下現(xiàn)在無家可歸,又身無分文,來到這里,你們既管吃又管住,還有絳兒這樣美麗的女孩子服侍我,這個,好象比我露宿街頭要好太多了;第三,也是最真實的一點,我,不想夜兒在傷好之后找不到我?!?br/>
不知道是我的言語太過直白,還是我的表達太過裸露,當我這三點陳述完全,兩位一模一樣的絕色麗人竟都是一臉的震驚和…一絲…駭然!
咦,駭然什么,我說了什么讓她們害怕東西了嗎?
半晌,夢緣突然俯下身子,極其沒有淑女形象的揪住我的衣領(lǐng),聲音中的嫵媚已經(jīng)消失,換之的則是一片冰冷,“周日,你這臭小子是不是中了蘇夜依那妖女的什么妖法?”
“妖法?”我苦苦一笑,腦中頓時浮現(xiàn)出女孩那不屬于人間的夢幻般的美麗,“也許是吧?!?br/>
“你這臭小子該醒醒了,與魔界妖人交往不會有好下場的?!?br/>
咦,這臺詞,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好象,都是些老套的武俠小說用爛了的臺詞吧。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很想我的夜兒?!蔽业穆曇艉芷届o。
“你……”夢緣似乎有些氣急,連聲音都有些發(fā)抖,“…你怎么就這么執(zhí)迷不悟呢?”
“原因很簡單啊?!蔽覝厝岬囊恍?,“蘇夜依,她,是我周日的娘子,我不想她,難道……”我斜睨了夢緣美人一眼,有些調(diào)笑的道:“我還想你?”
“你!”女孩怒極反笑,“你真是無藥可救了?!狈砰_我,退開一步,因極怒而變的煞白的小臉上乎得升起一片紅霞,聲音中卻很是決絕,“好,既然蘇夜依大小姐能夠委身于你周日,我黎夢緣也……”
“夢緣,你在胡說什么?”夢妗美人一聲冷喝。
唉,美人啊,你,這……為什么不讓夢緣小丫頭把話說完呢?我,嘿嘿,真的不介意多一個象這樣媚艷動人的老婆的。
夢妗美人的感性此刻看來似乎更加深沉,竟然單用目光就嚇得夢緣小丫頭不敢再說一個字,然后,她對我欠身施禮,“不好意思,周公子,打擾你這么久,你請休息吧。”
說完,扯著夢緣的衣袖,快步走向門外。
喂,小丫頭們,你們把我的門踢得粉碎,又不給我換上,晚上不怕凍死我嗎?——我嘴巴微張,可這句話始終還是沒有出口。
當二女的背影消失,黎夢緣那怒氣未消的聲音再次傳來,“臭小子,你記住,蘇夜依與你的相見之日,就是你這家伙的喪命之時?!?br/>
喪命……之時嗎?
我躺下,目光隨著在燭光中搖動的帳影左右搖擺。
我的夜兒,當我們再見之時,你,真的忍心,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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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時間,同一處地點,同一個造型,甚至,連這讓我心動的感性都與昨日沒有絲毫的分別。
雖然讓我感覺有些寒冷,可是,此時此刻,我還是很感謝這深秋的山風——女孩那隨風而動的長發(fā)配上她現(xiàn)時的神情,恩,我想想,好象,與未來世界某款經(jīng)典游戲的劇情動畫有著十分的相似之處,是什么游戲來著,我再想想……哦,我想起來了,是:仙.劍.奇.俠.傳!
呵呵,我的臉皮似乎又厚上幾分了,居然……
這夢妗美人與那游戲中的主角相比應該毫不遜色,可是,我,好象,與李逍遙相比還有好大一段差距呢——至少,我,現(xiàn)在還是處男!(我這么說,仙劍迷們不會那劍刺我吧?)
我不愿破壞此時的溫馨感覺,在距離女孩丈許外停下,以一種純欣賞的目光打量著不遠處那曼妙動人的身影。
漸漸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從女孩那成熟惹火的身影中,我,居然,發(fā)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寂寞。
寂寞?!
怎么會?
難道,她和夢緣之間的感情不好嗎?雖然夢緣山莊上下的大小事務都是夢緣在打理,可是,這應該無損她們之間的感情???而且,以絳兒與她的熟悉程度,她也不是那種太過內(nèi)向的靦腆型美女呀?
那么,會讓她感到寂寞的,是,她的,心靈????
心靈上的空虛和寂寞嗎?
我的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憐惜,走上前去,在距她一個以古代的禮法來看十分曖昧的近處單腿蹲下,輕輕道:“夢妗小姐,又見面了?!?br/>
對于我這應該屬于無禮的貼近,女孩卻沒有絲毫的不快,對著我淡淡一笑,“周公子也喜歡這‘瓊香臺’嗎?”
我回了她一個笑容,卻是答非所問,“夢緣山莊雖大,你們兩姐妹的感情雖好,可是,夢妗小姐,有些話還是不能對夢緣小姐說的吧?”
女孩一怔,一時間沒有聽明白我在說什么。
我的笑容更加柔和,“剛才在夢妗小姐的身后,我發(fā)現(xiàn),夢妗小姐的身影中,好象有著那么幾分寂寞呢?!?br/>
女孩的怔轉(zhuǎn)成了驚,朱唇微啟,卻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在夢緣山莊里,我是個外人,也只是個過客,甚至可能是一個命不長久的普通人,可是,如果可以,如果夢妗小姐不覺得我這人太過無聊又或是自大,那么,夢妗小姐,不妨把您的寂寞交給我吧。”嘴里說著話,我的冷汗卻不由自主的從背上升起,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厚顏無恥了?
聽了我大言不慚的話,女孩并沒有生氣,只是笑容中那使人沉醉也讓人著惱的感性再次出現(xiàn),美麗的臉上現(xiàn)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也是答非所問,“依夢妗所看,那個中了妖法的人,不是周公子,而是,蘇夜依吧?”
我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好毒的眼睛,好準確的判斷力。
女孩的目光再次游離,雖然看著我的臉,可心思卻不知飄到了哪里,然后,她的聲音響起,“如今的天下,是男人的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著男人在轉(zhuǎn)。雖然江湖上也有那么幾個和夢緣相同或是相差無幾的女子在獨當一面,可是,‘女人是男人的依從品’,這個認識卻是天下人的共識。女人在男人的天下沒有絲毫地位可言,又哪里談得上受到真正的關(guān)心、愛護?能讓男人們關(guān)心的,可能也只有江湖上那少數(shù)的幾位美女,而且,他們所關(guān)心的,除了女人的容貌,還會有其他的什么嗎?”
女孩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夢妗見過江湖上不少有名的少年俠士。而且,不是夢妗不知廉恥,夢妗的追求者也是很多,可是,周公子卻是第一個看出夢妗的真實心情而且是單從夢妗的身影中就看出的男子。”
夢妗又笑了,雙頰的酒窩更深,“所以,夢妗斷定,那個中了‘妖法’的人,不會是周公子,而是蘇夜依蘇姑娘?!?br/>
聽了女孩的輕聲慢語,我的冷汗卻幾乎就要濕透了我的外衣。
這丫頭,如果以未來世界的衡量標準來看,根本就是個女權(quán)主義者——看男人居然看得那么通透,哦,我說的可是現(xiàn)時社會的男人。
也不怪她會那么寂寞,如此超前的思想,即使她的妹妹能夠接受,這個社會,能容納嗎。如果現(xiàn)在的周日只是‘融合’之前的那個周日,他,可能也無法擺脫這封建傳統(tǒng)思想的束縛吧。
看著我尷尬的模樣,女孩的感性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不敢相信會在她臉上出現(xiàn)的可愛的狡猾,“周公子不用擔心,雖然周公子與眾不同,而且夢妗承認對周公子也有了好感,可是,這并不代表夢妗就喜歡上了周公子,所以,周公子大可不必那么煩心的?!?br/>
嘿嘿,有美女會喜歡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么會煩心?
不過,她說的應該是真的吧,如此感性而了冷靜的美人,不可能,也不應該僅僅因為我的“與眾不同”就喜歡上我的。
夢妗站起身來,笑容中居然現(xiàn)出了應該是獨屬于夢緣小丫頭的那種艷媚,身子微欠,“周公子,謝謝你能排解夢妗的寂寞,現(xiàn)在,夢妗,這廂有禮了。”
咦,這丫頭,勾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