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了,音曾經(jīng)對樊格存在本身,產(chǎn)生疑惑過。
這家伙的硬實力其實并不強——盡管由于其能力的特殊性,導致相較與同等強度的個體而言,更難被擊敗。
但樊格的存在本身,并不算多強大。
音一直以來都判定這個世界的升級制度,是根據(jù)擊殺對象的實力強度高低來判定的。
理所應當——越強大的boss,擊殺后,所獲得的經(jīng)驗值就應該越多。
音清楚得記得,自己在最早的時候,擊敗弗洛倫時,也不過是連升四級。
而在擊敗樊格后,音是從lv30直接升至lv35,連升了五級。
還有必須說明的是,對于當時的音而言,他并沒有直接殺死樊格,而弗洛倫他是毫無疑問徹底消滅掉的。
這就說明——樊格絕對是較弗洛倫更為高位的存在。
但音卻始終不明白這點:
明明更為高位的樊格,卻在實際強度上,沒有超過弗洛倫太多。
而且,還是采用陷阱來進行“覓食”活動,否則也不會被自己撞上。
那就說明只有一個可能:
弗洛倫是在意外狀態(tài)下被自己擊敗的。
始終沒有忘記這點的音,在某刻突然抬頭望向了某個方向,同時內(nèi)心警笛大作:
他和樊格間的聯(lián)系,斷了?
……
魔王的掌心正微微泛起黑色幽芒。
不久后,這位未知者將泛著奇異色澤的手掌放下。
相對的,半匍匐在地面的樊格終于恢復了一些神采。
肉眼可見的特征就是:原本他滿頭的雪白發(fā)絲中出現(xiàn)了一抹黝黑,眼瞳中的血色厲芒被重新點燃。
樊格恢復了他少年狀態(tài)的部分特征。
他將身軀微微抬起,由于四肢等部位的傷勢似乎沒有得到恢復,他只能勉強行禮:
“多謝魔王大人幫我治療?!?br/>
對方淡淡地撂下一句:“不客氣?!?br/>
在甩了甩手,抖掉上面殘存的一點黑光時,魔王進行補充:
“何況我并沒有完全治療好。”
“大人的意思是?”樊格不解。
“你身上被下的封禁,我無能為力,只能暫時幫你壓制?!?br/>
樊格腦中一閃而過了音身為人和魔人的兩張截然不同面孔,像是要咬碎自己的牙般狠狠活動自己的下顎。
不甘心的他認為哪怕被當做無力也好,向魔王主動發(fā)起提問:“敢為魔王大人,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沒有?!?br/>
“這!?”
“但你不用擔心,”魔王勸解道,反而語調(diào)上揚,仿佛感到有趣般:
“事實上,我很感謝那個人打傷你呢,樊格?!?br/>
“啊!?”大為不解的吸血鬼幾百年沒起搏過的心跳,差點因此而復蘇。
“呵呵,看來是離我太遠太久了,不知道最新的情況呢?!?br/>
原本周身遍布著威壓的魔王,此時卻輕笑著宣泄自己的喜悅。
這畫面屬實充滿了違和感。
“謝謝你,樊格,你受的苦都是應該的,畢竟得到了充足的回報?!?br/>
“大人此言何意?”
“因為對你下毒手的人,在向你下手的同時,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啊~”
這位魔王大人重新抬起自己剛剛給樊格施術治療的手腕——看著自己漆黑的掌心紋路,似乎在品味著什么一般。
“很弱小……相較他所要面對的災厄,實在是太弱小了,真是令人不禁懷念的纖弱啊。”
“您,沒事吧?”
“沒事,”魔王轉(zhuǎn)身揚手回應了一下樊格的關心:“比起這些,還是說說你吧,樊格。”
“你在埃爾德蘭殺了不少人吧?”
“是的,屬下通過體質(zhì)特異的人類的血液,來恢復狀態(tài),為之后做準備,可惜被打斷了?!?br/>
樊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的不快之意明晰可見,要知道他在只差一點的時候被音給打斷了。
“我不是說過別做的太過火嗎?”魔王帶著嗔怒的語氣斥責他道。
覺得自己被誤解了的樊格連忙解釋:“不瞞大人,屬下自覺已經(jīng)做到了極致隱秘,實在是事發(fā)突然……抱歉,屬下有罪?!?br/>
原本還打算辯解一番的樊格,當抬頭看到眼前魔王的眼瞳中外放兇光的時候,已經(jīng)沒那個膽量再說什么了。
“罷了,畢竟是你的舊患,想替自己治好沒有什么不對,只能說天不遂人愿罷。”魔王出聲嘆息道。
音猜測得沒錯,樊格身上的確有舊傷,但并不是被誰給打出來的。
而是自打其誕生之初,就天生患有的缺陷——當然也包含了后天的一部分因素。
實際上,樊格真正的實力遠比在音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要強大的多。
絕對與之前提到過的巖石格雷姆——葛雷爾平級,要知道那可是當時音要繞道走的存在。
而樊格之所以會弱化到這個程度,原因其實涉及到很多方面。
魔王手下有數(shù)位魔將,但真正有人形姿態(tài)的卻并不多。
樊格作為其中少數(shù)人形,就可以執(zhí)行不少只有“人類”才能做到的隱秘任務。
加上樊格戰(zhàn)力強大,一般情況根本難不住他,所以魔王對其也是信任有加。
但當時的魔王并沒有料到,正是這種信任使樊格產(chǎn)生了過分自信。
自信到其開始無視現(xiàn)今人類獨大的社會法則,開始呈現(xiàn)出為所欲為的態(tài)度,不再刻意掩藏自己的行蹤——雖然是相對而言,平凡人類終究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終于有一天,樊格吃了大虧。
一位實力強大的魔法使,在一次意外中,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直覺判斷出樊格存在是人類禍患的他,毫不留情地出手,將對人類的危機感大大淡薄下去的樊格,直接擊成重傷。
那位魔法使的全名——叫做威廉·陶赫帝。
現(xiàn)今格拉赫斯魔法學院的院長。
“……是啊,”回憶起過去那件事的樊格,怒意消失,垂首苦嘆:“屬下自以為自己已經(jīng)學到了教訓,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夠謹慎了?!?br/>
“我相信你現(xiàn)在總該學會了。”魔王很難得地安慰他道。
“是的。那么大人,您現(xiàn)在要屬下做什么,屬下必定赴湯蹈火?!?br/>
“不必,好好養(yǎng)傷吧,做好我告訴你的那唯一一件任務就好了?!?br/>
“是!”聽到魔王允許自己養(yǎng)傷,樊格的眼里不禁下意識反射出喜悅的神色。
這表示他可以在允許范圍內(nèi)獵捕人類。
下一秒,大喜過望的樊格就要蝠化離開。
“但是……”魔王在關鍵時刻打斷了他:“這段時間不許吃人了。”
“哈?。俊币粫r間定格在半蝠化狀態(tài)的樊格……們,不約而同地口吐人言。
語氣中盡是說不盡道不明的疑惑和意外。
“這段時間只許你喝獸血,恢復的效率慢點就慢點,別再惹出亂子來了。”
“另外,時間緊迫,那件事盡快辦好——不許再出差錯?!?br/>
“至于那位打傷你的……相信不久后,他自會有麻煩纏身了,暫且不用去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