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聊一行人終于睡了一覺,徹底休整了一番。
“怎么樣?有消息了么?”
這是另一座城里的世家,大家都得到了北狄人入侵的消息,北疆鎮(zhèn)撫司的大軍被牽扯在前線,幽州的小世家小宗門頓時感覺壓力一輕。
這樣的小勢力一定要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不然人家爬上去,自家沒上去,就注定要悲劇了。
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動,他們沒膽子襲擊北疆鎮(zhèn)撫司,但是散落在偌大的幽州中的商隊卻已經(jīng)被死死盯上。這種時候襲殺商隊,只要戰(zhàn)爭打上一個月,就會將所有的線索掩埋,堪稱沒有后患。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立馬動手,大多數(shù)人還是在觀望中,觀望最先出手的這三家能不能安全的把東西吞了。
派出去的探子終于回來,自然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找好了肥羊,準備大吃一場,可惜這探子帶回來的消息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家主!沒了,全沒了。”
“什么全沒了!說清楚?!?br/>
“不知道從哪來了一隊北疆軍,出手的那三家在行動的時候被堵了個正著,不僅參與行動的人都被殺了,還被追到了家里,三家人已經(jīng)全沒了?!?br/>
這消息就像一陣寒風,直接吹滅了這些當家人熾熱的心,他們連探究鄧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勇氣都沒有,火燒屁股一般把自家的聚集起來的人遣散,像鵪鶉一樣躲了起來。
“這一下,至少能消停半個月。”休整好的吳聊等人再次上路,想著滅三家以做威懾的事,幾人在馬上談論起來,顧封便感慨了一句。
“太樂觀了,六扇門沒落之后,幽州就全靠北疆鎮(zhèn)撫司鎮(zhèn)壓,此時是真的無暇顧及了。”鄧守雖然年輕,卻常年混跡在北疆軍中,這些事情聽老兵們說過幾次。
“咱們走了之后,用不到五天,就會有新的冒險家出頭,到時候可沒有人能再出面壓制了?!?br/>
“沒辦法,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們必須要走?!眳橇膰@了口氣,“北狄人這次來勢洶洶,若是擋不住他們,死的人會更多。”
事實要比他們估計的樂觀一點,直到第六天,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冒頭,襲擊了一支不過百人的小商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又等了一天,沒有再出現(xiàn)鄧守他們這樣的人,隨即,各家各門全部聞風而動,幽州曠野上一時間腥風血雨。
北疆鎮(zhèn)撫司里,還是那間大堂,差不多還是之前那些將領,現(xiàn)在他們卻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輕松的顏色。
“北狄那老小子瘋了?下了這么大的力氣,他想干什么?”
“難道是北狄人和解了,他得到了開陽城的支持,要和大乾全面開戰(zhàn)?”開陽城是北狄都城,北狄人南北相爭已經(jīng)很多年,手握大軍和北疆鎮(zhèn)撫司對峙的將軍,是北狄南院大王,一向與中樞開陽城不和,幾乎已經(jīng)是半獨立狀態(tài)。
“不對,兵馬還是那些,將領也基本都是熟人。就算他們和解了,那老小子也不可能這么大方,讓自己的人沖在最前面。”
“可是現(xiàn)在北狄大軍就是在拼命,他們到底憑什么覺得能在我們身上占到便宜?”
“戰(zhàn)事規(guī)模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幽州都有些不穩(wěn)當?!?br/>
“要不要詢問一下都統(tǒng)?”
“我看不用,都統(tǒng)閉關為了什么咱們都知道,他現(xiàn)在出來也沒有太大意義,對面那老小子也沒有現(xiàn)身不是?!?br/>
“少都統(tǒng)呢?他回來了么?”
“沒回來,也好,讓他在幽州內(nèi)部,也比較安全?!?br/>
“諸位,認真一點吧,不管北狄人想干嘛,終歸還是要打出來。咱們一點便宜都不能讓他們占到?!?br/>
這場軍議依然沒得出什么關鍵的結(jié)論,鄧守他們還在趕回來的路上,至少還需要一天時間,而提前派回來報信的軍士也詭異的沒有出現(xiàn),這些北疆鎮(zhèn)撫司的高級將領們?nèi)匀徊恢罒捬嚨氖虑椤?br/>
為了保密,絕大多數(shù)的軍士與將領也都不知道這一樣的目的,不知道將軍的底氣在哪里。所以不僅北疆鎮(zhèn)撫司懵,北狄軍自己也一樣懵的很。
“管他那么多干嘛,咱們當兵的聽命令就是,有的吃有得玩,現(xiàn)在死了也不虧了。”
北狄軍一處營寨里,十來個北狄兵聚在自己的帳篷中,也在談論著這場戰(zhàn)爭。他們這些年跟著將軍沒少襲擊大乾,搶東西搶人都習慣了,也不在乎什么善惡。
營寨里隱隱還能聽到女人的哭聲,仔細感覺,竟然每個帳篷里都有聲音。這伙北狄軍攻破了一座小城,城里的女人被當做勞軍之用,分到了每個帳篷里。
北狄人未必都是壞人,可是此處的北狄軍士,數(shù)十年來在幽州邊境犯下累累血案,人人皆可殺。
“皇兄,你這么著急干嘛?難道真的迫不及待想去殺北狄人?”
京城出發(fā)的兩位皇子已經(jīng)趕到了青州,速度很快,卻也很累。三皇子疲憊的坐在馬背上,手里拉著的卻是二皇子的坐騎的韁繩,硬是讓兩隊人馬都走動不了。
“老三,你什么意思?”二皇子對太子都不假顏色,更別提三皇子。見他攔住自己趕路,便冷冰冰的問道。
“皇兄,我太累了,咱們歇一天吧?!?br/>
“想歇你自己歇就是,拉著我干嘛?”
“你走我就得走,你陪我歇吧。”
二皇子冷冷一笑,“北疆不穩(wěn),北狄人已經(jīng)大舉入侵,不能耽擱,我一定要盡早趕到。你要是想替太子跟住我,就一起來,要是嫌累,就自己留在這?!?br/>
三皇子聞言也沒了笑意,他們自然有渠道得知幽州的事,何況北疆鎮(zhèn)撫司也壓根沒有隱瞞。
“皇兄,你真的想去幽州蹚渾水?我看這一戰(zhàn)很蹊蹺,可能會有危險。”
“哼,”二皇子沒有領情,“據(jù)我所知,太子之前派去幽州的那個太監(jiān),根本不是為了查什么燭龍軍入境吧?他一直沒有回來,你就不擔心他出了什么問題,暴露了太子的秘密?”
三皇子松開了手,狀若無事,“你也說了,是太子的秘密,我有什么可擔心的。既然皇兄堅持要去,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咱們一起趕路就是?!?br/>
短短幾天時間,幽州已經(jīng)成了焦點,各方勢力紛紛粉墨登場,紛亂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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