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我沒撒謊！”
“那你為何要……”她頓了一下，不知該怎么說。
青山見她為難，會意的接道“為何要你做媳婦？”
她抿著唇，點點頭。
青山大嗓門拉開“開竅了唄。你從天上掉下來，砸進我懷里，把我砸開竅了?！?br/>
玲瓏以為他能說出什么鄭重的理由，還是這不正經(jīng)的話，蹙了蹙眉。
……
中午回到家，就見胡大叔爺三個在院子里，圍著桌子坐著。
青山把玲瓏放下，她回屋去了，沒看一眼那爺三個，她覺得，這三個，沒一個懂事的。
青山問“胡大叔，怎么了？”
“前日你幫著進山找小壯，害得你被狼群圍攻。
這要不是你身手好，恐怕要出天大的事。
其實這臭小子是躲在水缸里了，故意讓我們著急。
一時燈下黑，沒找見他，匆匆就往外找，可不是找不著嗎。
我們爺仨知道給你添了麻煩，特意道謝來了。
昨日過來兩趟，家里沒人，猜著你是進山了。
今日又過來等你。聽說你在換整米，這一袋子整米是謝謝你出手相助。
小孩子不懂事，我這個當老人的也糊涂，差點害了你。
好在你沒事，要不然，我這心里得后悔死?！?br/>
小壯和大壯見老子這么大愧疚，也知道事情多嚴重了。
低著頭，畏畏縮縮的看著青山“青山哥，我們知道錯了，以后不敢胡鬧了。”
大的十六，小的十二。十二歲的孩子，不懂事也是難免的。
青山揉揉小壯的頭“得了，回吧，賠什么禮?！?br/>
“你得留下，要不我這心里過不去?！焙謇鴥蓚€孩子匆匆跑了，生怕青山不留那米。
青山嘆了一聲“唉，不至于啊，多大個事?！?br/>
玲瓏站在房里，趴在窗臺上，雙手托著臉“怎么不至于？他就應(yīng)該愧疚?！?br/>
青山擺擺手“別這么想，獵戶就是這樣，每一趟進山都是與猛獸較量。
不幫人家找孩子時，遇到猛獸不也得設(shè)法逃生嗎？
不僅要逃生，還得打死一只，扛回來糊口。
這是孩子沒進山，算萬幸。若是真進了山，不去幫著找，怎么能心安？”
玲瓏算是領(lǐng)略了青山的為人“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仗義？”
青山理所當然的答“全村老少爺們都這么說?！?br/>
“那女人們怎么說你？”
“說我俊。”
玲瓏瞥他一眼，不知羞！算英武，但哪有人自己夸自己俊的。
……
門被人梆梆敲了兩聲，啞妹推個門縫看看他們倆，笑呵呵挎著籃子進來了。
昨天她拿山果跟村里人換來一塊淡粉色的薄布料，她連夜裁了兩條到膝蓋上頭的小褲和兩個肚兜。給嫂子送來一套。
她猜想著，青山哥不懂女人穿戴，買了長裙也未必想起買里面穿的。
她到了青山哥面前點下頭，又挺直著身子進了屋，微微躬身，跟嫂子行了禮。
青山看著，這還是啞妹嗎？
頭發(fā)清爽利落的綁著辮子，臉上也平滑了，還是斑斑點點，卻覺得干凈多了。
看著啞妹的變化，青山高興又欣慰。
她從筐子里掏出疊好的褻衣，托在手上，有些害羞，不知嫂子嫌不嫌棄。
玲瓏一看，來的太及時了！一臉笑容的抖開，針腳稍顯粗糙，卻是啞妹的一片心意，這姑娘有心了。
她笑盈盈的看著啞妹“不白白收你的禮物！來，教你盤發(fā)髻！就教一個朝云近香髻。京城的少女們，都是梳這個發(fā)髻的！”
她今日特地洗了頭，用花汁浸泡，香香的來見嫂子。
嫂子的手真巧。一會兒就給她挽了個好看的發(fā)髻。
她比劃著，謝謝！
這個玲瓏看得懂，她微微笑著“禮尚往來！”
雖然依然是用筷子插起來的，卻覺得換了發(fā)型之后，氣質(zhì)很不同了。
啞妹高興的走了。
……
青山剛要進屋，被玲瓏咣當關(guān)在了外面。
她把門關(guān)上，匆匆穿上了肚兜和小褲。換上那件牡丹花長裙。
青山在門口摸摸門板“玲瓏！我去做飯了。有點兒血腥，你別出來啊，看了該害怕了。”
玲瓏聽見，嗯了一聲。
他在院子里，光著膀子給野兔扒皮，之后又剁成小塊。
再起鍋燒油，把兔肉炒炒，加上水，下了些蘑菇，燉起來。
……
玲瓏問了聲“可以出去了嗎？”
青山笑起來，這是真膽小啊“行了，院子沖洗干凈了，出來吧?！?br/>
今日玲瓏的左腳感覺好多了，她緩緩走出來，只要不使勁踩地，就不覺得疼了。
青山看著她，傻乎乎的，由衷的夸道“你給啞妹梳的頭真好看，你這頭更好看。”
玲瓏彎著嘴角“這是自然?！鼻嗌焦獍蜃訒r她不太敢看，總是低著頭說話。
她坐在院子里的舊桌前說了聲“把野鴿子放出來我玩會兒?！?br/>
青山恍然，怪不得主動出屋了，從空間里放出野鴿子，拉著草繩子交給玲瓏。
又給她找來一把玉米粒。
他以為玲瓏會隨便喂著玩，沒想到，玲瓏還玩兒的挺有技巧，那野鴿子很聽她的話。
讓上手就上手，讓飛就飛。這么訓練下去，都趕上個家狗聽話了。扔塊骨頭估計能給你叼回來。
他嘿嘿笑著，回廚房蒸米飯去了，蒸了一小碗給玲瓏，一大盆是給他自己的。
……
等他忙完，到院里的小缸里打水擦身，這才穿上衣裳。
兔肉飄香，兩人美餐一頓。
……
“可惜這兔皮是灰色的，你不喜歡。等逮著白色的給你留著做個兔毛鞋，天涼了穿。”
玲瓏的眼神閃了閃，他是真的實心實意盼著她留下來，可她也是真的急著快些走。
……
她打趣他“灰色適合你，你留著做鞋吧，一只兔子，夠做一只腳?！?br/>
青山樂出聲來“還真是?！?br/>
……
飯后，那盆盆碗碗還未收拾，就有人來把青山叫走了。
玲瓏把剩下的半盆兔肉用個干凈盆子扣住。
嫌屋子里一股子飯菜味兒，吃的時候挺香的，不吃聞著就嫌煩。
她端著桌子想挪出去，青山端著很輕松，像紙糊的似的。她端著就一步也挪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