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媒婆剛走出去沒多遠,被一條不知從哪里竄出來的大黃狗嚇了一跳。
她本就心氣不順,上前狠狠地踹了那大黃狗一腳泄憤。
那大黃狗也不是吃素的,莫名被踹了心窩子,它也發(fā)起怒來,追著李媒婆屁股后面咬,一直追了好幾里地都沒松口。
“這誰家的狗……等老娘查出來絕饒不了他!”
她拾起一塊路邊的磚頭狠狠地朝大黃狗砸過去:“老娘打死你個畜生!再敢追,老娘把你剁成八段!“
那大黃狗貌似聽懂了她的威脅,猛地竄起來,朝她的臉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把她的嘴角扯開一條大口子……霎時間,鮮血汩汩地流出!
“啊?。【让。 ?br/>
李媒婆的慘叫聲回蕩在半空中,引來了不少圍觀的村民。
李媒婆來給王若若說親被狗咬的事,像一陣風兒似的傳遍了整個桃源村。
李大妮得知這件事后,在家里哭鬧不休,王秋月被鬧得沒辦法去王家老宅找自己母親想想辦法。
劉桂香眼珠子一轉(zhuǎn),計上心頭,留著王若若遲早是個禍害,正好這小蹄子這次得罪了村長,這個好機會!
說不定能借著這件事,把這個小蹄子和孫秋蘭那個賤人一起斬草除根!
“這小丫頭不對勁,清醒后的小蹄子和以前判若兩人,我懷疑她被臟東西給附身了。哪有人一醒了,就能識文斷字,還能給人看相的?所以現(xiàn)在的王若若根本就不是人?!?br/>
“啥?那娘的意思是那小蹄子是個妖精?”王秋月驚得一躍而起:“我就說著丫頭現(xiàn)在怎么會這么厲害,原來是這么個原因?!?br/>
“我還發(fā)現(xiàn)那丫頭越來越水靈了,那皮膚,那身段變化的太快了,果真是和妖精一樣,難怪把周富陽那小子給迷得團團轉(zhuǎn)!”
她們兩人一合計,決定馬上就去找村長說說這事。
在劉桂香和王秋月來之前,王百川剛從村長家離開沒多大會兒。
村長正悠哉悠哉地坐在藤椅上喝茶。
剛才王百川送來了一包上好的毛尖,說這是王若若在山上采的,用秘方炒制了,拿來讓他嘗嘗。
他生平?jīng)]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喝茶。
他剛才打開那茶葉看了品相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泡了一杯。
入口甘甜,茶香濃郁,唇齒留香,比他以往喝過的所有的茶都要好,他心滿意足地咂咂嘴:“嗯,不錯!好茶呀!真是好茶!”
茶是好茶,只是王百川臨走前說的那些話有些莫名其妙,說什么王若若原本想親自來送茶葉的,但是她最近氣運低,容易犯小人,怕貿(mào)然登門會影響周家的氣運。
還說什么她的八字和壬戌年出生的人犯沖,強行綁在一起會影響對方的運勢,至于科舉及第什么的,這輩子都別想了。今天要是有得罪他們周家的地方,請他見諒。
前半句,他想明白了,后半句聽得一頭霧水,王百川死鴨子嘴硬,愣是不說,送完茶葉就跑了。
村長一邊品著茶,一邊思量著,在心里對王若若這小丫頭又高看了一眼,這孩子心地太善良了!
兩杯茶還沒喝完,劉桂香和王秋月就來了。
一看到她們,村長就沒好臉色,這兩人現(xiàn)在太尖酸刻薄,做事越來越過分。
他把茶杯放下,不咸不淡地問了句:“你們母女倆來找我有什么事?”
劉桂香把自己的懷疑有理有據(jù)地說了一遍,村長聽完像看白癡似的看著她:“若丫頭的這些本事,我也聽說了一些?!?br/>
“她有機緣,在銀都城拜了個很厲害的神算為師,連知府家的公子都對若丫頭的師父推崇有加?!?br/>
“你現(xiàn)在讓我去把若丫頭抓起來燒死,你是嫌李大妮沒把人家害夠是不?所以想讓我這把老骨頭也去知府衙門吃幾天牢飯?”
劉桂香心虛地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哪敢?。课抑皇桥氯羧舯慌K東西附身時間久了,會影響我們桃源村的運勢?!?br/>
她臉上掛著謙卑的笑,卻在心里把村長罵了個狗血淋頭,這老家伙太精了!
哼,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小人!一看王若若攀上了知府家的公子,就慫了!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贝彘L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有事沒事,要是沒事的話,就回吧!”
王秋月不甘心她們就這樣回去,她假裝不在意地問道:“我聽說今天上午富陽少爺讓李媒婆去王家提親。他不知什么時候看上若若那丫頭了,想讓讓她嫁過去做個通房妾室,結(jié)果被那丫頭給趕出來了!”
“這丫頭簡直是不知好歹,您家這是什么門楣?能做妾室也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這丫頭明擺著沒把您放在眼里??!”
“什么?去提親?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村長驚地猛地站起來,嗓音里透著慍怒的意味。
王秋月一看村長果然生氣了,心里暗暗得意,她便把今天村子里的傳言添油加醋地和村長都說了一遍。
村長一聽,氣的臉都綠了:“這個混賬東西!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商量一下,一點都沒把老子放在眼里!這次,非給他長個教訓不可!”
“就是,她現(xiàn)在眼界可高了,誰都不放在眼里,長輩算什么!”
“哼,我知道他現(xiàn)在翅膀硬了,長輩在他眼里算個球!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他!”村長握著一只皮鞭氣沖沖地出去了。
剛走了兩步他又折回來,把王若若送的那一罐茶葉收好了,鎖上門后才離開。
劉桂香和王秋月對視一眼,心里一喜,也緊跟著出去了。
跟著跟著,她們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這老家伙是不是氣糊涂了?
王秋月趕緊上前攔住了欲上牛車的村長:“村長,王若若家在那邊呢,走幾步就到了,哪里用得上牛車?。俊?br/>
“誰說我要去若丫頭家?我要去我兒子家!閃開!”
村長推開她們,架著牛車往清河鎮(zhèn)的方向去了……
劉桂香有點懵,這到底是什么回事?按照她先前設(shè)想的,他應(yīng)該帶著村里的壯丁去把王若若抓起來燒死才對。
王秋月更懵,她壓根想不明白這老家伙拿著皮鞭去清河鎮(zhèn)干什么,這皮鞭不是應(yīng)該抽在王若若身上的嗎?
等村長趕到清河鎮(zhèn)時,天已經(jīng)黑下來了。
他趕著牛車來到大兒子周成剛買的宅子門口,門虛掩著,他從牛車上下來,快步走了進去。
“周成,你給老子出來!”
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庭院里回蕩,周成一聽見聲音,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丟下飯碗出去了。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只要聽到那連名帶姓的怒吼聲,心底還是忍不住發(fā)顫,他爹揍人老狠了!
“爹,您怎么來了?”周成舔著笑臉迎上去,看老爺子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臉,心里慌得一批。
他剛走過去,沒想到老頭子一鞭子就抽過來,他的胳膊上就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疼得他嗷地一聲叫:“爹,你干啥呢?怎么一見面就打我?我又做錯什么了?”
魏蘇婉聽見周成的慘叫聲,也趕緊出來了,她干笑著說道:“爹,消消火,周成他好長時間沒回桃源村了,他怎么又惹你生氣了?”
“哼,說起來這件事,你也有份兒!”村長老爺子冷哼一聲,瞪了魏蘇婉一眼。
魏蘇婉一臉懵,不知道他到底說的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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