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頭作戰(zhàn)部隊……全滅確定……”
距離那一隊先頭部隊接觸到敵人為止,時間不過區(qū)區(qū)數分鐘而已,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先頭部隊就全軍覆沒了,敵人的戰(zhàn)斗力的確強悍。
盡管還有四支后備隊伍,不過就作戰(zhàn)裝備和人員素質而言,并沒有比那先頭部隊好上多少,如果單純只是依靠人多的話,那么說句難聽的,這里剩余的四支部隊全軍沖鋒到全軍覆沒也不過就是打瓶醬油的時間罷了。
溶洞之中,四支隊伍的首領,四位身著統(tǒng)一軍裝的男子各自握著一件做工精致的小型機械,沉著面色擺弄著機械上的按鍵,就在距離四人不遠處的位置,那溶洞深處的石室之中,敵人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向著他們放出挑釁的信號。
“能量等級是最高規(guī)格的七級,博士的推斷的確是正確的,邪兵的碎片擁有著我們無法想象的特殊力量,可以在滿足一定條件的情況之下,對能量體產生強力的催化作用,如果這個催化作用可控的話,那么……”
不等開口的男子將話說吧,他身邊的同伴已經率先一步開口道。
“那么,現有的魔素能源起碼可以提升三成的功率……”
盡管聽起來,三成的功率并不算多,但是那可是魔素能源,全力啟動能夠供給軍用戰(zhàn)艦飛天作戰(zhàn)一個月之久的強力能源,哪怕只是提升三成的功率,也是無法想象的強大和恐怖了!
但是……
“但是,啟動了八咫烏系統(tǒng)之后,魔素能源會變得極端不穩(wěn)定,哪怕只是現有的程度,我們都無法全功率開啟,在這樣的前提之下,繼續(xù)提升三成的功率真的有實際的意義么?”
將上頭那段話說罷之后,開口的軍官語氣之間也是多了幾分特別的意味。
“各位,獅心軍團之中沒有貪生怕死之輩,如果是為了帝國的未來,我們每一個人都會以戰(zhàn)死沙場為榮,但是,如果是毫無意義的事,真的值得我們一起去送死么?”
這句話說罷,在場諸人瞬間沉默下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悠揚的音樂響起。
聽到這段音樂的瞬間,為首的男子臉色一變,立刻抬手從腰間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機械,然后抬手在上頭一枚閃著光芒的按鍵上輕輕一壓,頓時,那機械上端似乎是揚聲器的位置里,傳出了一個壓抑的女聲。
“忍不住了……身體快要炸裂了,寄宿我右眼的惡魔??!現在還不是開始殺戮的時候!”
“……”
聽到這段完全意義不明的話,為首的男子淡定的開口道。
“博士……請說人話……”
這句話一出口,在場四人清楚的聽到了對面?zhèn)鱽砹艘宦暡凰钠沧炻?,盡管這聲音不大,但是一樣瞞不過諸人的耳朵。
“一群無聊的家伙,我看你們工作忙才好心想要幫你們緩解一下氣氛,算了,剛才的話當我沒說,第一先頭作戰(zhàn)部隊全滅了對吧?拖他們的福,我收集到了相當美味的情報~”
“……”
聽到這段話,在場四位男子均是不自覺的皺起了眉毛,顯然,對方用了某種特別的方式正在監(jiān)視整個戰(zhàn)場,而她最有可能使用的手段。
一瞬間,四人就想到了這次任務出發(fā)之前,對方交到他們五人手中的儀器,現在五人當中的其中一人已經不在了,按照這女人惡劣的性格來看,九成可能性,那儀器之中肯定被動了手腳,多半是裝了高等級的竊聽器和其他什么偷窺的東西。
不管是誰,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被人在身邊放個竊聽器肯定都會心中不爽,哪怕對于軍人來說,服從命令是絕對的天職,也不可能抹去這種心理上的厭惡,當下,幾人的口氣都有些不爽了。
“博士,您想要收集情報無可厚非,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帝國的榮耀在戰(zhàn)斗,但是,如果你下次依舊是這么不聲不響的在我們身上做手腳,那么我保留向帝國提交抗議的權力!”
這段話之中的威脅味道已經非常明顯了,但是機械另一頭被稱呼為“博士”的女人卻仿佛渾然不在意,她的聲音再度響起,依舊是沒有半分的緊張感。
“這算是警告么?明白我會牢牢記在心里的~那么接下去的事也拜托了,邪兵碎片的數據你們也看到了,雖然按照你們那凡人的腦袋可能無法完全理解這些美味的數據代表什么意思,那么我就代替帝國對你們下達那個命令吧~”
說罷,那女人話鋒一轉,口氣之中也變得嚴肅起來。
“現在以我帝國十三工房第一負責人維納斯的名義,對獅心軍團的各位發(fā)布來自帝國的命令,全力獲取目標之中的邪兵碎片,不惜一切代價!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前半句話之中,語氣還是說不出的嚴肅,但是“大概”這個詞出口之后,口氣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那戲謔的口味仿佛是已經可以預見,這條命令會造成什么樣的結果。
而她的預計也是一點不差,這段話一出口,在場四人齊齊變了臉色,畢竟如果今番沒有聽到這一條命令,那么四人就算在這里就退走也不會有什么問題,畢竟最初四人收到的命令之中,并沒有明確要求非要帶回邪兵的碎片,僅僅只是靠近并且收集邪兵碎片的數據罷了。
但是此刻這女人一條命令下來,卻是完全堵死了諸人全部的退步,尤其是那一句“不惜一切代價”,幾乎就是變著法子在說,“你們就算是全軍覆沒了,也要給我把東西帶回來”。
對于帝國的軍人來說,來自上層的命令是“絕對”的,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不允許也不可能給予他們半點反對的意見,而偏偏那女人在帝國之中的軍銜高的嚇人,她的命令,哪怕是獅心軍團的人也只能默默的執(zhí)行。
當下,四人也只能沉默了數秒,然后沙啞著喉嚨對著那儀器的方向敬了一禮。
“命令收到,我們會立刻執(zhí)行的……”
似乎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女子也是輕笑著說出了最后的結語。
“那么,我就等著各位的好消息了,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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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先不論那四個獅心軍團的軍官將要面對什么樣的困難,秦翔這邊也是遇到了一點小問題。
當最初的先頭部隊全滅在那黑色球體手中,并且化為養(yǎng)料被對方吸收下去之后,整個莫利亞山脈之中都被一股異樣的氣氛所籠罩。
實力低下之人可能還感覺不到這股異樣的壓迫力,但是秦翔卻是因為手中妖刀的緣故,清楚的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壓迫力。
雖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并不長,不過秦翔卻是好運的見識到了哪怕是原住民也未必有機會見到的高手。
不管是蓓拉妮卡還是奈歐斯,這兩人都是年輕人之中的佼佼者,實力各方面而言都算是上乘,但是可惜終究年紀太輕,一身力量銳氣十足,卻是到底少了幾分千錘百煉的沉穩(wěn),也無法形成具有實質壓迫力的氣勢。
回憶能夠產生壓迫性氣勢場的人,至今秦翔就見到了兩個半,一個是在漩渦之森中見到的邪心劍姬的邪氣分身,那股冰冷陰森,仿佛一只鬼手按著你的脊椎寸寸往上捏的感覺,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毛骨悚然。
第二個是維多莉雅本人,作為三千年前“最強”之名的擁有者,維多莉雅的氣勢至今秦翔都只感覺到了冰山一角,在動的時候如同狂風過境鬼神莫測,在靜的時候如同海中磐石屹立不動,截然相反的氣勢在一人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融合和展現,而且至今秦翔都沒有辦法完全感受到維多莉雅氣勢的底線,不過反正對方段位太高,感覺不到底線才是正常,沒什么好奇怪的。
最后的半個,就是邪兵·魍魎災,作為兵器就算半個便好,這把邪兵的氣勢和邪心劍姬的氣勢本質上非常相似,但是卻更多了一分毀天滅地的混沌味道,那是完全沒有半分理智和理性,全然為了破壞一切而產生的毀滅氣勢,這也一樣讓秦翔印象深刻。
而此刻,籠罩全莫利亞山脈的這一道氣勢,秦翔從中讀出的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味道,那是“悲傷”二字最直觀的具現,無盡的痛苦和遺憾不得舒緩的壓抑,全數鍛煉成了這一股悲涼哀傷的氣勢。
(這是……什么東西?)
好吧,就氣勢本身而言,其中所包含的意志秦翔并沒有辦法很明確的讀出來,不過起碼有一點他卻是感覺的到,那便是從氣勢本身的強弱上來判斷,已經非常接近先前感覺到的,邪心劍姬邪氣分身的程度。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的話,現在就在秦翔目標所在的位置,有和那邪氣分身同等實力的東西存在?
一瞬之間,秦翔覺得自己的嘴角開始瘋狂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