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羅邵,景和縣縣令正是家父?!彼{(lán)袍錦衣男子道。
“姓羅?”段云崢皺了皺眉,“你和京城羅家是什么關(guān)系?”
段云崢自動忽略了羅邵的后半句。
若是江陵府的知府,他或許還能多看兩眼。
但是一個景和縣的縣令?
抱歉,他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fèi)時間!
羅邵沒想到段云崢直接這么問,微微愣了一下,心里閃過一絲不甘和不悅。
每次別人一聽到他的名字,都會問他跟京城羅家是什么關(guān)系。
那眼神,那語氣,就好像只有京城羅家的人才能站在他們面前,才配跟他們說話一樣。
縱使他通過自己的努力,摘得探花郎,前途一片大好。
但是每每有人提起他,都只會將他和京城羅家綁在一起談?wù)摗?br/>
每次都是先京城羅家,然后才是他!
他很想說自己和京城羅家沒關(guān)系,他很想說他只是羅邵,景和縣的羅邵!
但是羅家旁支這一層關(guān)系,給他帶來的好處和人脈,他又無法拒絕。
京城羅家,京城羅家,難道這一輩他都只能生活在京城羅家的陰影下嗎?
羅邵心里很是不甘,還有些憤恨。
不過他這人貫會做戲,心里千般不爽,萬般不甘,面上還是保持著剛剛的和煦笑容,“算起來,我應(yīng)該喚羅家老太爺一聲曾祖父?!?br/>
“所以,你是羅家的旁支?”段云崢雖然是問,但是語氣非??隙ā?br/>
京城羅家的嫡系他不說熟悉,但是基本上是都見過的。
此人,他沒有半分印象。
“正是?!绷_邵點(diǎn)點(diǎn)頭。
知道他是羅家的人,段云崢對他更加沒好感了。
“那你應(yīng)該知道,羅家和我們段家勢如水火!”段云崢淡淡道。
“這個羅邵自然是知道的。”羅邵笑著應(yīng)道。
“所以你把我攔在這里,是為了什么?”段云崢瞇了瞇眼,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可千萬別說是不想一輩子被京城羅家的嫡支壓著,所以想投靠我們段家啊,我們段家不缺人,就算缺,也不要姓羅的!”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上你,別來扒拉!
羅邵不傻,自然能聽出段云崢的意思。
眼里閃過一絲屈辱,很想拂袖而去,不過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忍下了。
低眉掩住眼中的思緒,對段云崢笑笑道:“段公子誤會了,羅邵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妄想攀附段家。”
段云崢心里冷笑一聲,沒開口,等著他繼續(xù)說。
“我只是見段公子似乎對剛剛那個女子很感興趣,想著段公子初來景和縣,應(yīng)該不知道她是何許人也,剛好那人我認(rèn)識,所以特意前來告知段公子一聲,也算為段公子盡一番地主之誼。”
聽到羅邵的話,段云崢心里對他僅有的那點(diǎn)兒好感已經(jīng)消失殆盡。
他以為他是對剛剛那個女子起了那種心思,所以特意來給他提供消息的。
他對那個女子有沒有那種心思暫且不論。
就說他既然認(rèn)識那個女子,就應(yīng)該知道他已經(jīng)嫁做人婦,而且她的相公行動還不便。
現(xiàn)在卻還來巴巴的過來想要告訴他那個女子的消息,這安的什么心還用說嗎!
果然,歹竹出不了什么好筍。
不管是嫡支還是旁支,羅家的人,都是一個德性!
行為作風(fēng),一樣的讓人惡心至極!
自己齷齪就算了,還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他們一樣!
簡直該死!
要不是不想在回京之前還多生事端,段云崢早就一腳將他踹飛了。
“羅邵是吧?本公子奉勸你,若想活得久,就謹(jǐn)言慎行,好好做人,不該動的心思別動。”段云崢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道。
“看在羅太傅的份上,本公子今天不殺你,下次再敢把心思動到本公子身上,就提前給自己準(zhǔn)備好棺材?!?br/>
一個羅家小小的旁支,動心思居然動到他身上!
真是不想活了!
段云崢的聲音很平靜,語氣跟剛剛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卻還是讓羅邵出了一身冷汗。
剛剛段云崢轉(zhuǎn)手腕的時候,他真的以為他要對他動手。
雖然他在京城的時間不長,但是段家小公子的脾氣手段他還是聽說過的。
段家小公子喜歡有仇當(dāng)場就報,惹了他不開心,說擰斷你的脖子,就擰斷你的脖子,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的。
世人皆說段家小公子溫潤如玉,沒有架子,甚是好相處,卻不知他才是段家最狠辣的人。
不然段家老太爺為什么會越過他的幾個哥哥,讓他做段家的掌舵人。
段云崢是連幾個皇子都要給幾分薄面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要不是為了借他的手除掉宋長亭,他也不會貿(mào)然過來。
“羅邵謹(jǐn)遵段公子教誨?!睋旎亓艘粭l命的羅邵心有余悸的道。
“哼!”段云崢冷哼一聲,沒再看他,轉(zhuǎn)身牽著馬朝城內(nèi)走去。
看著段云崢離開的身影,羅邵又恨又不甘心。
最后還是沒忍住,把陸晚蕭的信息說了出來。
“段公子,那個女子叫陸晚蕭,景和縣南溪鎮(zhèn)桃溪村人?!?br/>
他看得出來,段云崢對陸晚蕭有興趣,只是礙于臉面和身份不好承認(rèn)。
不然以他的性子,根本不會在那天之后還跟她有任何牽扯。
畢竟,段云崢,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避女子如蛇蝎。
所以,他要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