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在清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從一個小孩兒嘴里說出來,更想不到的是,他覺得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在榮易眼里,是尤為重要的。
他把楚歌看的很重。
榮易皺著眉頭,像個大人一樣教訓陸在清,“真是的,我和我爸爸都看不下去了。楚歌是你的女朋友呀,你怎么能欺負自己的女朋友呢?”
陸在清覺得自己像是啞巴了一樣,隔了好久才問了一句,“她哭了?”
“嗯?!睒s易說,“掉眼淚了,可傷心了。”
“會不會裝的……”
榮易無話可說,到了最后氣鼓鼓地一撅嘴巴,“隨你怎么想吧!這樣下去,我就要讓我爸爸把楚歌搶來給我當姐姐了!”
“喲呵,志向挺大?!?br/>
陸在清好氣又好笑,伸手摸了摸榮易的腦袋,“別想了,楚歌除了我,不會接受任何人。”
“你哪來的自信?”
榮易小手抱在胸前,用一種小大人的姿態(tài)睨著陸在清,“你對她那么壞,她肯定會傷心透了,然后離開你的?!?br/>
“不可能?!标懺谇鍞蒯斀罔F地說,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自信是哪來的,可是他就是覺得,楚歌這種容易哭哭啼啼的女人,離了他不行。
“你這樣是不對的?!睒s易氣得又重復了一遍,“楚歌不應該這樣跟著你,受委屈。”
“那你快點長大養(yǎng)她不就得了?!?br/>
陸在清故意說道,隨后轉(zhuǎn)身往外走,“我去她家找她,先不說了。”
“哦……”榮易站在陸在清身后,拉長了聲調(diào),“在清叔叔,你真的要好好保護楚歌知不知道?”
陸在清沒吭聲。
榮易在心里又嘆了口氣。
陸在清從榮易家里出來的時候還是笑著的,一走出去,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下來,他進了車子里一腳踩下油門,眼里神情陰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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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到了自己家以后,站在門口感謝了一下榮澤,然后回屋去睡覺,剛躺下沒多久,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楚歌嚇得整個人都發(fā)抖了,大半夜的,她一個人住,不會是……不會是池南在蹲點報復吧?
楚歌小心翼翼走過去,聽見外面有人怒吼,“你他媽再不開門,這破門我直接踹了!”
陸在清!
楚歌眼睛一紅,拉開門對上陸在清暴怒的臉,只覺得眼淚在下一秒就要涌出來。
女人看著陸在清,顫抖著說道,“你怎么會過來?”
陸在清冷笑著擠了進去,又是這間狹小的屋子,逼迫著他喘不過氣來,“我不過來,給你和榮澤騰地方親熱?”
楚歌受不了陸在清說話帶刺,皺著眉頭說,“你怎么老是這樣,我沒有和榮澤怎么樣,他也只是順路送我回家……”
“是么?”陸在清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看著她,“現(xiàn)在當然是隨你怎么說了,我哪兒知道你心里怎么想?!?br/>
“我沒怎么想?!?br/>
楚歌的聲音一下低下來,她很少這樣,讓陸在清有些許錯愕。
隨后楚歌抬頭看著陸在清,喃喃著,“我真的沒有怎么想,怎么樣都行?!?br/>
“喲,你現(xiàn)在是要跟我冷戰(zhàn)???”
陸在清挑眉笑得極狠,“膽子倒是大了,現(xiàn)在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了?”
楚歌低頭,看著陸在清站在客廳里,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走,只能這樣垂著腦袋,直到看見陸在清走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楚歌嚇得一哆嗦,陸在清瞇起眼睛看著她,“跟我甩臉色呢?”
楚歌道,“我沒有?!?br/>
陸在清咬牙,“我看你就有,怎么,被榮澤送一次,就敢這樣了?”
“我說了我沒有?!背柰崎_了陸在清的手,“你不要這樣自己加各種奇怪的想法到我身上,我說了,我沒有?!?br/>
“呵呵?!?br/>
陸在清將楚歌整個人懟在了墻上,隨后用力將楚歌的臉抬起來,楚歌挪開眼神,他又把楚歌的臉扳過去。
“放開?!背璐鴼饨辛艘宦?,“你……沒有去找林舒嗎?”
“林舒?”陸在清冷笑,“你知道她名字?”
“榮澤告訴我的?!?br/>
楚歌沒有藏著掖著,就這么直白說道,“我覺得我有必要知道一下她的名字不是嗎?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是她挽著你的手。”
“我看你和榮澤在一塊也很開心的樣子啊。”
陸在清咧了咧嘴角,“所以我找了一個女伴咯,這有什么意見嗎?”
楚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樣的失望來的太過措不及防,她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陸在清,“沒有意見,你可以隨便找女伴,沒關(guān)系?!?br/>
陸在清察覺到了楚歌在抗拒他,皺著眉頭問了一句,“怎么,說你兩句不樂意了?”
“沒有?!?br/>
楚歌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了陸在清,一個人走去了房間把門關(guān)上,關(guān)上門之前楚歌說,,“沒關(guān)系,我說了,你跟誰一起出現(xiàn)都無所謂,我也沒事。我先睡覺了?!?br/>
這意思就是陸在清咋樣她都不管了,他在外面留著也好,回家也好,都沒關(guān)系,楚歌不在意了。
陸在清不知道楚歌這樣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是怎么來的,只是看著楚歌這樣,他心里忽然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落差感。
陸在清深呼吸一口氣,走到楚歌房間門口,敲了敲她的房門,“楚歌。”
楚歌沒應。
“開門?!?br/>
陸在清火氣大了,楚歌一個他花錢養(yǎng)出來的女人,也敢這樣給她甩臉色?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是誰了?
陸在清還想說話,楚歌從里面一下子拉開了門,站在那里,目光沉沉,眼眶是紅的,“你還有什么事?”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陸在清拔高聲調(diào),“我特意來找你的,你就用這副臭臉來面對我?”
楚歌忍了忍,抿著唇,隔了好久才輕聲道,“為什么不行?你都可以和別的女人走……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里,我為什么不能這樣面對你?”
“因為你是我花錢買的。”
陸在清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心忽然間顫了顫。
果不其然,看見楚歌的臉色變了變,而后小女人輕聲一笑,“是吧,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這樣。那你為什么還要來找我呢?既然在你眼里我這么廉價的話……”
楚歌頓了頓,“那我們以后,還是不要見面了吧?!?br/>
這是想要冷戰(zhàn)的意思了?
陸在清把臉一拉,不顧楚歌的反抗直接闖入了她的房間,而后將她整個人直接按在了墻上,“你到底在想什么?”
楚歌沒說話,低著頭,只是固執(zhí)地堅持著自己的說話方式,后來陸在清被她這副腔調(diào)弄火了,干脆松開了楚歌,隨后道,“那行,你是不是想跟我玩冷戰(zhàn)?”
楚歌低著頭不說話。
隔了好一會,她才喃喃著,“我是覺得這樣沒意思?!?br/>
沒意思。
你他媽本來沒多有意思,老子留著你為什么?因為你好睡??!
不過這話陸在清沒說出來,他盯著楚歌的臉許久,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氣,用力一拳拍在門上,“行,你想跟我搞是不是?你就現(xiàn)在作吧,老子缺你還是什么?”
楚歌沒說話,陸在清摔門走了,重重一聲響,走到外面,又把外面的門摔得震天響,像是在發(fā)泄自己的怒氣一樣,楚歌怔怔地站在房間里,兩聲摔門聲結(jié)束以后,房間里陷入一片死一樣的寂寞。
陸在清走了。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一股腦兒只知道發(fā)泄自己。
楚歌想不透自己這樣下去還能守住些什么。
不如放棄算了吧。
她閉上眼睛,緩緩地走回床邊,拿起杯子蓋住自己,似乎這樣就可以給她一點安慰力度。
陸在清……喜歡你好難啊,哪里都是錯,我都要堅持不下去了。
******
第二天楚歌起床上學的時候,陸在清沒有打電話。
楚歌一個人擠公交上學,照例還是這樣和同學打招呼,柴浩來問她臉色為什么這么差,楚歌只是輕輕一笑,沒說話。
她記得自己最開始還會想要反駁陸在清,只要是她覺得不對的地方,就會坦白說出來。
可是現(xiàn)在,不管陸在清說什么,她都已經(jīng)不想再去反駁了。
有些話一直憋在心里不說,到了后來就會變成說不說出來都無所謂了。
楚歌一整天都很安靜,也沒去想過找陸在清,下午的測試她拿了第一名,柴業(yè)在教室里夸了她一通,卻發(fā)現(xiàn)楚歌臉上毫無笑意。
第二天有個海外人才招聘活動,一些跨國公司的高管過來學校視察挖掘人才,柴業(yè)帶著楚歌去見了一圈,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這個瘦弱的背影已經(jīng)可以開始獨立地面對這樣陌生的人群了。
楚歌英語還沒到達那種流暢的水平,但是面對外國人,她基本可以開始溝通了。
柴業(yè)站在一邊,看著那些人和楚歌交談,她披散著一頭黑色長發(fā),側(cè)臉安靜,眼里和最開始的眼神截然不同。
沒有了閃爍和期待,寧靜地像是一波古井。
柴業(yè)直到楚歌結(jié)束,才輕聲問道,“這兩天陸在清沒來找你?”
楚歌睫毛顫了顫,才輕聲道,“啊,我們之間出了點問題,可能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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