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未亮,末痕浸便帶著末二離開了竟城,端木漓自然相隨,而幻青言,因末痕浸沒找到他人,也就暫且別過了。
一路急趕,路上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
二九在豐城,二七在陽城,二八在志城,三人所處的地方呈一條線將竟國和玉章國隔開。自己沒有太多時間去耽擱,若是去晚,說不定對手就已對豐城的二九下手。而且,看似事情都出在竟國這邊,誰知道又是不是玉章這邊搞的鬼?
想來,此番要忙了……十幾天的策馬狂奔,就是男子也不免被顛騰的全身疼痛,而末痕浸和末二,卻連一句喊累的話都未說過。
端木漓見她如此辛苦,卻也知道她心中著急,縱是心疼也沒有辦法,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平時休息時,盡量不去打攪她,好讓她能多休息一會兒。
文沐和邯壬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也都默默的一路跟著。終于,在十六天后的下午,他們在陽城與二七會和了。
暮色像一張黑色的大網(wǎng),悄悄的撒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大地。相比其他城夜里的繁華,這里,多了些陰沉沉的靜謐。夜瀾人靜,萬物都進入了夢鄉(xiāng),偶爾會有一兩聲狗吠,打破寂靜。
房中,昏黃的燭火跳躍,蠟燭在不知不覺中已燃盡一半,燭淚凝滿了整個燭臺??諝庵械某林貕阂值淖屓舜贿^氣來。
……
“……事情就是這樣!”
“報官怎么說?”
“那些個官瞎查一通,便早早將我清淺院給封了,如今任何人也不讓進……”二七一想到此處,心里沒來由的竄起一股悶氣!那些個貪官奸商,平時來的時候哪個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如今出了事,個個翻臉不認人,想去問問事情怎么樣,卻回回都吃閉門羹!
“尸體都在哪?”末痕浸深思半刻問道,既然有人陷害她墨樓,這線索還得從死人身上找起。
“尸體都被官府帶走了,不過我派人查過,官府根本不管這些尸體,有人領(lǐng)的便被領(lǐng)了回去安葬,沒人領(lǐng)的都被丟到了城外的義莊?!?br/>
……
義莊,是死人的地盤,這里沒有活人的氣息,只有無邊無際的陰氣彌漫。漆黑的屋子,寂靜陰森,外面的風陰冷的嚎叫著,時不時可以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忽然,本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忽然變得明亮無比。猛然間出現(xiàn)的光芒驚起地上的老鼠蟑螂亂竄。有些大膽的,直接從腳背上爬過。
轟!轟!轟!
末痕浸直接將離最近的三口棺材蓋掀開,“二七,哪些是從清淺院受害的?”這義莊死人這么多,難道要她一具一具的去找?
二七上前往三口棺材里掃了一眼,“這三個都不是!”
……
轟!轟!
二七剛說完,不遠處端木漓就將兩口棺材掀了去,蓋子掉在地上發(fā)現(xiàn)巨大的聲響。
“痕兒,你過來看看!”
末痕浸有些奇怪他為何要挑那個地方的,將信將疑的帶著二七過去。
……
“老大,這兩個都是!”
二七在見到棺中人的一剎那便喊了出聲。
末痕浸贊同的望了眼端木漓,沒想到他觀察這么仔細,剛才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這兩口棺材用的都只是一般的木板拼成,而且上面有新的劃痕,顯然是不久前才放在這里的。
端木漓接收到她目光,瞬間得意的湊上前去,“痕兒是在想要怎么感謝我?”
……末痕浸將夜明珠拿在手里,舉到死人前觀察。
這死者跟一般的死者沒什么區(qū)別,既沒有中毒的現(xiàn)象,也沒有下蠱的痕跡。奇怪的是明明被人所害,身上卻一點傷口都沒有……難道是內(nèi)傷?
末痕浸將夜明珠交到二七手中,自己則伸出雙手唏唏嗦嗦的將死人身上的衣服給扒了個干凈,看著一邊的端木漓嘴角直抽。痕兒難道不知道這是死人嗎?忡愣間,忽然感覺衣袖一緊,人不由被拽的向前。
“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內(nèi)傷所致?”末痕浸將端木漓拉到身旁,指著死人的胸口說道。看外傷和毒、蠱她會!可內(nèi)傷…她看不出來!
端木漓只淡淡的掃了眼,便確定的道:“不是內(nèi)傷!”
不是內(nèi)傷……
末痕浸煩冗的放開抓著的衣袖,復又上前仔細的檢查起來,如果連人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還怎么去查?怎么去保護自己的墨樓?
就著夜明珠的光芒,末痕浸將死者全身上下都檢查了個遍,仍舊沒發(fā)現(xiàn)任何能致命的傷存在,心底漸漸變得煩躁不堪。
端木漓和二七也發(fā)現(xiàn)她漸變的心情。
“老大不如看看這一具吧!”
二七移步到另一具尸體旁邊,提議道。
末痕浸輕應(yīng)了一聲,此時也只能再看看這一具了,若是再檢查不出現(xiàn),她在想要不要動刀子將這兩死人給剖了?心里不爽快,連著看什么都不順眼,手一抬,將剛檢查過的死者頭驀地一推……生前逛青樓,死后也沒點用,活該沒人給你收尸!
……
“哎……你們看!”文沐的聲音在末痕浸剛轉(zhuǎn)過背時突地響起。
難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末痕浸快速轉(zhuǎn)身……
一縷濃稠的黑血順著死者的鼻孔流出,空氣中瞬間彌漫起濃濃的腥臭味。
忍不住這惡心的味道,末痕浸忍不住用手揉了揉鼻子。忽然,揉鼻子的動作一頓!想起自己剛才好像用這只手推了那死人頭一把?
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被一股清香所代替,幾人看去,才知道是二七不知在空氣中撒了什么,竟一點腥臭味都沒有了。而這么明顯的空氣變化,末痕浸卻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只專注的在死人頭上翻來覆去的尋著什么。
還好,自己沒有失望。星璨的眸子亮的出奇,纖纖素手停留在死人的太陽穴,摸索間,一根又細又長的銀針被慢慢拔了出來……
“端木漓,你可知道江湖上有誰是用這樣的方式殺人?”末痕浸將擦拭干凈的銀針遞到他手中,雙目殷切的鎖定著他,想從那雙媚惑的眼中得到答案。
端木漓將銀針拿在手中來回打量了好幾遍,“這種銀針不是很特別,隨便一家銀店都能打制出來?!?br/>
而他們又不可能將世上所有的銀店通通的去查一番……“這銀針太過普通,看不出來哪里不對!而且我從未聽說過有誰是用銀針殺人的!”
“在下也從未聽說過!”文沐在端木漓說完后也跟著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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