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口氣,看到張吉運的態(tài)度,我知道他這次可能真想做一個好事,可是好心幫了倒忙。
我給張吉運解釋道:
“你實在是過于的缺乏陰陽師圈子的常識了?!?br/>
“那女孩并不是心性脆弱的人,所以你說她被折磨之后,心神崩潰是不對的。”
“若她是心神脆弱的人,早就會因為兩兄弟的折磨自殺?!?br/>
“若她心神脆弱,怎么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堅持了三天兩夜等到了別人的救援呢?”
“顯然女孩一直想要回家,回到正常的生活,所以才選擇堅持選擇了等待機(jī)會?!?br/>
“等到真的遇到機(jī)會,兩兄弟同歸于盡之后,她也堅持到了救援。”
“只是千算萬算,她沒料到兩兄弟竟然會變成惡鬼附身在她的身上?!?br/>
張吉運不解的說道:
“你怎么能證明兩兄弟變成惡鬼呢?”
我說道:
“這就是常識和見識。”
“風(fēng)水師是一個門檻很高的職業(yè),是需要不斷的積累和經(jīng)驗的?!?br/>
“所以像你這樣因為一件寶物就覺得自己行的人,是必然招致災(zāi)禍的?!?br/>
“那親兄弟相殘,自古以來就是大忌?!?br/>
“本來親兄弟應(yīng)該一心一意,抱團(tuán)取暖,卻互相殘殺,是違背正常規(guī)律的?!?br/>
“越反常的事情越容易產(chǎn)生惡鬼?!?br/>
“而這兩人又是慢慢流干鮮血死在仇人的手里,心中自然怨念頗深?!?br/>
“成為惡鬼是必然的。”
“加上女孩一直被折磨,非常的虛弱,又被銬著,也沒有什么掙扎躲避的能力?!?br/>
“他們名義和事實上又是夫妻,在靈魂和身體是都有關(guān)系,惡鬼附身也更容易些?!?br/>
“所以我推測,女孩被救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被兩個惡鬼附身了。”
“所以她種種的反常和自殘的現(xiàn)象,并不是因為精神分裂,而是因為被橫死的惡鬼附身了?!?br/>
“我記得你說過,兩兄弟因為互相嫉妒才開始傷害女孩子的?!?br/>
“后來女孩子又重新的虐待自己和之前因為嫉妒遭到折磨何其相似。”
“而且你說女孩子有時候也正常的,只是后來才反常的越來越明顯?!?br/>
“那是因為很多醫(yī)治精神病的藥都是抑制神經(jīng)的東西,會反過來的壓制女孩的意識。”
“而另外兩個惡鬼卻不受影響?!?br/>
“所以女孩的意識受到藥物的影響被壓制。此消彼長,惡鬼控制女孩身體的時間就越來越長?!?br/>
“這就造成了你說的,女孩怎么治療效果之后越來越差?!?br/>
“等到女孩的父母聽說你的名字來找你的時候,還是一個最后的機(jī)會。”
“可惜你不過是什么都不懂的假陰陽師?!?br/>
“你不幫助女孩驅(qū)除附身的惡鬼,竟然還把她的意識徹底的忘掉?!?br/>
“讓她的身體徹底的被惡鬼掌控?!?br/>
“所以你說我打你,踹你是不是應(yīng)該,你是不是誤人子弟?!?br/>
聽我說完事情的緣由,張吉運呆呆的坐在了原地。
苦笑了一會兒說道:
“真是我自己耽誤了女孩子?!?br/>
他竟然笑了出來,自嘲道:
“一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竟然是壞事,天啊天啊。”
我對他這副樣子看不慣說道:
“既然你這么的難受,不如去死好了,讓惡鬼糾纏,也算是給自己的懲罰?!?br/>
張吉運搖頭說道:
“不過是一面之緣,也不至于?!?br/>
“那你想活?”
張吉運用力點頭說道:
“想活。”
我說道:
“你也不是無藥可救?!?br/>
“若我說你還能救女孩的靈魂一次,你肯嗎?”
張吉運點頭道:
“我肯?!?br/>
“那若是要用你的命來換呢?”
張吉運問道:
“能換來什么?”
我說道:
“換不來什么,只能換來她能安然的轉(zhuǎn)世,下輩子運氣好些?!?br/>
張吉運說道:
“只要不必被惡鬼纏身痛苦,就換吧?!?br/>
“最好還是不要一點痛苦?!?br/>
我說道:
“我再問你一次,你可以后悔?!?br/>
張吉運說道:
“我不后悔,我免費幫那個女孩子也是因為我覺得那女孩子和我有緣。
“不瞞你說,我看著她的時候,竟然覺得那么熟悉,仿佛上輩子見過?!?br/>
我聽到這里驚訝的問道:
“你覺得上輩子見過她?”
張吉運說道:
“那種感覺我也說不好,就像是好久不見的一個小學(xué)同學(xué)?!?br/>
“連長相和名字都記不清了?!?br/>
“可是再見一面的時候,那個人的名字和事情都會涌出來的那種感覺?!?br/>
“我見到那個女孩就有那種熟悉感。”
我讓張吉運把手遞給我說道:
“你把手伸過來,我給你看看手相?!?br/>
我很少給人看手相,主要是我相術(shù)學(xué)的淺薄,只能看出一個大概來。
可是現(xiàn)在我要通過張吉運的手相來驗證自己的一個猜測。
我攤開張吉運的手,發(fā)現(xiàn)他的手相果然有古怪。
他的生命線和愛情線很長。
可是現(xiàn)在他生命線的大部分都像是虛線一樣輕輕淡淡的。
而他的愛情線則更是幾乎看不清。
我問道:
“你知道自己的手相變了嗎?”
張吉運驚訝的說道:
“你看出來了?”
“我的手相確實變過?!?br/>
“什么時候變的?”我問道。
張吉運回憶了一下說道:
“具體在什么時候說不清,不過應(yīng)該是在我獲得了紅蓋頭之后?!?br/>
“有一天我一張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相已經(jīng)變了,變的非常的淡?!?br/>
“我以為是我用的洗衣液的問題,就沒有特別的在意。”
“只是也加深了印象。”
我仿佛找到了頭緒問道:
“你多大歲數(shù),什么時候拿到那紅蓋頭的。什么人給你的?!?br/>
張吉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再對我隱瞞,我對陰陽因果的了解早就超過了他的想象。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依靠我。
他說道:
“我今年三十五歲,大約十五歲的時候就拿到了那紅蓋頭了?!?br/>
“那天夜深人靜,我在家里的炕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出去起夜?!?br/>
“遇到兩個怪人,他們直愣愣的站在莊稼地里,突然就有一個倒地口吐鮮血?!?br/>
“那場面非常的震撼?!?br/>
“我還記得那個人吐血倒地之后還大喊了一聲,林正義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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