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大得出奇,靜靜的懸掛在夜空。月光灑滿庭院,床頭的壁燈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照著筆筒里的玫瑰花。夜色里的玫瑰花被罩上一層灰黑,從鮮艷變得萎靡,像是一段過期了的愛情。清雅伸出手,五米之外的玫瑰花緩緩浮起,慢慢的朝著她手里飛去。
念力突然消失,玫瑰花落在雪白的被單上。清雅蹙起眉頭,輕輕拿起落在手邊的玫瑰。每次到了關(guān)鍵時刻,一種窒悶的感覺就會從胸口涌出,然后力量就消失了。不管清雅多么努力,這股阻力一直存在。
清雅郁悶的嘆口氣,抬頭看向窗戶,月光從窗口透進(jìn)來,形成了一個規(guī)矩的形狀,半透明的窗簾起起伏伏,蕩漾出一個個美麗的弧度。
清雅將玫瑰花隨手一拋,它劃了個弧度又回到筆筒里。趕走腦海里跑出來的君爵,清雅躺下身,用被子蒙住頭,在被窩里悶叫了一聲。
她為什么老是想起君爵?清雅蒙著被子,不愿意面對自己失眠的現(xiàn)實。
清雅翻來覆去,聽著窗外時不時響起的蟲兒低鳴,不知不覺的眼前又浮現(xiàn)君爵英俊的面孔,他深邃的眼睛,和……清雅回過神來的時候,手指正在無意識的摩擦著嘴唇。
清雅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似的,猛地抬起手,拉起被子,用力蒙著自己發(fā)熱的臉。清雅自我安慰著,這是因為那是自己的初吻,一定是一定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傳入耳朵,清雅停下揉搓自己臉蛋的愚蠢行為,掀開被子支起了耳朵。
華啟揚(yáng)的聲音,他似乎在講電話。清雅坐起身,伸手,三米外的遙控器飛到手上,她按了一下紅鍵,電視上出現(xiàn)九宮格畫面,按一下“3”,華啟揚(yáng)臥室的情景就被放大出現(xiàn)在眼前。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近在咫尺的聲音,華啟揚(yáng)皺著眉頭,對著電話說:“我知道很危險,但是就這樣回家的話不是正中他們下懷嗎?……就算殺手還在東海市,我還是要參加這次競標(biāo)?!?br/>
“我們這次競標(biāo)的土地對手很多,而且是自從我們來到這里和周市長洽談,暗殺、栽贓接踵而來,會不會是我們的對手?不說別的,盛世地產(chǎn)董事長師叔,興通地產(chǎn)宋老板,東海萬達(dá)柳老板,都是有黑色會背景的,尤其是東海萬達(dá),這家公司老板是一個女人,心狠手辣的很,整個東??梢院退偁幍钠髽I(yè)都慢慢被打壓下去,為了成功任何招數(shù)都可以用,這次我們貿(mào)然來到東海,可能觸到她的逆鱗。”
聽到“師叔”二字,一個主意從清雅的腦海中冒出來?;蛟S……她可以這樣那樣,讓他們斗?
華啟揚(yáng)道:“我明白……我只是想知道是誰想害我,不然這個威脅會一直存在……嗯,好吧,我等你們過來。”
他收了線,將手機(jī)扔到了床上,走出了鏡頭。清雅腦子里盤算好大致的運(yùn)作流程,剛想換一個頻道,就見華啟揚(yáng)膀子上搭著一塊毛巾裸著身體走進(jìn)鏡頭……清雅眼珠子的瞪大的過程進(jìn)行到一半,電視突然一黑,同時一個氣場強(qiáng)大的人影出現(xiàn)在身邊,擋住了一半壁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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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洌一走進(jìn)別墅就感到不對勁。他站在大樓前,周圍明明沒有什么人,卻讓他覺得自己正在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此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清冽的清香味,這是太陽烘烤木頭的味道,夜空干凈極了,像一大塊純凈無暇的深藍(lán)玻璃。腳踝被枝枝蔓蔓搔撓,密密麻麻的藤蔓時不時彈出來打到他的臉,他一路分花錯柳,走進(jìn)大樓。
進(jìn)入這家別墅有兩條路,一條路上被安置了照妖鏡和重重監(jiān)控,一條路需要穿越荒廢的大樓。就和門口的金球一樣神奇,常年門戶大開的大樓竟然從沒有被小偷光顧過,這里雜草重生,樓墻斑駁,墻皮脫落了一層又一層,滿是爬山虎的墻上露出破舊的磚石。君洌沿著廢舊的荒路越走心中越奇怪,如此枝繁葉茂的地方怎么沒有聽到蟲鳴聲?
一堵巨大的松墻出現(xiàn)在眼前。君洌變成黑鳥飛起來,周圍的枝蔓突然瘋長,飛快遮住了他頭上那片天空。
他被困住了。
君洌變回人形,頭頂?shù)奶俾阒匦聦⑻炜章冻鰜怼?br/>
君?;仡^一看,身后的路不見了,只有重重堆砌的荊棘?!霸愀?,入了圈套了?!彼劭粗G棘蔓延想要將他困住,捂嘴扎入松墻。松針從四面八方扎過來,不斷擦過臉和四肢,有些還往耳洞,口鼻中鉆。好不容易突出重圍,他的衣服、頭發(fā)上滿是松針,像個大個兒的刺猬。他一邊從領(lǐng)口掏出一把松針一邊打量著眼前出現(xiàn)的銹跡斑斑的鐵門,上面掛著把鎖,似乎很久沒有人來過。
君洌轉(zhuǎn)身想繞路,突覺腳下咯噔一聲,嗖嗖嗖,數(shù)十只暗箭飛射而來。他急忙矮身躲過,身子一趴就地一滾,雖然狼狽但是毫發(fā)無傷。
君??扌Σ坏茫皇窍雭砜纯磻糁?,沒想過探險啊。他剛想伸手拿鎖,卻見盤踞在鎖上青灰色的蟲子突然振翅高飛,身子被月光照著呈現(xiàn)晶瑩剔透的半透明,像個漂亮的玉墜兒。
他目光隨著玉墜兒掃過去,驚覺松墻之上竟然無聲無息立著個人。
他悚然一驚,然后捂著胸口哭笑不得:“你這樣裙裾飄飄一聲不吭,很容易讓人誤會成鬼的?!?br/>
“你是誰?”帶著貔貅面具的人輕聲問。
“我好像知道你是誰了。”君洌笑瞇瞇道。
“你到底是誰?”
“我找你很久了。”
貔貅面具女人輕擺衣袖,腳下松針如瘋了一般向君洌涌去。君洌放縱大笑,身子猛然化作一股黑煙融合到空氣里。貔貅面具女人怔了一會兒,伸手解開面具,露出一張疏離端莊的臉。
蘇清風(fēng)。
……
清雅正睜大雙眼盯著屏幕,一個人影突然擋住她的視線。
清雅驚訝的抬起眼睛。
君爵臉色陰鷲的站在她面前。
清雅忍不住抬手指著他:“你不是睡著了嗎???”
“我本來應(yīng)該睡著了的?!?br/>
“你根本沒有喝醉?”
“就那么一小杯,怎么能灌醉我?”
清雅氣憤的叫道:“你騙我!”
“總比給人下藥的好吧,”君爵淡淡的,“你用的那香料,還有你拿來的那酒,甚至不吝使用美人計給我下藥,要是你沒有想看人家**,我今晚也不會跳出來讓你知道我沒睡?!?br/>
清雅木著臉,“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聞到爐子里的香味時就知道了,我曾經(jīng)學(xué)過中醫(yī)的。”
“然后靜觀其變看我跟猴兒似的演戲,很好笑是不是?”清雅怒了,“那你干脆演到底就是了,現(xiàn)在跳出來干嘛!”
“誰讓你想看**?!?br/>
“你才管不著呢!”
“我是你男朋友?!?br/>
“我沒有承認(rèn)!”
“我是你男朋友?!?br/>
“我說了我不承認(rèn)??!”
“我就是你男朋友?!?br/>
“你!……”清雅氣結(jié),“那從現(xiàn)在開始就不是了!”
君爵黑眸一瞇,冷光閃爍:“你說什么?”
“我,我我說什么不可以啊,你趁著到我家里來意圖不軌,誰愿意要一個包藏禍心的男朋友?”清雅指責(zé)道,“你意圖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