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樓,乃是如柳鎮(zhèn)第一大酒樓,位于最東邊的街頭。
這棟樓有五層之高,飛檐畫角,雕梁畫棟,與附近居閣住房連綿相接,可以俯瞰著整個鎮(zhèn)上的情況。這里所有景致,在飄香樓上可以一覽無余,所以這里乃是鎮(zhèn)上熟人游客登高飲酒、高談闊論的最好場所。
一、二樓之上,人員滿堂。一些酒桌之上,不少人正在對上午街頭之事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剛剛在坊市上有個年輕人把鎮(zhèn)長府上的高正給打傷了。”
“喔,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是誰這么大的膽子,連高府的面子也不賣?”
“不知道,反正那人看起來挺年輕的,說不得也是背景不凡,不然哪敢和鎮(zhèn)長府過不去!”
“知道那年輕人是什么來頭么?”
……
而在三、四樓中,人員相對較少些,但是這里的人大部分都手執(zhí)兵刃,氣勢非凡,看起來都像是幫派人士。
“聽聞前些日子,雄虎幫的陳堅被人打成重傷,這事大家可曾知道?”一身前桌上放著把長刀之人飲了杯酒,對著同桌的幾個相同服飾打扮的人問道。
“是嗎?這事是從哪里傳來的消息?準(zhǔn)確嗎”眾人的目光不禁立即一齊投向那人,似乎都對此事感到有些好奇。
“這事千真萬確,是雄虎幫里的歷事弟子親口說的,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快傳遍整個如柳鎮(zhèn)了。”
“這陳堅可是雄虎幫的三分堂的重要頭領(lǐng),難怪昨日里搶奪地盤之戰(zhàn)沒有他!他是被誰打傷的?”
“據(jù)說是在行醫(yī)館,為門下之人出頭,被一個年輕人給打傷的?!?br/>
“喲,是哪個年輕人這么厲害,連陳堅這種內(nèi)衍境高手都能收拾?”
“據(jù)我所知,這行醫(yī)館可就顏老和他孫女兩個人,沒有別的什么弟子吧?”
“是啊,就算是有弟子,那也是學(xué)醫(yī)的。論武力,只怕是打不過陳堅吧?”
……
這些個帶著兵刃的漢子,紛紛出言,參與到雄虎幫陳堅被打傷一事的討論中來。
正在這時,他們口中的年輕人正帶著顏雪柔緩緩上樓。兩人手里各執(zhí)一把長劍,顯得英姿颯爽。
顏雪柔手中的那把劍,正是易冠銘花四千五百兩白銀買的上品名劍,凝碧劍。而他自己手里的那把劍,則是一把中品名劍,柳明劍。
兩人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所有出入賓客的矚目,投來驚艷和羨慕的眼光。驚艷的當(dāng)然是因為顏雪柔的絕美容顏,而羨慕的則是易冠銘身邊竟然能有這般美人相伴。
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兩人找到四樓上的一個臨窗的空桌坐下。這位置甚好,視野開闊,可以清晰地看到街道上的人流情況。
“易大哥,我們來這里做干嘛?”顏雪柔環(huán)視了整個飄香樓一眼,有些疑惑道。
易冠銘微笑道:“小妮子,這飄香樓里是做什么買賣的?”
顏雪柔當(dāng)即答道:“喝酒吃飯呀!”
“我們就是來喝酒吃飯的,我準(zhǔn)備請你吃大餐。”易冠銘一臉寵溺地看著顏雪柔,含笑說道。
聞言,顏雪柔較為吃驚道:“啊,可這地方很貴的!”
“哈哈,傻丫頭,你易大哥把這么名貴的凝碧劍都買下來送你了,難道還會差這一頓飯錢?”易冠銘豪爽一笑,不以為意道。
顏雪柔卻是覺得不妥,便緩緩道:“可是我覺得……”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易冠銘便霸道地直接打斷了她,臉上含笑道:“不用拒絕了,就這般定了。在我重傷期間,你照顧了我這么多天,你總得給我一個感謝的機會吧!”
聽到這話,顏雪柔微笑著道:“這只是我作為一名醫(yī)者該做的事情,易大哥你不用謝我的!”
易冠銘望著顏雪柔的眼神帶著無限的溫柔,很是認(rèn)真道:“小妮子,我知道你施恩不望報,但是你易大哥我恩怨分明,這份謝意,希望你能接受!”
見狀,顏雪柔嫣然一笑道:“好吧,既然你這么說,那這飯我就吃了,就當(dāng)給你一個獻殷勤的機會吧。”
易冠銘不由開懷一笑,對著顏雪柔朗聲說道:“好,今日我一定要讓雪柔妹妹吃遍這里的最好美食,不能白來一趟?!?br/>
隨后,他對店小二吩咐道:“小二,把你們這里最好的菜食,給我全部來一份!”
“好的,客官,您稍等,菜馬上就來啦?!钡晷《媛断惨獾仉x去,因為他又能從這桌飯菜的消費里得些獎勵的銀子。
點完菜后,在兩人一陣溝通的過程中,店小二相繼端菜上桌。沒多久,整個桌子上都放滿了飄香樓廚師新鮮出爐的最好菜品。而在這段時間里,四樓上的人也越來越多,最終賓客滿座,將所有的桌位都占用了。
“易大哥,你武功這么厲害,準(zhǔn)備教我什么呀?”顏雪柔目光爍爍地看著易冠銘,一臉好奇地問道。
易冠銘微笑道:“我準(zhǔn)備教你劍法,它是目前最適合你的修煉路線,而且在我手中正好一部與你相合的厲害功法,待我回去之后就能傳授給你。這里人多嘴雜的,我就暫時不透露了?!?br/>
“難怪你送了我這把凝碧劍,想必你早就想好了吧?”顏雪柔甜甜一笑,感覺自己和易大哥的關(guān)系越來越近了。
易冠銘輕輕點頭,笑容醇和道:“沒錯。劍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它不僅攜帶輕便,而且用之迅捷,技藝變幻無窮,威力驚人。歷朝王公帝侯,文士俠客,商賈庶民,莫不以用劍為榮。劍道之學(xué),小可安身立命、保境安民,中可行俠仗義、縱橫沙場與江湖,大可稱霸武林、開國平天下。這段時間,我測煉過你的修煉資質(zhì),以你天賦,只要勤學(xué)苦練,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定的成就?!?br/>
“謝謝你,易大哥。要是我學(xué)會了這部功法,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去找那洪固貞,為我爹娘報仇了?”顏雪柔點了點頭稱謝,隨即臉色稍稍變得有些沉重,語氣低沉道。
見她這般模樣,易冠銘很是心疼她,便安慰道:“雪柔,你放心,這仇咱們一定會報的。但是你也不要著急,咱們得先一步步來。更何況,顏老伯他并不想你再卷入到這場是非中來,免得出什么意外。所以這事我會幫你的,你只要安心修煉就好了?!?br/>
顏雪柔心中感動,不由眼泛淚花道:“謝謝你,易大哥!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這一切我都聽你的?!?br/>
“其實,我們今天來這,不僅是為了吃飯,也是為了獲取些外界的消息。因為,這酒樓是打探各種消息的最快途徑,說不定可以聽到些關(guān)于當(dāng)年害你父母之人的情況,到時易大哥會幫你追查一番,再幫你報仇?!毙?,易冠銘給顏雪柔碗里夾了一塊脆燒里脊,溫柔笑道:“不過,現(xiàn)在你不用操心這些煩事,先趕緊趁熱嘗嘗這里的菜品,看看合不合你胃口?其它事情,就交給我好了?!?br/>
“嗯,易大哥,有你在真好!”顏雪柔微微點頭,也給易冠銘碗里夾了塊紅燒肉,柔情似水道:“你也嘗嘗這些菜品吧!”
“好,咱們一起吃!”易冠銘望著顏雪柔嬌艷的面容,柔聲道。
接著,兩人相視一笑,便不再客套,開始用起餐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后,易冠銘一邊用餐,一邊用心留意著酒樓上各處的談話。過了不久,四樓另一個窗角地的一處談話,讓他暗自記在了心上。只聽得那些人慢慢談起了一個話題,而這個話題的中心人物,正是那采花大盜洪固貞。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那采花大盜洪固貞又現(xiàn)世了,在達(dá)利城中禍害了幾個大族的姑娘?!?br/>
“哦,這洪固貞不是自當(dāng)年藥王堂顏山一事后,就變得銷聲匿跡了嗎?怎么現(xiàn)在還敢出來了?”
“我一直以為,當(dāng)年洪固貞早就已經(jīng)死在了青陽城城主府和藥王堂的圍剿之下了,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他竟然還活得好好的?!?br/>
“此人修為高深、狡詐如狐,當(dāng)年那么多武林高手聯(lián)合追殺他都沒死,區(qū)區(qū)一個青陽城怎么可能圍剿得了他?,F(xiàn)在,他只怕比當(dāng)初更難對付了!”
……
就在這幾人談得正濃之時,四樓之上走來一群人,為首一人是一個華衣青年,在他的身后緊跟著四個帶兵刃的隨從。
那個華衣青年掃了眼滿座的樓層,眉頭不由微微一皺,惱聲道:“小二,怎么回事?這四樓今天怎么這么多人,趕緊給本公子騰個桌子出來!”
“喲,這不是章陽嗎?這小祖宗今日怎么出來了?”四樓上認(rèn)識華衣青年的人,不由小聲議論。
見到此人出現(xiàn),店小二趕緊跑向這名驕橫青年面前,客氣道:“章公子,不好意思,現(xiàn)在人都滿了,實在是沒地呢!要不麻煩您先到樓上歇歇?”
章陽完全無視店小二的話,一臉蠻橫無禮道:“去樓上干什么,本公子就要在四樓,趕緊給我騰個空地方!”
店小二指著四樓滿座的人員,苦著個臉道:“章公子,真的沒有地方了,不信,您自己看!”
順著店小二的話,章陽抬眼環(huán)視了遍整個樓,隨即目光不由落在了易冠銘身邊的顏雪柔身上,立刻被她那絕美的容顏所吸引。
“呵,那不就是地方嘛?”
接著,章陽嘴角掀起一抹笑意的弧度,看向顏雪柔的目光中,浮現(xiàn)出了幾分貪婪之色。旋即,他向身后的四名隨從揮了揮手,邁步超著顏雪柔的桌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