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悠隨意找了個空置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
雖然暫時還不算太清楚尹在月的底細,不過看樣子,無非是個徘徊于煙花之地的花心蘿卜,除了沒心機這個優(yōu)點以外就全是缺點。
自己早晨走的時候,留了封信給顏緋墨,告訴了他自己要去碧璽國的目的,也不知道在尋找碧血花的路上能不能看見他。
冥悠坐在床上揉了揉因為一直傻笑而變得僵硬的臉頰,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愛上顏緋墨的,也許是在他救了自己就走的時候;也許是在靜思閣的桃花樹下吻自己的時候;更也許是在他們初次見面,她就已經(jīng)被這個混蛋迷住了的時候。
她喜歡顏緋墨一聲一聲地喊著她‘小靈靈’,也喜歡顏緋墨一句一句地叫著她‘阿泠’。她覺得任何難聽的話,一旦從顏緋墨的口中說出來,就一定宛如天籟。
心里一遍又一遍回放著顏緋墨的名字,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乖徒,你到底在傻笑些什么……我都在這里看你一刻鐘了?!?br/>
是懶雪的聲音?。。?br/>
冥悠趕緊起身看他在哪里。
屋子除了家具就是生活用品,哪有什么人啊!
“師父,你在哪?”
冥悠四處張望了一下。
“窗臺?!睉醒┿紤械乜吭诖斑?,他坐在窗臺上,手上端著一盆野花。
他時而低頭逗弄野花的花瓣,時而抬頭仰望天穹,晚風(fēng)陣陣,吹拂著他的紫色袍子,那么如詩如畫。
冥悠走至窗邊,很平靜地和他交談著。
畢竟,習(xí)以為常了。
“怎么找到我的?”好吧,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問。
她記得自己比懶雪先進房間,懶雪沒有理由會找到自己的?。?br/>
“我說是月老指引我來這里的,你信嗎?”
懶雪嗅了嗅野花的花香,享受地閉上眼睛。
“鬼信?!?br/>
冥悠錘了他一拳。
“徒弟,你想謀殺為師??!”懶雪很夸張地叫出聲。
“你死了不更好?就沒人煩我了?!?br/>
冥悠說著違心話。
“你會后悔的。”
懶雪很真誠地對她說。
“為什么?”
“因為我現(xiàn)在就跳下去!”
懶雪擠擠眼睛,冥悠一副“你跳啊,你敢跳我就敢埋”的樣子。
“那好,既然你不相信,那就永別了,徒兒,我要為我的諾言負責(zé)!”
懶雪身子往前蹭了蹭,冥悠瞳孔猛地放大,她嚇了一跳,以為他真的要往下跳,證明給自己看,便趕緊把他拉住。
“危險,師父!”
她下意識地開口道。
“原來徒兒你還是會關(guān)心為師??!”懶雪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
“原來是你挖的坑??!”該死,自己還真的往下跳了!!
“不管是不是坑,我對你已經(jīng)跳下去的結(jié)果很滿意?!?br/>
懶雪笑起來很漂亮,干凈,迷人,粉嫩的唇抿成一條彎彎的曲線,琥珀色的丹鳳眼在夜色中忽閃忽閃的,美不勝收。
“研究表明,看帥哥可以增加壽命,看來我得活滿一百歲了?!?br/>
冥悠趴在窗臺上,側(cè)著臉看著懶雪。
“嗯?”
懶雪沒怎么聽懂,他迷惑的模樣特別顯萌。
“我好想捏你的臉??!”
冥悠的魔爪緩緩伸向懶雪,懶雪干脆閉上眼睛,任由冥悠擺布似的表情。
“哎呀……”冥悠有點不樂意了,“干嘛裝成順從的模樣,讓本大爺想要調(diào)戲你的心情一點也不剩了。”
懶雪勾起唇,心情十分愉悅。
“你的要求蠻高的啊,這樣好了,我來調(diào)戲你,你或反抗或順從我都沒關(guān)系的~”
“你誘拐我??”冥悠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壞笑的懶雪。
“如果你想的話,我不介意~”
“剛剛的清高師父哪去了?”
冥悠裝模作樣地看看四周,好像真的在找人一般。
“看到你太害羞,所以就藏起來了?!睉醒┻呎f邊拔下一朵野花,遞給了冥悠。
“干什么??”冥悠的iq算高,但是eq低得異常。
“送給你啊,鮮花配美人?!?br/>
懶雪轉(zhuǎn)了轉(zhuǎn)花莖,嬉笑道。
“拿花干什么,又不能吃?!?br/>
冥悠嘟了嘟嘴,但還是將花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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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啦………救命啊……”
冥悠聽到后臉色變了變,抬頭看看懶雪,這家伙還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
“咚咚咚……”緊接著是一個人從樓上滾下去的聲音,前前后后還夾雜著許多腳步聲。
“喂,師父,我們?nèi)タ纯窗?!?br/>
這古怪的客棧,明明并沒有客滿,還掛一張寫有了客滿的布。
“真是的,總有些想死的人愛來打擾我們花前月下……”
懶雪說著,噌地跳了下去,冥悠知道他是去前門堵人,于是趕緊加快速度跑出房間。
她剛打開門抬腳就要出去,沒想到自己的面前正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瞧他的穿著應(yīng)該就是這家客棧的老板。
冥悠蹲下身子,把食指湊到他的鼻下。
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他死前還張大了嘴巴,瞪著眼睛,看來死不瞑目。
要不就是仇殺,要不就是誤殺。
冥悠將他的下巴推了上去,幫他閉上了眼睛,其實她這個人還是很善良的!
冥悠所在的二樓只有幾盞油燈,視線很不好。
她摸索著前進,打量著四周。
真是怪了,有人喊救命,居然沒人聽見?
自己門前還躺著個死人,看樣子,似乎還是故意放在那里的,那個殺手,是要干什么?
二樓只有她的房間亮了燈,其余的都是黑屋子。
“這些房間,要么就是空的,要么里面的人都被殺了?!?br/>
她剛走至二樓的拐角處,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拖到了黑暗的角落。
冥悠心一驚,掄起手肘打向那人的腹部,那人趕緊擋住,冥悠趁他不備,又對著他的‘寶貝’補了一腳。
“啊啊啊…………”那個人吃痛地叫出聲,松開了捂住冥悠嘴巴的手。
冥悠趕緊捏住他的脖子,手腕慢慢收緊。
“嗚嗚嗚……”
這聲音……好像很耳熟……
“你是誰!”
冥悠警惕地問。
“放……放開……不然……我怎么回答……呼……你……”
尹在月!
冥悠速度抽回手,尹在月憋得青紫的臉,終于在呼吸的氧氣里得到釋放。
“呼……呼……”他還在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說,你把我弄到這里來干什么!”
冥悠作勢還要去捏他的脖子,尹在月眼睛瞪得老大,趕緊躲開。
他可不想再一次和死神擦肩而過!
“樓下……咳咳咳……有個鬼面人……咳咳咳……”
鬼面人!
冥悠握緊了拳頭,瘦小的身子散發(fā)出上位者的威壓。
“別,你別去……我都打不過……”
尹在月很善意地提醒著。
“你知道鬼面人是什么嗎?”
冥悠問。
“我聽說過一個組織叫鬼畜……”
冥悠眼睛閃了閃,原來他知道啊……
“他為什么來屠殺這個客棧?!”
“我不知道,不過好像他的目的,是懶雪?!?br/>
尹在月小聲地解釋道:“我知道懶雪在你的房間,他也一直在你的房間外面徘徊?!?br/>
冥悠皺起了眉頭:“你怎么會知道懶雪在我房間?。 ?br/>
“這個……我……”尹在月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道:“我半夜爬起來上茅房,看見的?!?br/>
冥悠冷冷地看著他。
尹在月,二樓,根本沒有茅房。
你說的話未免也太多漏洞了吧?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殺手的目標(biāo)是懶雪,而不是我?難道你能看穿他的內(nèi)心?!
冥悠并不打算現(xiàn)在揭穿他,她還想知道尹在月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不殺了自己。
“我們下去吧。”雖然不去戳穿他的謊言,但是冥悠心里多增添了幾分戒備。
“好?!币谠聸]有再說什么,也許就在冥悠打量著他的時候,他也在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冥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