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心殿。
被一個面色凝重的皇帝盯著自己給皇后看傷是一種什么體驗?
太醫(yī)表示壓力很大,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橫著出去了。
“如何?”
太醫(yī)擦了擦額頭的汗,“回稟皇上,娘娘的傷已無大礙,傷口已清理有些深,靜養(yǎng)幾日便好,需要每天換一次藥,另外……”
“嗯?”
承受著皇帝的冷眼,太醫(yī)拿出幾包藥,“娘娘體寒,此次又淋了雨,這藥等娘娘醒來之后再熬了喝。”
穆飏應下來,“有勞太醫(yī)了?!?br/>
“無礙?!碧t(yī)提起箱子,“臣告退。”
穆飏招了招手,坐到榻邊,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fā),拿毛巾替她擦了擦冷汗,又想到今日在地牢她說的那番話。
“你不該這么恨朕的?!彼匝宰哉Z著,握住她那軟骨似的手,“你知不知道朕當時有多害怕?!?br/>
待了一會,穆飏看了一眼邊上的藥袋,起身走了。
他本是恨她的,從她說她要做太子妃開始,她欺騙他感情,背叛了他,他是恨她的啊。
他想要去信她,可她的欺騙太多了,元宵節(jié)那次,他也不知道她說的真話還是假話。
這一次,她因為阿森而恨死了他吧,因為他怕她再次跑掉。
但她……還是想回到穆璽身邊啊……不然不會
她怎么就……這么恨上他了……
云若楠是渴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只感覺渾身不舒服,喉嚨也嘶啞的疼。
這里的布局有些陌生,似乎不是禾云殿,她在哪?
她撐著身子起來,感覺后背火辣辣的痛,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然后她就聽到了屏風外面略微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看到穆飏出現(xiàn)在了自己視線。
他走過來,似想靠近腳步移了一步卻停下來了,然后又出去了一會,好像端了個什么東西過來。
云若楠看著他坐在榻上,她往后挪了挪,只見他把藥遞過來,一股難聞的藥味讓她不禁皺了皺眉頭,頭往邊上一偏。
“你剛淋了雨,吃點藥?!?br/>
他說著,又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她偏了偏頭,甚至還用手推了一下,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穆飏受挫,“云若楠你知道你像什么嗎?”
“像個廢物?!?br/>
云若楠一聽,扭頭看向他,似是有些生氣。
“只有廢物才想著一股腦去救人完全不顧后果,還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不是廢物是什么?!蹦嘛r嗤笑道,“不是要殺了朕嗎,”
他上前捏住她的臉,“就你現(xiàn)在這幅模樣,宮中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而易舉捏死你?!?br/>
他松開手,遞過去,語氣加重了一些,“不想死就喝?!?br/>
云若楠笑了一聲,“皇上不是早就希望前朝之人早點死嗎?這會還讓臣妾喝藥了,臣妾這是何德何能啊?”
“是,朕是想讓你死,但現(xiàn)在,朕不許?!蹦嘛r靠近幾分,“再你沒有親眼看到朕那好弟弟的尸首之前,你還不能死?!?br/>
他捏住她的嘴巴,硬是給她灌了幾口進去,云若楠猛的推開他。
“啪”的一聲,碗碎了。
“滾,滾!”云若楠手撐著沿邊,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身為皇帝,他哪遭人這般唾棄,看著那碎掉的藥碗,穆飏極力平復自己的怒氣,“朕想著,要不找個機會你親手殺了穆璽怎么樣,還是朕把他一塊一塊送給你啊?!?br/>
“暴君卑鄙小人!”云若楠似乎更生氣了,“我會殺了你,我要讓你后悔把我留在宮中?!?br/>
穆飏轉(zhuǎn)身,“朕倒要看看就你這病殼能如何殺得了朕?!?br/>
“咳咳咳…”
在他抬腳走開時,身后傳來虛弱的咳嗽聲,他不由得頓下腳步,但也只有一秒,便走開了。
出了養(yǎng)心殿,穆飏深吸一口氣,明明只是想要讓她養(yǎng)好身子,怎么又吵起來了。
后悔嗎?不留住她他才會后悔。
他已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她本該好好享受了,為什么還這般與他作對。
一個宮女走過去,穆飏上前叫住她,“叫什么名?”
宮女驚訝而又惶恐,“奴,奴婢阿雙。”
“好,替朕做件事?!?br/>
……
半個時辰之后,云若楠感覺到又有人進來了。
本以為是穆飏,沒想到只是一個小丫鬟。
那丫頭看到自己看著她,便垂下頭,“奴婢阿雙,特來照顧娘娘的。”
云若楠應了一聲,阿雙扶她起來,喂她喝藥,給她背后又拉扯了的傷口重新上了藥。
全程云若楠都聽話的像個孩子,沒有任何反抗,然后她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鸞音殿。
貴妃聽說了此事,雖說那日在地牢并未讓云若楠死在那里,但也是讓云若楠親眼目睹了阿森的慘死,她就不信了,現(xiàn)在他們還能這般好。
只是這開心還沒持續(xù)很久,鸞音殿就來了一位貴客。
陳光,是她的舅舅,她父親是蒙國陛下,舅舅是夙臨國的當朝大將軍,因此,在這里,也正是穆飏不會當面與她撕破臉面的原因。
當年穆飏起兵篡位,手下有大部分兵力都來自他們。
現(xiàn)在朝中也是如此,雖說穆飏權(quán)利仍舊很大,但他們一族,也占有極大的分量。
“阿舅,您怎么過來了?”看到陳光的出現(xiàn),安禾雋無疑是震驚的。
誰知陳光來后臉色極其不好,直問地牢一事,“地牢那一出是你干的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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