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自己引以為傲的天賦和安身立命的手段,在這個女人面前一文不值。僅僅因為這一切都遺傳自她嗎’
千仞雪望著走在頭前的身影,史上最強教皇、大陸的統(tǒng)一者、現(xiàn)任武魂帝國女帝、魂導科技推行者、平民魂師的庇佑者,她的母親,比比東。
“在看什么?”比比東的余光瞥向千仞雪,現(xiàn)在她即將成神,實力空前的強大。對于別人的注視能瞬間感應,這也是千道流不甘也只能退讓的原因。
千仞雪沉默不語,比比東繼續(xù)目視前方。
“我第九神考,隨時可以完成,而身為一級神祇。我可以擁有一個攜帶家眷的名額,而這個名額,會是你?!?br/>
比比東頭也不回,自顧的說道:“是不是很詫異,我為什么會選擇你.”
千仞雪與比比東單獨相處的時間,畢竟太少。面對血脈壓制,喉嚨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輕聲應一下都很艱難。
‘是因為知道她為何如此仇視我嗎?’
五味雜瓶,千仞雪只能跟在身后,緩步的走著。
現(xiàn)在大局已定,比比東并不在意直接攤牌:“我說過,我要斷絕天使根基,但你畢竟…和我有些淵源,索性留你一命,把你帶入神界,千道流那個老狗死后,天使武魂便從此絕跡大陸。”
千仞雪不知前面的比比東在想些什么,她卻突然想起了岡特。陪伴了比比東十多年,最后,也被她放棄了嗎。
‘我的絕情,也是遺傳自她啊’
而在兩個女人都想起岡特之時,岡特已踏上了海神島,見到了唐晨與波塞西。
這對老情人的重逢,并沒有他們想的那么尷尬。本來搖擺不定的波塞西,再次見到訣別已久的唐晨,她的矜持,瞬間無影無蹤…
“二位,大哥大嫂過年好。我是來和你們做一筆交易的?!睂卣f完手中出現(xiàn)了一個三角體淡藍透明水晶。
“這是!瀚海乾坤罩。”說著,波塞西一招手,瀚海乾坤罩落入了她的手中,綻放出一道道炫麗卻不刺眼的海藍色波紋。
“我要用它,來換取修羅神考第九考的神力與資格”岡特手中翻轉(zhuǎn)出一面鏡子,血紅九頭蝙蝠王的靈魂就封印其中。
唐晨還未看清,便感覺血紅九頭蝙蝠王已死,對應的修羅神考第九考的獎勵便從體內(nèi)的殺神領域,渤發(fā)而出。
感受著身體再次充盈的能量,若不是岡特給予的治愈,此刻恐怕沒多久活頭了。
“哈哈哈,小兄弟,你這是我不同意,就讓我滿溢而死啊”唐晨還想要逗逗這個救命恩人:“若是我此時就地起價,還能獲得什么好處。”
“不不不,瀚海乾坤罩已是我贈予你們的額外禮物。交易的時候可是說了‘把修羅神考的全部力量置于修羅魔劍中’,交易才算完成。現(xiàn)在可由不得你?!?br/>
岡特話落,唐晨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運氣魂力按照當初傳輸修羅八考的方式,把第九考的力量送入了修羅魔劍。
‘只要交易的時候叫修羅魔劍,平時叫修羅神劍又有什么關系?!?br/>
在波塞西擔憂的目光中,唐晨停下魂力與神力的傳輸,睜開了雙眸。
“那么,便不多打擾了。”岡特輕輕點頭,蟒蛇收起修羅魔劍,喚出武魂真身。
岡特坐上了蟒蛇的后身,飄然離去。
······
七彩斑斕的氣泡空間內(nèi)。
一紅一藍兩道身影漂浮在這里,在他們面前,一個巨大的圓環(huán),中間映著波塞西與岡特之間的交易。
“你怎么看”海神撫了撫胡須問向血鎧中的修羅神。
修羅神多少有些不爽:“我用眼睛看,對方魂技特殊,那也是他的手段。如今他幫那個女娃湊齊了修羅九考,就算我不降下神考也沒用了,礙于神界規(guī)矩,九考通過者得取神位?!?br/>
海神嗤笑道:“那娃子如此褻瀆你的神祗資格,身為主管殺戮的修羅神,您會甘心?”
二人的年齡,老而不死是為賊,修羅神又怎會在意對方的說法:
“你個老不羞,用不著你挑撥離間,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需要的利益。我需要一個繼承人,對方給我一個繼承人,這便夠了。”
“你是因為對方拿到了全部九考,你再為難,壞了規(guī)矩,得不償失了吧?!?br/>
修羅神回懟:“哼!想想你自己吧,就算瀚海乾坤罩又回到你的代言人手中。你還要等上多久?”
關于繼承人的問題,修羅神一下子抓到了海神的痛腳。
身為一級神,擁有與神王抗衡的實力,所以繼承人的問題,一直找不到能承受他精神力的人物,更別說他那浩瀚的神力。
看到甩頭離開的修羅神,波塞冬嘿嘿的笑了笑,修羅神小動作不斷,真沒人知道嗎?
礙于實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能與修羅神抗衡的他,也得想辦法搞點小動作了…
······
“繼位大典!儀式開始??!”
隨著教皇比比東的水漲船高,紅衣大主教們進行洗牌后,也獲得了更高的職位。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后只有武魂帝國的存在,武魂殿已經(jīng)秘而不宣的消失了。
胡列娜,緩緩的走向高臺,那里站著武魂帝國的開國女帝,比比東,身旁跟隨的女孩是千仞雪,大長老千道流的孫女。
她望著她的老師、主人,一步又一步。
她穿著女帝華服,與比比東不同,但也頗顯高貴。
曾經(jīng)妖魅的神態(tài),似乎也只剩下了冷峻,這一切就像是夢一樣。
胡列娜走到比比東身前,單膝下跪,一如既往,今天卻萬眾矚目,意義非常。
從孤兒院到繼位女帝,皆是面前之人的賞識與恩賜。
感受著代表女帝的冕冠落在自己的頭頂,而后正了正。
胡列娜眼神有些濕潤,‘老師,娜娜愿意為您做任何事’
“哭什么,以后你就是女帝了,懦弱給誰看?”
比比東拽起虛托雙手的胡列娜。
紅衣主教托著疊放著紅袍披風的墊子,來到二人身前。
比比東親自攬起胡列娜的肩膀,把披風系在她身上。
‘這是,老師第一次為我穿衣。也是最后一次了吧。放心吧,老師,娜娜一定不會辜負您把帝國交給我的’
在臺下的邪月與焱為胡列娜歡呼慶祝的時候。
胡列娜眼中僅有她的老師,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