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公子,三日時限已過,萬莊主已經(jīng)逃離你的掌控,是你輸了?!痹频櫧忾_手上的鏈鎖,一臉輕松地笑道。
“是啊,愿賭就要服輸,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無期?!本鞍l(fā)笑著說完,扭頭就想走。
但見兩名血偶瞬時圍了上來,攔住他的去路。
“血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輸不起?”景發(fā)攥緊拳頭,怒道。
“我說過要放你們走了嗎?被我盯上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望著血公子的冰冷眼神,景發(fā)覺得自己體內(nèi)流淌著的血液仿佛瞬間被凝固凍結(jié),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只聞嗖的一聲,元詩蝶長劍一揮,射出一道劍氣,切斷了景發(fā)和血公子二人之間眼神的連接,讓景發(fā)回過神來,大口喘起粗氣。
血公子緩緩將目光移到元詩蝶身上,笑道:“你又是誰?知道我是誰嗎?”
“血公子,血魔唯一的傳人,你的名氣響得很,想不知道都很難?!痹姷嫒堇潇o,將劍豎于胸前,說道。
“既然這樣,我不介意今天再多出一具尸體?!毖邮冀K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也是平淡無奇,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冰冷詭異,仿佛體內(nèi)的血液被瞬間掏空。
眼見形勢劍拔弩張,景發(fā)朝元詩蝶吼了一聲:“你不是說還有其他無涯閣的人在嗎?快點叫出來啊,大家一起上?!?br/>
聽見景發(fā)的話,血公子眉頭微皺,隨即控制血偶四散而出。
過了一會兒,血偶清晰地傳來信號,顯示方圓幾里內(nèi)沒有一個人影出現(xiàn)。
“不用找了,除了我,沒有其他人,我也不想其他人來搶功?!痹姷麌?yán)肅地說道。
“什么?你又騙我,早知道是這樣,當(dāng)初我就不該答應(yīng)幫你的!”景發(fā)指著元詩蝶破口大罵。
起初景發(fā)之所以會答應(yīng)元詩蝶的計劃,是因為對方說為了抓捕血公子,無涯閣出動了許多人,等到引血公子現(xiàn)身后,他們布置的天羅地網(wǎng)就會出擊,讓血公子無處可逃。
但現(xiàn)在的情景卻和事先說的完全不一樣,無涯閣只來了元詩蝶一個人,而對方,有九人!這一戰(zhàn)九死一生!
就在景發(fā)還想接著罵時,忽然間一道劍光嗖的從元詩蝶劍上射出,貼著他的嘴唇飛過,斬斷遠(yuǎn)處粗壯的樹枝。
“再多說一句廢話,小心你的嘴巴不保?!痹姷难劬σ恢蓖T谘由砩?,沒去理會景發(fā),但這句話顯然是朝他說的。
看見對方這幅兇狠樣,景發(fā)連忙捂住嘴巴,不敢說話。
血公子望了眼元詩蝶剛才斬出的這道劍氣,微微點頭稱贊道:“嘖嘖嘖,不錯,不錯,怪不得敢和我叫板,小妮子有點實力?!?br/>
得到血公子贊賞,元詩蝶并沒有表現(xiàn)出很意外的樣子,她緩緩地說道:“血公子,血魔傳人,半年前首次于川蜀之地現(xiàn)身,殘殺龍爪門上下四十余人,接著流竄于長江流域各城鎮(zhèn),接連屠殺正道人士,合計百余人不止,目前位列通緝一品冊第二十八位。我,無涯閣飛鷹堂元詩蝶,今日就要拿下你的項上人頭,以祭奠那些慘死在你手上人們的在天之靈?!?br/>
話音剛落,蓬勃強勁的內(nèi)力一瞬間從元詩蝶體內(nèi)爆出,吹著衣角呼呼作響。
她用力一蹬,如一道脫弦利箭,射向血公子。
血公子連忙向后飄出,眨眼間身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兩名血偶,擋下了元詩蝶的進攻。
這次跟血公子一起出現(xiàn)的八只血偶,和前幾天景發(fā)他們看見的完全不同。
前些天那些血偶動作僵硬,面容遲鈍,有些連說話也說不清,更別提要和人交手過招。
但是今日這八只血偶,卻身姿矯健,大為不同,無論出拳擊掌,還是飛踢橫掃,每一招每一式都威力千鈞,不下于武學(xué)高手。
所以元詩蝶被兩名血偶攔下后,一時間突破不了,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血公子避開攻擊范圍,逃到遠(yuǎn)處。
兩名血偶沒有武器,徒手硬接元詩蝶的長劍。
但見撕啦一聲,鋒利的劍刃即刻割開肌膚,要是換做尋常人,早已鮮血四射,痛苦難當(dāng),而痛感襲來,必定延緩動作,從而使實力大打折扣。
但是這兩名血偶卻早已是兩具死尸,沒有鮮血,沒有痛感,完全不顧被割破的血肉,毫無保留地朝元詩蝶攻去。
元詩蝶只有與活人對戰(zhàn)的經(jīng)驗,但今天面對的是死人,死人不顧一切的打法一時間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所以一個不留神,她竟然被其中一名血偶抱住身體,而另一人已伸出鋒利的手爪朝她胸口抓來。
但見危急時刻,一道真氣由右手注入長劍中,一瞬間仿佛在四周空中開出一朵朵鮮花,快速旋轉(zhuǎn)著花瓣,忽地向兩名血偶飛去。
鮮花貼到血偶皮膚上,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劍,瞬時割裂血肉。
只見兩只慘白的手臂齊刷刷地被鮮花斬斷,元詩蝶掙脫開束縛后,正眼都沒瞧下身前攻過來的血偶,便一個起躍,踩著血偶的頭頂,借力往遠(yuǎn)處的血公子攻去。
而當(dāng)她右腳剛離開血偶腦袋時,只聞撕啦聲頻現(xiàn),眨眼間,那名血偶已被漫天飛舞的鮮花切成數(shù)段,掉落地上。
“一樹開五花,五花八葉扶,溫文爾雅的峨眉劍法竟被你改成如此霸道,小妮子,你不入我們魔道實在可惜了?!笨匆娫姷麆偛诺捏@艷一擊,血公子眼中生出一絲贊許之意,淡淡地說道。
“自古正魔不兩立,豈能拿我和你們相提并論,納命來?!痹姷浜咭宦?,長劍已經(jīng)攻到血公子的面前。
但是血公子總共有八只血偶,死了兩只后還有六只。
此時,六只血偶一齊躍起,從前后左右上下六個方位同時向元詩蝶攻來。
“血公子,別老拿別人做擋箭牌,你的血偶奈何不了我!”
話音剛落,元詩蝶就如一棵盛開鮮花的大樹,一個轉(zhuǎn)身,瞬間從身上飄出無數(shù)多美麗的花朵和碧綠的樹葉。
隨即撕啦聲此起彼伏,鮮花和綠葉一齊黏到血偶身上,輕松撕裂血肉,將六人全部切成數(shù)截。
這一招實在凌厲霸道,看得景發(fā)目瞪口呆,情不自禁里捂著嘴巴的手又加重一分,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發(fā)出聲音來,落得和血偶一樣的下場。
但是血公子的眼里卻沒有絲毫懼色,只見他慢慢地伸出雙手,嘴角上浮現(xiàn)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活動過四肢了,正好,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