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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q播網(wǎng) 子閔的洞察力一

    子閔的洞察力一向敏銳,我才說了這一句,她已經(jīng)知道我不欲多言,只輕輕笑道:“既是故人,自當見上一見。”

    我“嗯”了一聲,與子閔攜手來到觀音殿前,岐州城也是幾經(jīng)戰(zhàn)亂,二十多年過去,這十業(yè)寺卻與當年一般無二,殿中只有一個身著綠衣的少女,背對著我們面向觀音而跪,我上前兩步,只見她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似乎是在起祈禱什么。

    過了很久,那少女站起身,轉(zhuǎn)身欲出觀音殿,卻不意身后竟會有人,似乎被嚇了一跳,見我盯著她,忙低了頭,慢慢跨出殿來。

    她經(jīng)過我身旁時我仍在看她,她似乎也忍不住好奇,偷偷瞥了我一眼,見我正在看她,仿佛做賊被發(fā)現(xiàn)了一般窘迫,羞紅了臉,匆匆離去了。

    我卻仍怔怔地立在觀音殿前,注視著觀音殿里那尊永遠慈愛的觀音像,忍不住想問,是不是她故意安排,讓我再一次遇見了若修?

    那少女的面貌與若修實在太過相似,連一顰一笑都像極了她,那時我也是站在觀音殿外,注視著她在殿中祈禱,仿佛時光流轉(zhuǎn),竟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正自出神,子閔輕聲道:“大哥,她已經(jīng)去得遠了?!?br/>
    經(jīng)她這一提醒,我回過神來,拉著子閔的手便往十業(yè)寺外走,子閔跟在我身側(cè),我邊走邊道:“子閔,你會不會怪我?”

    子閔搖了搖頭。

    我又道:“傻子,你又不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怎么能如此篤定不會怪我?”

    子閔笑道:“大哥,你忘了從前曾告訴過我,你與若修姐姐便是在此相遇,方才你說遇到故人,想必便與此有關(guān),我說得可對?”

    到現(xiàn)在,我不得不佩服子閔機敏的心思,點了點頭,卻想起她看不見,便解釋道:“方才我遇到的,難道是另一個若修?”

    子閔不答話,只握緊了我的手。

    后來我才想到,她能如此心平氣和,大概是已經(jīng)知道,即便現(xiàn)在若修死而復生,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也早已經(jīng)屬于子閔,與其他任何人都無關(guān)了吧。

    我意識到再跟過去便是對子閔的不尊重,于是停了步問道:“我想跟過去瞧瞧,你若不愿意,我們回去便是?!?br/>
    子閔搖了搖頭,拉著我往前走了一步道:“大哥,去看看也無妨,說不定真能遇到故人。”

    我心念一動,拉著子閔快步朝前走,那少女果然走得不快,不出片刻便趕上了她。我們跟在她身后,發(fā)現(xiàn)她的家離十業(yè)寺并不遠,就住在十業(yè)寺邊上,她進了門,將門扣上。

    我和子閔則來到了門前。

    這是一家普通的農(nóng)舍,我拍了拍門,里面的人應聲道:“請稍等?!?br/>
    給我們開門的正是那個少女,見了是我,微微愣了一下,朝我施了一禮,俏聲問道:“這位先生,不知二位有何事?”

    我想了想,拱手問道:“這位姑娘,實不相瞞,你的模樣實在是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因此前來拜訪,不知府上還有何人?”

    這少女雖然害羞靦腆,卻并不怕人,輕聲答道:“父母雙亡,家中只有祖母相依為命,二位想見祖母的話,便里面請?!?br/>
    如此說來,這少女的身世倒十分凄苦,可她說出來,卻平靜異常,似乎并不以為苦。

    我道了聲謝謝,便攜著子閔的手進了門,她的祖母正坐在一棵桃樹下做針線,年歲雖然不輕,可卻不像是已經(jīng)做了祖母的人。

    那少女一跳一跳地跑過去搖了搖她的祖母,指著我和子閔道:“祖母,有客人到訪?!?br/>
    她的祖母聞言,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抬頭看了看,似乎沒看清楚,又起身朝我走來。

    我在她一抬頭之間,卻已經(jīng)愣在當場,這少女的祖母,怎么竟是當年服侍過我的蓉兒?她的鬢邊已經(jīng)添了不少白發(fā),目光則如當年一般溫和,她顯然是第一眼沒有認出我來。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施了一禮道:“不知二位……”

    話未說完,我便打斷了道:“蓉兒,是我,我是公子啊?!?br/>
    蓉兒聞言,身子猛地一震,那少女在身后見狀,扶住了蓉兒輕聲問道:“祖母,您怎么了?”

    我也扶住了蓉兒,她在抬頭時,早已淚流滿面,顫聲說道:“公子,您……聽說您已經(jīng)……已經(jīng)死了。”

    我凄然一笑,道:“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嗎?蓉兒,她是誰?”我說著指了指那綠衣少女。

    蓉兒將那少女拉到我面前,邊哭邊笑道:“她……”才說了一個字,卻又住了口,轉(zhuǎn)頭對那少女道:“有客人來,還不快去倒茶?”看似在責備那少女不懂待客之道,實際上語氣卻十分溫柔,似乎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那少女答應了一聲,便轉(zhuǎn)身進屋了,蓉兒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后,才緩緩道:“老夫人故去之后,我本想出家為夫人祈福,可那日……那日宇文化及……就是現(xiàn)在的承止禪師提著一把帶血的劍找到了我,把她放在我面前,逼我還俗做她的祖母,將她撫養(yǎng)成人,后來……后來我便聽說少夫人……我才猛省得她便是少夫人和公子的骨肉啊……”

    她說到這里,已經(jīng)分不清是悲是喜,只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子閔在旁早已聽得明白了,扶住了蓉兒。

    蓉兒轉(zhuǎn)頭打量子閔片刻,沒有說話,卻點了點頭,想了片刻才接著道:“公子,你們能不能……”

    子閔輕輕一笑道:“我們什么也不曾聽說,對么,大哥?”

    我會意點頭道:“蓉兒,你放心,她知道這些,不過徒添煩惱,若日后承止禪師來看望你們,代我說聲‘多謝’?!?br/>
    蓉兒滿意地笑了笑,我看了看她身后,并不見有人出來,便告辭道:“勞您辛苦照顧安平?!?br/>
    蓉兒道:“如今安平姓許,還請公子不要怪罪?!?br/>
    我點了點頭,和子閔攜手離開了蓉兒和安平的住處,回到十業(yè)寺時,又碰到了那個小沙彌,他攔住我們,又說要帶我們?nèi)ヒ粋€地方。

    我笑了笑道:“師父說的地方,我們方才已經(jīng)去過了?!?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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