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洋是一個無比謹慎又很有耐心的人,他不會在沖動之下做出不理智的決定。雖然是來找陳風拼命的,可他有的是耐心,他要養(yǎng)好傷,等到傷勢恢復了,在將陳風擊殺當場。
下定了決心,雷洋便天天來修車店,暗中觀察,如此,足足過去了十多天。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陳風,葉曉,你們兩個,都去死吧?!?br/>
經過十多天的暗中觀察,雷洋已經對陳風和葉曉兩人的生活習慣了如指掌,他的傷勢,也已經養(yǎng)好了。
這一天,月黑風高,夜空中,陰云密布,更有狂風卷起。從車上下來,握了握手中的匕首,又摸了摸腰間的手槍,雷洋一步一步向修車店走去,他的步伐,堅定而又緩慢。
“啪?!?br/>
一聲巨響,雷電劃破漆黑的夜空,剎那間的光亮,照亮了大地,一條漆黑的影子投射在修車店的墻壁上。
“嘩嘩嘩...”
六月時節(jié),天氣說變就變,前一秒還陰云密布,這一秒傾盆大雨就從天穹傾瀉下來。
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借著風雨之聲的掩護,雷洋輕輕一躍,雙手便攀上了兩米高的墻壁。腳一蹬,身子一縮,雷洋翻過了墻頭,輕輕的落在了地上。
恰在這時,一道閃電劃過夜空,滾滾雷聲掩蓋了他翻墻落地的聲音。雙手握著斷臂,雷洋一步一步向面前的房屋接近。
“語瑤,葉曉,不要離開我...”
雷洋剛接近房屋,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中。透過窗戶,他看見一個男子翻了個身,便又沉沉睡去了。
“嘿嘿,閻王要你三更死,我又怎能留你到五更?多管閑事,那你就去死吧。有些人,不是你得罪的起的?!?br/>
雷洋悄無聲息的挪動腳步,屋門是半掩著的,微微側過身子,他沒動屋門,便從后院進入了屋子里。..
進入屋子里,還有一道臥室門。雷洋貓著腰,控制著呼吸,挪動著腳步,向那扇門走去。
此時,在他的耳邊,還有呼嚕聲響起。
輕輕一推,門居然開了一道縫隙。這讓雷洋有些始料未及,但同時,他的嘴角,也噙起了一絲冷笑。
這可真是上天給他的機會,屋門、臥室門,關上任何一扇,都可以給他造成不小的麻煩。畢竟,只要發(fā)出一丁點聲響,也會驚動陳風,讓陳風有時間防御。
偏偏,兩扇門,都沒關上。距離床頭還有兩米,雷洋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啪。”
又是一道閃電從夜空中劃過,匕首泛起了一絲亮光。就在這一剎那,雷洋動了。
徐如林,疾如風,不動如山,侵略如火。不動則已,動則如脫兔一般。雙腿漸漸彎曲,猛的一個跳躍,雷洋如一只靈動矯健的猴子般,飛速的接近床上的男子,他手中鋒銳無比、閃著寒光的匕首,也揚了起來。
先用匕首鑿穿陳風的腦袋,然后割下他的頭顱。等解決了陳風,再好好享用一番那個美女,最后殺掉她,一把火燒了這個修車店。
計劃天衣無縫,雷洋得意的笑了。
匕首已經到了陳風的頭頂,而陳風還在呼呼睡覺,就算現在醒來,也躲不開這一擊了。
雷洋的嘴角泛起了冷笑,只要帶著陳風的人頭回去交差,他的命就可以保住了。
“誰?”
突然,陳風動了,猛的一個翻滾,陳風從床上掉落了下去。
“爺爺雷洋,特來取你狗命?!?br/>
陳風額頭冷汗直流,只差一點點,差一點,他就要被人暗中擊殺了。若不是那人推開臥室門的時候發(fā)出一絲聲響,陳風還真就察覺不到有人進來了。
當他從床上翻滾下來的時候,只差不到三寸,匕首就插在他的腦袋上了。
“啪?!?br/>
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
借著剎那間的光亮,陳風看見,屋里多了一個一米八多的彪形大漢。那男子穿著黑色的t恤,黑色的休閑褲,手里是兩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他的衣服都濕透了。
“你是什么人?我們無怨無仇?為什么要來殺我?”
一個鯉魚打挺,陳風站了起來,悄悄移動腳步,握緊雙拳,陳風和那個男子對峙著。
這一刻陳風屏息凝神,耳朵聽著黑暗中的聲響,一旦敵人稍有異動,陳風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反擊。
“都怪你多管閑事,虎鯊幫要殺人,你是攔不住的。壞了我們的好事,你便拿命來填吧?!?br/>
雷洋的聲音異常的冰冷,他的心中也有幾分忐忑。在雷洋眼里,陳風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原本必死的一擊,居然被陳風躲開了,可見他的反應有多么迅速,感知有多么強大。
也正是因為陳風躲開了必殺的一擊,才讓雷洋心中有些忌憚。在雷洋眼里,陳風和高手已經畫上了等號。若非如此,他早就動手了。
“你是虎鯊幫的人?”
陳風皺了皺眉頭,虎鯊幫還真是囂張,居然公然報復,一個黑社會,明目張膽的殺人,這可太膽大妄為了。
“虎鯊幫白虎堂堂主雷洋,讓你死個明白?!?br/>
雷洋怒喝一聲,雙手緊握著匕首,手臂猛的一甩,腳下跟著移動,猛的朝陳風襲殺過來。
“什么?”
然而,剛一動,雷洋便感覺到不妙。屋子里空間并不大,他這一手,精妙無比,守中帶攻,攻中有守。兩柄匕首,一柄主攻,一柄用來防守。
多年苦練的武功招式,全都在這一式展現出來了。用這一招,他不知道殺死了多少好手,就是被敵人看見了,也很少有人能躲過去,更不用說黑燈瞎火的,對方根本看不見他的招式。
苦練多年的看家本領都用上了,本該手到擒來的,可他的匕首卻落空了。只是一瞬間,雷洋便察覺到了不妙。
“聽風辨形?你的感知力和反應力還不到家?!?br/>
陰測測的聲音再他的身后響起,雷洋頭都沒回,手臂向后甩出,匕首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陳風。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然而,卻還是比陳風慢了許多。
“砰”的一聲悶響,雷洋直接的后腦勺被一股巨力撞擊,眼一花,居然直接暈了過去。
“啪嗒?!?br/>
按了一下開關,燈光亮起,掃了一眼,那個壯漢已經癱軟在地上。雷洋的腦袋上開了一道口子,汩汩鮮血正從他的頭上流出,而陳風手中,則多了一根半米長的木棍。
由于剛才用力過大,木棍已經折斷,木棍上還有幾滴血正掉落而下。
“他媽的,要是再戰(zhàn)場上,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能活下來,你應該感謝《憲法》、《刑法》?!?br/>
看著倒地不起的雷洋,陳風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了他的臉上。
收了兩柄匕首,又從雷洋的手中摸出一把手槍,陳風這才把雷洋給綁了起來??吹侥前褬?,陳風背后直冒冷氣。
倘若不是雷洋托大,直接在房外,通過玻璃窗戶,用槍射殺他,他多半要死了。想來是雷洋太過恨他,這才沒直接用槍射殺他。
在后怕的同時,陳風也一陣懊惱。大意了,離開部隊以后,生活太過安逸,沒有了隨時可能出現的威脅,他的警惕性也隨之減弱了不少。
以前在村子里還行,現在到了燕京市,更有上京劉家盯著他,一定要時時刻刻提高警惕才行。
倘若來的不是虎鯊幫的,而是毒蝎派出的殺手,比如千鶴,那他就再也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陽了。
雷洋的到來,可以說是給陳風提了個醒。
拿起電話,陳風報了警。白虎堂副堂主和八大金剛都被他送進了監(jiān)獄,這個雷洋身為堂主,沒理由不進去陪著他們的。
警察到來,已經是在半小時后,他們不僅帶走了雷洋,那把槍和兩柄匕首,也都被帶走了。
“陳風?那人是誰啊?”
警察的到來,讓葉曉醒了過來。等到雷洋被警察帶走,葉曉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又從上到下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陳風沒受傷流血之后,這才出言相問。
“一個小混混而已,別擔心,有我在,沒人能傷的了你?!?br/>
看著葉曉驚恐的眼神,陳風心中有些內疚。這個雷洋,明顯是沖著他來的,葉曉是受了池魚之殃。
“這個修車店,我們不開了。把這地方賣了,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吧?!?br/>
看著滿屋狼藉,葉曉知道,剛才那個身強力壯的大漢,絕對不是陳風所說的小混混那么簡單。那人肯定大有來頭,混黑社會的也說不一定。
如果是普通的小混混,怎么敢來這里找陳風的麻煩?那人一定是陳風的仇家。
“這?”
陳風愕然,他沒想到,葉曉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陳風可是知道,這家修車店,是葉曉她爸爸留下來的,這是葉曉最后的念想??涩F在,葉曉居然說要關門,把店賣出去。
把目光投向葉曉,陳風發(fā)現,葉曉也正在看著他,她的眼里,是濃濃的情意,這種眼神,陳風可不陌生。
“把店賣了,我們離開這里,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人,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br/>
葉曉一下子沖了過來,抱著陳風,葉曉把頭埋在了陳風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