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氣息很妖,不是妖族的妖,也說不上妖物的妖,很怪。
但那把刀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那道紅線滿是陰穢,邪惡,漠視。
一擊難以看出具體深淺,但對于那些各宗洞漩境弟子而言,怕是極深。
封不折的背影,忽然變了味道。
嘴角有一絲挑,他再次踏出一步,氣機便是海。
好生凌利!
魯紳笑呵呵,有些苦。
那道如實質(zhì)般殺機,從妖族那邊迸發(fā),能如何?
不曾想,那小子跑的真是快...
剛才那股風騷勁,說沒就沒,實在讓人無語,好多人呢,圣衍宗蒙羞呀。
一道黑芒劃過了虛空,如一道黑色閃電。
黑芒過了伏岳沒多遠便被泯滅,或許有不好的事情將要發(fā)生。
山頭又矮了一截,稍有悲嗆,沒有事,沒有事,早晚的事。
山石在淡定山體間滾落,很歡,很快,與山腳下海吉那顆沒有瞑目的腦袋輕輕一觸,“老兄,你挺俊。”
封不折站在伏岳之巔,寒冰臉下藏著開懷。
有人輸不起,他也不想多廢話。
路三來到北域眾修前沿,心下總算稍安。
“咳?!?br/>
這么多人看著,離得近了果然很帶勁。
回頭看了一眼封不折,路三一撫頭頂長發(fā),瞬間風輕云淡,望過來的目光太多,里面有許多帶著冷冷的抵觸。
路三知道無非是各宗來的圣子、道子之類的天驕,偏首向他們掃去,一張張臉,真的難看。
“師兄...”
李映寒看著浮空懸立的路三,眼睛滿滿渴望,瞬間又被沖了一撥信仰。
收回目光,路三落下,一甩頭,相當有范兒,很酷。
估計只有李映寒如此認為。
“師兄,你真的好恐怖...”
“是嗎...”
銅鏡在手,需得仔細端詳,必須要嚴肅。
附近又顯得更加安靜。
......
......
隨著那紅裝入了人群,南七月目光落在了封不折身上,輕紗下,姣好無暇的面容未有波瀾,只是她心中并不平靜。
那人可謂妖族大敵,進了里面怕會棘手。
山巔上的那人同樣不簡單,古黎族失了風度,本來也沒什么風度。
但這次出手卻打破了雙方默契,將戰(zhàn)火引到了另一個臺階。
對方如此明顯的邀戰(zhàn),接與不接其實也很棘手。
簡單來說不接顯得無膽,接了怕會再難以收手。
“不要再妄動?!?br/>
古黎一族那人聽言,臉色更加陰沉,沒有說話。
南七月代表的是九荒一族的意志。
不理那人,在妖族俊杰驚訝目光中,南七月腳下輕點,已凌空而出,她有了別的想法。
不能引得兩族高層相爭,起碼在進入冥痕之前不能如此。
波瀾太大,控制不好便會波及那件事。
“殿下她?”
妖族眾多妖修微微嘩然,想不透。
來至伏岳近前,束身素裙勾勒的身姿極為亮眼。
她這些年境界一壓再壓,遲遲沒有破鏡,當然不是為了冥痕內(nèi)的圣果,她另有無比重要之事,不會與諸族同行,自然無法在里面牽制那人。
既然是妖族大敵,趁現(xiàn)在若是可以除掉,自然最好不過。
“九荒南七月,想再次領(lǐng)教那位人族俊秀道法。”
聲音很好聽,品不出什么敵意。
是對封不折說,也是給北域諸修聽。
封不折眼神微凝,北域那邊更是嘩然。
北妖域九荒一族可謂鼎鼎,那可是整個妖域的三大皇族之一!
“如何?”
再次問詢,南七月目光看向了正一手拿鏡,雙目望過來的路三。
凝視,挑戰(zhàn)!
眼睛好看,但路三想到的是不要臉...無恥...
形勢瞬間扭轉(zhuǎn),那女人并沒有隱藏氣機,很恐怖!
但她確實還在七階,也就是人族的洞漩境。
很難想象會有這種怪物!
她的氣機竟然比渡海初境的昊真絲毫不差!
諸人再次感到了荒誕。
這就是九荒?
海吉的腦袋依舊在山腳與那石塊相伴,瞪的極大且死寂的雙眼正好望著伏岳山巔。
若是他活著多好,起碼可以問問他,到底是那里來的勇氣、會有什么高招,來收服南七月這怪物?會被捏爆小海吉么?
嘩然之后便是死寂。
封不折亦是無言,有些難辦。
可以說對面是在以力壓人,關(guān)鍵他還是封不折。
以大欺小不用想。
而路三那小子估計有幾條腿就得軟幾條。
但封不折還是扭頭看向了路三,這個選擇事關(guān)生死,答不答應(yīng)他也是模棱兩可,很矛盾。
“難道人紅是非多?還是太優(yōu)秀?”
路三認真打量了一下銅鏡,隨之緩緩收起。
不需要周圍的人給答案,只看了一眼他就找到了答案。
漂浮在顏如雪旁邊的小黑現(xiàn)在很糾結(jié),有些緊張。
果然,路三看了它一眼。
“吱吱?!?br/>
路三不信,繼續(xù)看著它。
“吱吱...”
“原來如此?!?br/>
黑仔說它不屑和女人動手。
以前和那女尸打得很帶勁的并不是它,是大黑...
路三對此很信服,向顏如雪點了點頭,示意無礙。
一展筋骨,那紅裝隨之再次踏空而出!
很明顯,這次再沒人覺得路三想要出風頭,雖然和上次一樣是在送死。
“路三?”
“塵兄,你可聽說過這人?”
江臨看著在空中一步三挪的那人,苦笑搖了搖頭。
感覺好不著調(diào)。
靈寶宗所在的大周王朝,雖然與圣衍宗所在的北瀘有部分接壤,但確實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浮塵目光從那人身上,轉(zhuǎn)到了南七月身上,搖了搖頭。
江臨扭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浮塵的神情凝重的似乎有些過頭。
心中一轉(zhuǎn),便已了然,是看見了差距。
不是那人,是那女人。
天壤之別倒說不上,一半或許還是有的。不管是對浮塵還是對他。
氣息夸張到了這種地步,卻還不破境,實在很可疑。
要對付北域,還是別的什么?
“到底是怎樣的人呢?搞不懂?!?br/>
有點亂,江臨好想抓頭,可惜有風度在身。
天女宮正在不遠處。
李月婉心下有些好笑,剛回到眾師妹間,被追問著一些問題。
隨之聽到了話語,看到了南七月,現(xiàn)在看著磨磨悠悠的路三,忽然感覺心好累。
她打不過那女人,傷勢才剛剛好,畢竟躍境真的很傷身。
好在還有封不折。
“咳咳。”
“您老不必走太遠?!?br/>
對于路三的話,封不折直接轉(zhuǎn)身,只是臉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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