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櫟有些崩潰。..cop>沒有想到情緒淤積在心口之后,好不容易借著酒勁說出來的話,竟然被人聽做了一個像是惡作劇一般的笑話。
難道她覺得自己很好笑嗎?
為什么不相信他?
葉櫟站起來往前走去,一把揮開了桌上的物件,連同著燭臺和茶杯器皿一起直接橫掃到地上去。
霹靂嘩啦的破碎聲,在寂靜的夜里突然地響起來。
黎雅娘訝異地回頭,驚叫道:“你……你在做什么啊?”
“我在做什么你難道沒看見嗎?”葉櫟的臉上漸漸染上了戾氣,不悅地說道,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
黎雅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望著葉櫟的眼中也染上了驚恐:“你、你……是不是瘋了?”
葉櫟走到黎雅娘的身前,此時他的身量已經(jīng)高過了黎雅娘,他俯視著黎雅娘,用雙手鉗制住黎雅娘的雙手,說道:“我沒有瘋……你為什么不相信我?我是真的……”
“夠了,別說了。”黎雅娘扭動自己的雙手,不樂意道,“我不想再聽了……”
難道她表現(xiàn)的還不明顯嗎,她真的不想聽到他的那些話。
葉櫟的眼中發(fā)紅:“不,你聽著……你得聽著!”
“你放開我,你今天很累了,也很醉了,該睡了!有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說也不遲!”黎雅娘也急了起來。..cop>她從來都沒有看過到葉櫟這個樣子,他這樣子真的叫人可怕。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如果是的話,你為什么又要做出這樣的行動來讓我誤會?這不是真的……”葉櫟抓著黎雅娘有些抓狂地說道。
比葉櫟更想抓狂的是黎雅娘,她甚是無奈又氣急地答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讓你誤會的事情,我一直把你當(dāng)做一個弟弟來看待……”
“不,不,不是這樣的……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啊……”葉櫟有些崩潰地說道,手上抓著黎雅娘的手卻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
黎雅娘借力睜開了葉櫟的手:“夠了,你喝醉了,今天晚上說的我都當(dāng)做酒后胡話!不要再糾纏我們了……火?火?……”
說著說著,黎雅娘忽然止住了話語,雙目愣愣地望著葉櫟的身后。
原先桌子上的燭臺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葉櫟給掃到了房中的簾幕下,被夜風(fēng)輕輕一吹就散了開來,火星漫上了簾幕,迅速燃成了一簇躍動的火苗,火苗順著簾幕一路向上,待到黎雅娘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跳上了房間中其它的物件上了。
葉櫟看著黎雅娘的表情,吃力地回過頭去。..cop>火紅色的火焰映進了他的瞳孔,他的太陽穴發(fā)出一陣刺痛,“怎、怎么會這樣……”
他完沒想到自己竟會釀成這樣的過錯……
葉櫟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火勢,年少的他一時就慌了神,雙手雙腳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愣愣地看著明亮的火光鋪天蓋地而來。
“快別傻站在那里了!快想辦法救火??!”黎雅娘很快地反應(yīng)過來。往另一邊的案幾上走過去,想要尋找一些涼水來滅眼前的火。
“別過去!——”葉櫟一把抓住黎雅娘不讓她靠近火源。
“你做什么?放開我??!”黎雅娘想要在火勢蔓延開來之前就想辦法控制住火苗。
火焰即將連接到房間里另一盞燭臺。
“你不能過去!那里沒有水!去了也白去!我們還是快走吧!”葉櫟拉住黎雅娘往外面走去。
黎雅娘一下不慎,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身體重心,再加上葉櫟的拉扯,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腳腕磕在了碎瓷片之上,一道刺痛迅速沒入了黎雅娘的神經(jīng),讓她疼得出聲。
“你怎么了?!天……”葉櫟慌慌張張地跪下來,在黑暗與火光的明暗交匯中查看黎雅娘的傷勢。
黎雅娘身心俱痛。
身后的火焰在不停地燃燒著,并且有越來越大之勢。
黎雅娘坐在那里已經(jīng)可以感受到身后焰浪火熱的能量了。
“快走吧!”黎雅娘大喊道?,F(xiàn)在是真的沒辦法了,只能離開了。
葉櫟的太陽穴分外刺痛,但是意志又告訴他他不能倒下,他得先帶著黎雅娘逃出去。他俯身拉起黎雅娘的一只胳膊掛在自己的后頸處,想要借力把黎雅娘拉起來。
黎雅娘吃力地陪著他一起站了起來。
“呼——”原本就有些體力不支的兩人,這會子更覺得吃力。
身體太過沉重,一點點移動都要使出吃奶的勁兒來。
葉櫟和黎雅娘兩個人相攜著出了房間,從樓梯處走去。
黎雅娘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說道:“殿下!大殿下還在二樓睡覺!”
葉櫟此時已經(jīng)到了疲憊的頂點了,他無望地仰著頭,眼睛閉著,面無表情,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黎雅娘的聲音。
“葉櫟!我們得先去叫醒大殿下!殿下可不能出事??!”黎雅娘保持著令人吃驚的清醒大喊道。
火焰燃燒的濃煙飄散過來,涌入了黎雅娘的口鼻之間,引得她無法克制地發(fā)出一陣又一陣的咳嗽。
葉櫟無力地癱軟了下來,黎雅娘急忙抓住了葉櫟下滑的身體。
“你怎么了?你快醒醒??!現(xiàn)在不是你倒下的時候??!”黎雅娘驚慌的喊叫起來。
奈何葉櫟的眼皮在毫無成效著做著抗拒。
黎雅娘望著四周這樣的險境,心下一片慘淡。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殿下,你快醒醒??!
她該怎么辦?她能怎么辦?
木質(zhì)的小閣樓燃得特別快,距離三樓最近的閣樓頂上已經(jīng)燒了起來,黎雅娘和葉櫟所停在樓梯處已經(jīng)十分危險了,她必須拖著葉櫟望樓下走去。
“殿下!殿下!你聽到了嗎?快點醒醒??!”黎雅娘一邊拖著葉櫟一節(jié)一節(jié)地往樓下走去,一邊低垂著腦袋,貼近地面呼喊這重梓逸。
如果是平常,早該聽到了吧……
可是今夜,殿下好像也喝了酒……
酒真的是一個……讓人愛恨兩極的東西!
黎雅娘好不容易拉著葉櫟走下了半層樓梯,站在了二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