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燈光已關(guān),只剩下一盞橘黃的床頭燈。
盛宇倚在床頭,看著燈光不知在想什么。
光線,投射在他立體的臉上,淡淡的,柔柔的。
她慢慢地走近,立在床邊,目光嫵媚地睇著他。“怎么還不睡?”
他明顯一楞,長睫毛在燈光下跳躍一下,緩緩地轉(zhuǎn)過頭,見到她幾乎半裸的潔白軀體,眸光快速地撇開。
“我在想一些事情而已?!?br/>
“阿宇……”她喚一聲,爬上床,滑到他的身體上。
盛宇被驚得倒抽一口氣,楞楞地看著坐在自己的身體上突然而至的嬌顏?!澳氵@是……”但卻不敢貿(mào)然地把人從自己的身上推開,只能僵著身體盯著她。
“我想要你!”她言簡意駭。
手,開始扯動他身上的浴袍的帶子。
“琳琳,不行!”他快速地握著她的手,搖了搖頭?!拔覀円呀?jīng)離婚了,我不能做對不起小翎的事?!?br/>
她的心抽痛了一下,從他的手抽出自己的手,開始解開自己身上的浴巾。
白色的棉布一點點滑下,露出女人曼妙的曲線,趁著他一瞬間的怔然,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我不介意,就當(dāng)今晚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好了?!?br/>
向前,吻住他的唇。
“別,別這樣!”
他想要抵抗,卻因為身上女人獨有的軟綿綿軀體而顫抖不已,更何況,她還是故意在他的胸前,腹部留下一連串的熱吻。
聽到他的話,藍亦琳的紅唇重新移回他的薄唇上,誘惑地呢喃:“親愛的,別拒絕我?!?br/>
這下,盛宇馬上兵敗如山,被擊得潰不成軍。
他喘息一聲,抱著她起身,因為怕兩人激烈的動作會吵醒小寶,于是便轉(zhuǎn)移陣地。
把她壓在身下,他奪回主導(dǎo)權(quán),但依然溫柔地回吻著,身體上所有的欲望都復(fù)蘇起來。
正當(dāng)兩人劍拔弩張,藍亦琳就差一步成功時,驀地,“砰”的一聲沉悶聲自旁邊大床的另一邊傳來。
“啊,好痛!”
一聲哀叫聲讓兩人緊貼的身軀馬上見鬼般地彈開來。
盛宇哭笑不得地拖起被子把藍亦琳暴露的身子遮住,自己抓起浴袍穿回身上,走到旁邊床的另一邊如料地看到小寶躺在地板上蜷著身子,眉頭痛苦地蹙著。
看樣子,這一摔摔痛了他。
盛宇無奈地搖了搖頭,心疼地把人抱回床上。
小寶也睜開了大眼,看見是他松了一口氣?!袄习?,我剛才作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很大很大的怪獸追著我不放,于是,我就盡力地跑著,跑著,還摔了一交,好痛!”
“呵呵……”他干笑,眼睛瞥向同樣哭笑不得的藍亦琳。
“老爸,不許走開,你要陪我睡。”害怕著夢里頭情景的小寶緊緊地扯著他的浴袍,黑眸又閉回。?!袄习?,晚安!”
這,是盛宇第一次看見兒子露出如此無助的樣子。
忽地,他想起了藍亦琳之前說的話,她們母子兩離開他五年,也就是說小寶已經(jīng)過了五年沒有爸爸的日子,想到這,他的心就一陣不舍。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是他這個當(dāng)爸爸的太不盡責(zé)了吧?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樣的一個人,但現(xiàn)在,盛宇開始對以前未知的自己反感起來。
“你就陪他睡吧!”
他扭頭,看向躺在另一床上的她,身體里又是一股騷亂。
“我睡了,晚安!”
她看著他復(fù)雜的表情,諒解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身體,頭密密實實地包起來,聽到他拉被子的聲音,以及那一聲:
“兒子,晚安!”
心,猛地起了波瀾。
何時,何時她能讓他說一聲“老婆,晚安”呢?
“老公,晚安!”
她轉(zhuǎn)過身,對著他的方向小聲地呢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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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早上七點多,盛家的餐桌前一陣沉默,無人不語。
“爸,我想讓煜哥哥陪我去旅游,好不好?”良久,盛翎向盛文宏開口詢道,目光,卻是充滿憤怒地瞪著藍亦琳。
剛才,三人手牽著手回來時和樂融融的模樣讓她看見了,頓時,她抑制不住滿腔的怒火,故意用淚水嚇了盛宇一跳,逼出他的內(nèi)里的善良。果然,盛宇招架不住她的死活爛纏,于是便向她透露了昨晚是因為小寶的學(xué)校紀(jì)念日所以才跟藍亦琳一起出去,而且還向她發(fā)誓以后有什么事都會向她報告,不會再像這次脫軌。
當(dāng)然,盛宇并沒事事鉅細盡微地向她坦白,而這未坦白的事自是包括兩人差點就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事。
藍亦琳沒說話,只是抿唇笑了笑從房門邊走開,手里牽著小寶的手。
她想,她就算是花詭計把失憶的他搶回來,但如果未來的日子里他仍然是后悔著而不開心,那她一定也會跟著不開心,若真是那樣,那他回到她身邊又有什么意義。
吃早餐的時候,盛文宏似乎今天的心情很不錯,竟然從樓上的書房下來了。
當(dāng)盛翎提出這個請求時,他未作多長的考慮便點頭允許:“阿宇的身體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是該出去走一走,再憋在家里會憋出病來的。說吧,你想去哪里?我會叫人把一切都安排好!”語氣很是寵溺。
“煜,你說,你比較想去哪里?”盛翎放下刀叉,挽著他的手臂嬌聲問道。
“你作主意就好,我沒意見!”他溫柔地笑了笑。
“日本的北海道怎么樣?距離比較近,這個時候去滑雪剛剛好?!?br/>
“嗯,好!”
“爸,我們決定好了,就去日本的北海道?!闭f這話的時候,她是對著藍亦琳示威而笑。
就算是宇哥哥愛她又怎樣,只要她能懷上孩子,這女人還能呆下去嗎?哼,不自量力的蠢貨,想跟她盛翎斗還不夠本。
藍亦琳沒反應(yīng),低著頭吃著盤子里的早餐,倒是小寶開始按捺不住了。
他跳下椅子,奔到盛文宏的面前,可憐兮兮地拉了拉衣袖:“爺爺,小寶也要去!”
“小寶乖,爸爸有正經(jīng)事要做才去的,你就留在家陪爺爺怎么樣?”
對于這個活潑精靈的小孫子,盛文宏還是蠻疼愛的。雖然說孩子的媽是他不太理想的媳婦人選,但怎么說孩子也是盛家人,身上留著的血有一大半是遺傳自己的,骨不離肉,哪有人會不愛惜自己的骨與肉呢?
“小寶也有正經(jīng)事?!?br/>
“哦?那你的正經(jīng)事是什么?”
“小寶的正經(jīng)事就是跟老爸出外見識新事物,開闊眼界探測市場,以后為我們家的事業(yè)開疆拓土?!北砬?,一本正經(jīng)。
盛文宏被逗笑起來?!芭逗呛?,不愧是我盛文宏的孫子,小小年紀(jì)就這么懂事了?!?br/>
“那么,爺爺是不是讓我也跟去了?”
“這個嘛,不行,你要是真想去,下次爺爺帶你去?!?br/>
“哇……人家不要,人家就是要跟老爸去,嗚嗚……不要,不要,不要!”小家伙拿出最拿手的一招——大哭!
別小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下三濫招數(shù),在五歲的小寶身上使來,每次都會收到異常非凡的效果。但是,這次,他吃癟了。因為,盛文宏是打硬心腸不讓任何人破壞盛宇與盛翎兩人的“約會”,所以,即使心里是有那么一點的心軟,但他還是拉下臉,沉聲道:“不行!”
“哇,爺爺,你好壞,人家以后再也不陪你下棋,再也不陪你喝茶了?!?br/>
小寶扁著小嘴,揉著眼角掉下的珠串兒哭著跑上樓,就連早餐也沒吃完。藍亦琳幾不可見聞地低嘆一聲,只好放下刀叉跟著慢慢地追上去,兒子愛演,她當(dāng)媽的當(dāng)然得陪他演下去,更何況還是如此重要的事。盛宇跟盛翎出去,中間多了一堵如此強大的墻,諒兩人有心也是無力。有兒如此,娘復(fù)何求?她小小地得意了一把。
“爸,你就讓他跟著去,我們兩個人多他一個也不多。”盛宇擔(dān)心地撇頭往樓上瞟。
“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小翎,你也幫我勸一勸爸,反正小寶只是一個孩子,以后他也得叫你媽,你忍心見他委屈的樣子嗎?”
事實證明,扯旁人來說情,是不分時間,地點,人物,以及……失憶的。
盛翎暗地里氣得要死,臉色卻得裝得寬宏大量地咧開笑容。當(dāng)然,她是不能讓盛宇討厭自己,現(xiàn)在他是當(dāng)那個小混蛋是心肝寶貝,她招惹不得。沉吟一下,勉強地壓下怒火,她只得十分不情愿地向盛文宏求情:“爸,小寶這孩子這么聰明,就讓他跟著去吧,宇哥哥說的也是實話,多他一個也不多,我們兩個不會因為他就破壞了這趟旅程的心情。”其實,她的心情早就被破壞了,在那小混蛋開口請求一起去的時候。
“既然小翎都開口了,那我就沒理由不讓他去了,好吧,看在小翎求情的份上,你們兩就帶上那小家伙吧!”
“謝謝爸!”
盛宇高興地說,然后轉(zhuǎn)頭在盛翎的嬌嫩的臉頰親了一口,微笑:“小翎,謝謝你!”
“只要宇哥哥你高興就好!”她跟著甜笑。
臉,卻在低下時變得陰沉無比。
俞崢看在眼里,沒出聲,吃飽早餐就跟往常一樣讓傭人推著輪椅去小花園溜一圈。
其實,誰當(dāng)她的媳婦,她都是不介意的,但她擔(dān)心的是:如果有一天盛宇的記憶全回來了,到那個時候,恐怕盛家又會是一番惡斗。而她,現(xiàn)在無權(quán)無勢,也只能一只眼開一只眼閉地任由事件發(fā)展下去。算算日子,那個狼子野心的楚祈也快出來了,到時,又不知會是什么光景。唉……
實際上,小寶的下三濫招數(shù)還是有用的,在他得到赦令后,他又提出了一個請求:那就是,藍亦琳也得跟去。而且,理由十分的充足:他一個人睡不著,而且還得是熟悉的人陪著睡。盛翎氣得咬碎銀牙,他閑涼地扔下一句:“媽咪不去也行,那我跟老爸睡!”擺明就是讓她過不上快活的日子。
盛文宏本來跟之前一樣也是不答應(yīng)的,但小寶竟然以絕食來抗議,無奈之下,在小寶的三番五次的承諾說他跟媽咪兩人去,絕不打擾盛宇跟盛翎的二人世界,他才十分勉強地答應(yīng)下來。這樣一來,盛翎之前所想好的計劃就全被打亂了,為此,她更加處處刁難藍亦琳以發(fā)泄自己的怒氣??上?,藍亦琳總是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對她的刁難每次總能迎刃而解,于是,一趟四人的復(fù)雜日本北海道之旅就這樣開始了。
誰也沒料到,在這一次之后,一切已成的局面開始扭轉(zhuǎn)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