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的吵鬧聲,珠玉終于是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發(fā)痛的額角,頗有些無奈地說,“奶奶,您和二爺?shù)降自趺戳耍吭趺淳陀芍@小子這樣胡鬧?”
柯熙媛放下手中的筆,看著新寫的字,心情大好,聳了聳眉,“孩子嘛,精力好,由著他繼續(xù)折騰幾天吧!索性是在船上,料他不會蠢到跳江。 章節(jié)更新最快不過是吵了些,也沒什么。”
珠玉瞥了眼氣定神閑的柯熙媛,有些摸不準她這位主子。按理說那晚她們都去吃飯了,也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善懦詭卓冢吐牭叫∩罂藜饨械穆曇?。
周晨宇沉著臉帶著所有人進去,看到的就是小生在床上大哭大鬧,而柯熙媛一副看笑話的樣子站在旁邊,也不說話。
最后,柯熙媛拉著周晨宇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她們以及繼續(xù)哭鬧的小生。那一晚,珠玉沒看成書,就是把小生記恨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奶奶,我都幾日沒了。再這樣下去,日子沒法過了。”,珠玉是佩服了九惠的好耐性,也頗意外七巧也對小生極其照顧。就是自己的姐姐琉璃,也直說小生是個苦孩子。
什么苦孩子?珠玉沒好氣地想著,分明就是個白眼狼。看起來和自己一般大,遇到奶奶這樣好的人,卻這樣不知好歹!
“你這丫頭什么都好,就是小小年紀總是老氣橫秋的。你也是個孩子,就該像小生這樣有活力!好好跟他學學!”,柯熙媛見字干了,便用鎮(zhèn)紙壓著,心情難得的愉悅。
“我……奴婢才不要學他!沒禮貌、沒見識、沒涵養(yǎng)……”。珠玉憋得臉通紅,心里又將小生罵了一遍又一遍。
柯熙媛站在窗子邊,吹著江風,就想到那晚自己說完話后小生哭笑不得的臉。
那孩子心里戒備極高,只愣了幾秒,就開始大哭,頗有如果自己繼續(xù)問下去就哭個不停的架勢。
柯熙媛倒不是怕了他。只是覺得這孩子也不容易。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一路逃到這里,若是她表現(xiàn)得太強硬,只怕他難以卸下心防。所以。這幾日,她也不去找他,好吃好喝供著,也任他吵著。
她很清楚。小生并不是真的不識好歹,他只是在冷眼旁觀著。自己這個所謂的貴人,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幫他。或者說,這孩子在考驗,自己有沒有能力幫他。
“珠玉。有些東西不要哦看得太表面了。你這丫頭雖然成熟,卻是很多東西都認死理。就好比說,方的不一定永遠都是方的。或者說它根本就不是方的,它有可能會被磨圓。又或者說它里面就包著一層圓的。”,柯熙媛留下姐妹倆的時候,就知道姐妹倆來歷不簡單,卻沒有想到姐妹倆會與這次的事情牽扯這么多,更沒想到,還能再江里撈了個小生上來。
珠玉似懂非懂地看了眼柯熙媛,饒是她再聰明,很多東西,她還是不是很懂。但她清楚一點,奶奶說的話,一定要記住。
外面聲音漸漸停了,過了一會,九惠就略帶疲色的出現(xiàn)在柯熙媛面前,欲言又止。
珠玉見她這個樣子,知道她有話想和柯熙媛說,便乖巧地將書放好,然后退了出去。
九惠抿了抿唇,“奶奶,您這樣和小生杠著,是為了什么?”
九惠跟在柯熙媛身邊多年,從最開始的瞻望,到后來的托心付出,一路走來,極度不易。她自覺是了解柯熙媛的,可這一次,卻不明白,柯熙媛怎么就和一個孩子杠上了。
明明知道柯熙媛有自己的打算,可看小生那孩子故意這樣擰著,她心里不好過。
“九惠,還記得你剛在我身邊的時候嗎?小生現(xiàn)在,就是當初的你。只不過,你選擇的是靜靜旁觀,他則是激烈地想刺激我、挑釁我!”,柯熙媛聲音聽不出喜怒,還是一貫的大家熟悉的清冷。
九惠似想到什么,還沒說話,又聽柯熙媛說,“他很多時候都讓我想到你。說來也奇怪,明明你們就是兩個南轅北轍的人,我卻偏偏總喜歡將你們放在一起比較,實在是……那孩子身上的傷好了嗎?”
“傷好得很快,那大夫的內(nèi)服藥開得好,先生的外敷藥又是頂級的,加上小孩子恢復得快,已經(jīng)掉了痂,怕是快好了?!?,九惠對小生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情,她年幼的記憶已經(jīng)有些模糊,可印象中,自己是有個弟弟的。若是計較起來,可能就有小生這么大了。
只不過,九惠的家鄉(xiāng)在徐州,而小生的口音似乎是淮北人,天差地別,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弟弟?只不過看見他的遭遇,將一縷別樣的感情,寄托在了小生身上。
“說起來,上回去徐州,也沒能讓你尋親?!保挛蹑码S意說了句,繼續(xù)看著外面的江水,神情平淡。
“奴婢已經(jīng)記不大清楚了。奴婢八歲的時候就從徐州被賣進了京城,然后便進了柯府,去了老太太身邊。其實,奴婢只記得家中有個小弟弟,爹娘的樣子卻是已經(jīng)模糊了。那時候,家里窮,爹娘每日都在地里做活,奴婢對他們實在沒印象。倒是弟弟,由奴婢帶著,還有些印象。后來遭遇了天災(zāi),弟弟又病了,這京中正好有個牙婆去徐州探親,這才機緣巧合下買了奴婢。這一來二去十幾年過去了,奴婢竟是不記得家在哪,也不記得爹娘的模樣了?!保@還是九惠第一次對柯熙媛說身世。
“所以你將對弟弟的感情放在小生身上,對嗎?”,柯熙媛回過頭,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幾年的丫頭,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既是如此,待他平靜下來,事情也解決了,到時看他是否愿意跟著我們回京。你收他做個義弟,也無不可。九惠,你看好小生,可以的話,就讓這孩子將心底的話說出來。這孩子,只怕是揣著大秘密出來的。指不定,身上就背負著許多條人命?!保挛蹑律裆?,卻是九惠許久不見的樣子。
九惠心一凜,點點頭,“奴婢省得!”(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