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會想到,在眼下這種危急關頭,紅寡婦居然會殺了自己的觀察手斯科恩!
在面對陳白這個強有力的對手時,紅寡婦不光受了傷,而且還沒了觀察手,這對這個金發(fā)藍眼的女人而言,無異于斷了她的左膀右臂。
并且在剛剛開槍之前,紅寡婦也是早就已經(jīng)在心里做了這些權衡利弊的。
在中槍受傷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跟陳白之間的這場巔峰較量幸運女神已經(jīng)不再是一碗水端平了。
更何況斯科恩這個貪生怕死的家伙,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幫助紅寡婦殺了陳白,他滿腦子想著的,就只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而已。
這樣的助手,能不能幫自己化腐朽為神奇不好說,但是紅寡婦知道,在真正命懸一線的關鍵時刻,斯科恩這種人是絕對不值得自己把后背交給他的!
再加上那家伙在中東時,仗著自己了解陳白的戰(zhàn)斗習慣,所做出的種種禽獸之事,一直都是紅寡婦心里一團揮之不去的陰影。
所以,紅寡婦剛才對他開槍了,并且是毫不猶豫的……
最接近叢林外圍的方向,馮強有些忌憚的看了眼剛剛槍聲傳來的地方,吞了口涎水后對陳白說道:“老陳,我們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了,隊長他們估計等會兒就到了,下一步怎么做,等他們來了再說吧?!?br/>
原本陳白是想更深入一些,去看看紅寡婦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的,不過聽到馮強這話之后,再看了一眼雖然命保住了,可仍舊重傷不起的馮強,最終還是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說到底,畢竟馮強能落到這在這個境地,不還是為了幫他陳白?
人家馮強為了幫他,攢了不知道多久錢才買來的一輛轎車,現(xiàn)在直接停在林子外面,十成新變七成新了,很多部件還得換,自己更是吃了一記槍子兒,雖然穿著防彈衣躲過一劫了吧,但還是受傷不輕。
要是這個時候陳白不管不顧的把馮強一個人丟在這里,自己跑去找紅寡婦一較高下了,那他還是個人嗎?
起碼在陳白的價值觀里,舍得幫自己挨槍子兒的好兄弟,是肯定不能這么坑的。
即便陳白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寧靜的安危,但他也做不到現(xiàn)在把馮強獨自一人丟在這里了……
不過陳白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腕表,頓時欣慰不少,因為根據(jù)時間來看,估計王凡他們的支援部隊跟自己接頭,也就是一兩分鐘左右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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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陳白兩人大約四五百米的叢林深處,雄坤那幫手下則是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小心翼翼的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原本他們這幫人就打心底里對要和紅寡婦這樣的傭兵女王作對,而感到有些畏懼,一個個都是迫于雄坤的淫威,才不得不提心吊膽的慢慢摸過來。
剛才聽到那憑空傳來的一聲槍響,這幫人無疑連他們的小頭目在內(nèi),都被嚇破膽了。
此刻二百來號人一個個謹小慎微的端著槍,貓在同一個角落的樣子,倒是顯得有幾分戲劇性的滑稽效果。
尤其是他們那個帶隊的小頭目,更是一臉警惕的舉著望遠鏡,一本正經(jīng)的向前面張望著,似乎生怕剛剛那一聲槍響后,子彈是打在自己身上的。
雖然理智告訴他,紅寡婦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剛才那一槍打在自己身上的概率更是幾乎為零,不過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被埋在內(nèi)心深處的那份恐懼無限放大。
“羅哥,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小頭目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動靜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有些猥瑣的聲音,隨后便有一個比聲音更加猥瑣的腦袋湊上前來。
扭頭看了眼那個在自己身后,即便貓著腰,可依舊有大半個身子都比灌木叢高的家伙,被稱為羅哥的小頭目頓時火了。
只見下一刻小頭目直接給了那家伙一巴掌,隨后狠狠的瞪著他罵道:“你他媽就不能蹲下藏好?自己找死就算了,還他媽得連累老子!”
“有那么夸張嗎羅哥?老大讓咱們干掉的目標,不就是一個女人跟五個傭兵嗎?咱們這趟來了這么多人,還用得著這么鬼鬼祟祟的?”
那個一臉蒙蔽的小弟嘴上有些不屑的吐槽了一句,但動作還是挺快的,迫于羅哥給他的壓力,還是有些不甘的蹲下身子貓在灌木叢里。
看到他已經(jīng)藏好了,并且還留著自己的狗命,被稱為羅哥的小頭目這才松了口氣。
之后羅哥卻是又一巴掌拍在那小弟的后腦勺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你他媽知道你要面對的人有多恐怖嗎?”
“那個女人,根本就是魔鬼,要不是這次點子背讓老大選中了來對付他,我寧可留在家里跟老大一起面對特警部隊三個小隊的聯(lián)合進攻!”
“你剛才他媽的那么浪,現(xiàn)在腦袋還能在你脖子上,完全就是命好,估計是有陳白分了那個女人的心,你才沒死的,不然你他媽現(xiàn)在尸體都涼透了!”
那小弟看到羅哥只是在跟自己提到紅寡婦時,就露出了一臉心有余悸的表情,不禁有些嗤之以鼻,“她不過是個女人而已,真有羅哥你說的那么玄乎嗎?”
“哼,有那么玄乎嗎?”
羅哥用戲謔的語氣重復了一遍那個小弟的問題,接著又再次開口,“這個問題你留著等會兒再問好了,要是一會兒交手時你還能像剛才那么浪,而且還把命留下了,以后老子的位子你來坐?!?br/>
那天真的小弟聞言不由喜上眉梢,心里美滋滋的竊以為這是個高升的好機會。
其他人要坐到羅哥這個位子,那得有多少個年頭的資歷打底,又要談成多少筆六位數(shù)以上的大單子,才有可能被提名?
而自己現(xiàn)在只需要在一會兒跟一個女人交手時,輕輕松松的露個腦袋,事后只要還活著,就能夠問鼎羅哥的寶座!
這在那個前不久才被招來的小弟眼里,簡直就是人一輩子只能有一遭的天賜良緣??!這時候他已經(jīng)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而有些樂的飄飄然了,全然沒有想到萬一等會兒交手時,自己露個腦袋最后還活下來了,羅哥會不會真的只因為一個承諾,就言出必行的退位讓賢?
至于始終在一旁觀察著手下反應的羅哥,則是在看到那小子一臉竊喜的表情后,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
看來這小子還真的對自己這位子有意思?不行,就算他今天真的活下來了,回頭也一定要找個機會搞死他才行……老子努力打拼了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老子容易嗎?
羅哥面無表情的在心里這么想著,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論如何,都要給眼前這個心比天高的小弟判個死刑了。
而就在羅哥心里已經(jīng)有了定計時,那個對自己已經(jīng)身處險境還全然不知的新人,依然還在坐著自己平步青云一路高升的美夢。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永遠看不清前路上的危險,永遠只會給自己的未來構想出一個無限趨近于美好的結局,然后一往無前的向著那個虛幻的未來前進。
在前進的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樣的艱難險阻,他都不會放棄,即便是被南墻給撞破了腦袋,也是依舊天真的不以為這是條死路。
因為在他前面的那個虛幻的未來,足夠吸引人,足夠讓一個人為其賭上一切。
這樣的做法,在有些時候的確是精神可嘉,比如說陳白明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敵人有多么恐怖,依然敢在只身一人的情況下,為了寧靜而選擇孤軍深入。
不過在有些時候,這種看不清現(xiàn)實的做法,就顯得非常的可笑了,就比如說這個雄坤集團新來的家伙,到現(xiàn)在還沾沾自喜的認為自己已經(jīng)離上位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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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王凡他們那支浩浩蕩蕩的支援小隊,則是還在距離金三角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快馬加鞭的疾馳著。
二百米不到的距離,對于何耀輝這種開起車來不要命的家伙而言,不過是一腳油門,一分鐘都用不了的事兒。
就算是支援小隊的其他人,開車比何耀輝稍微慢上那么半拍的,也就是一分鐘冒頭的功夫。
這會兒陳白不經(jīng)意間用狙擊鏡瞄了一眼叢林外面,已經(jīng)能夠看到那一行浩浩蕩蕩的車隊在快速接近自己這邊。
原本陳白還很淡定的臉上,在通過狙擊鏡看到了為首幾輛越野車上面的標志后,不禁涌現(xiàn)出一抹難以遏制的喜色。
“好家伙,這次隊長他們給力了,帶來了一隊不得了的支援?。 ?br/>
“怎么,不就是楊隊他們的特警部隊嗎?難道還有別的支援?”馮強看到陳白那喜不自勝的樣子,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
陳白則是抿嘴笑著并不說話,擺明了是要吊足馮強的胃口,然后在等會兒給他一個驚喜。
在車隊前排那幾輛越野車的車身上,陳白看到了一個個白色的熊頭樣式的標志……那是在第五軍區(qū),名聲絲毫不遜色于他們劍齒虎虎頭的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