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小姐冷聲一笑,“這世上沒人敢欺負他。”因為……她不會允許。
季萌倔強地仰起頭,“不信不信,我不信,你剛剛……剛剛就是在欺負小哥哥!”
顧大小姐唇邊一勾,“不如你問問小哥哥,看看我是不是欺負了他?”
季萌不甘低頭,“好?!?br/>
一個話音落下,兩人同時看向另一側(cè),又同時出了口呼喚。
“小詞?!?br/>
“小哥哥!”
然而,沒有回應(yīng)。兩人入目處,一身白衣的人只留下一個背影,透著纖塵不染的干凈清雅。
顧大小姐驀地松開了手,“真是……”
她的余音消散在風中,季萌沒有聽到,只見下一瞬,她掠了輕功揚長向那一抹白影追去,又在進門后將門隨手一合,輕易阻攔了外人的視線。
季萌低低腦袋,還沒完全長開的十指緊緊攥起,握成了拳。
她一定要留在這里,留在這里看小哥哥肚子里的寶寶,平安出世。
主屋內(nèi),慕詞隨手拿了本醫(yī)書閑閑翻看,顧宛央推門進來時,他輕抬了抬眸,唇角微翹了翹。
她兩步走過去坐到他身邊,“這是取笑為妻呢?”
他低聲笑笑,“妻主剛剛,確實很幼稚?!?br/>
她有些幽怨地看看他,“都是那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想和我搶小詞?!?br/>
他唇邊笑意深上幾分,微微一垂眸,語調(diào)輕輕,又嗓音低低地道了句:“搶不走的?!?br/>
一側(cè),她還在為之前頗有些愚蠢的行為懊惱,竟一時沒能聽清,“小詞說什么?”
他彎彎唇角,“沒什么?!?br/>
直到很久之后,已然年邁的兩人回憶起這個午后,她才知道,此時傻傻的自己,漏聽了多么重要的,一句話。
――――
玉明宮,謹側(cè)君溫子約所住的宮殿。
只是這光天化日之下,這座宮殿的正室內(nèi),竟隱隱傳出了男女歡|愛的靡靡之音。
寬大的宮廷床上,謹側(cè)君溫子約一身光|裸地躺在床中央,身上被一個只褪去了褻褲的女人壓著。
“陛下,快……再快一點,啊……”
他神思恍惚,只下意識地認為身上的人還是這天下之主,卻忘了考慮這個時辰,嘉和帝容珩分明還在金鑾殿上朝!
此時,他身上的女人聽得他這般叫喊,不由動作更劇,將宮中結(jié)實的床板都震得生生作響。
這個時候,一臉享受的溫子約不會知道,他所有的榮華富貴,都將在這一天,終結(jié)于此。
金鑾殿上,因為容珩不大好看的面色,百官都小心翼翼地噤了聲。
今日,女帝將對連星用兵的事情擺了出來,卻沒想到,朝中的眾人應(yīng)者寥寥。
說來,她們也不是不想動兵,只是過慣了安穩(wěn)日子,沒有人愿意出征,除了……一心向往疆場的蘇悅。
可就連蘇悅,也因為如今云意的身子,生出了幾分遲疑。
“罷了,此事容后再議,退朝!”冷冷一聲哼,容珩拂袖起身,率先出了殿門。
“恭送陛下?!卑俟僭谒砗簖R拜,卻得不到了免禮的旨意。
不過,這并不會影響官員們在片刻的默然后,各自離開。
從金鑾殿出來,容珩眉頭緊緊皺著,說實話,她真的沒想到,一談到動兵竟會遇到這么大的阻力。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安?!?br/>
不遠處,一個水藍色的身影沖她拜了拜,語調(diào)嬌柔似水,正是皇貴君蘇念。
想到一旦動兵難免用到蘇悅,容珩展展眉頭,對他露出了一抹笑,不僅親自伸手將他扶起,就連稱呼都比往日親近了不少,“念兒怎么到這兒來了?”
蘇念輕輕倚在她懷中,柔聲道:“謹側(cè)君前日邀了臣一起用茶點,臣這正準備過去,陛下不如一道?”
略略一陣思忖,容珩點點頭,“也好?!?br/>
兩人當前而行,身后幾位侍從跟在其后,一行人一路走至玉明宮,哪知未及入門,便聽見了屋內(nèi)男女粗重的喘息,以及……一陣陣*******。
容珩的臉色驀地就變了變,她一腳踢開大門,巨大的響聲這才驚醒沉迷于床事的一對男女。
溫子約猛地張開了眼睛,他目光掃過自己身上陌生的女人,又在看到滿面怒氣的容珩和一臉驚訝的蘇念時,由最初的吃驚轉(zhuǎn)為了震顫。
他被算計了,還犯下了這樣不可饒恕的罪行。
“還不給朕滾下來!”漠然看著床上不著一物的兩具軀體,容珩眸間愈冷。
溫子約身上的女人很快連滾帶爬地下來了,她顧不得撈上一件衣裳,就對著容珩一遍遍地磕頭,“求陛下饒命,小的根本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就……一醒來就這樣了啊……”
蘇念側(cè)首回避這一幕,對著容珩福了福身,“陛下,臣去外間等候?!?br/>
容珩略略點個頭,沒注意到蘇念意味深長的一笑,是對著溫子約的。
溫子約卻看到了這一眼,他急急抓起一條錦被胡亂地蓋在身上,跪爬著到容珩腳邊,顫巍巍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陛下,臣是被人陷害的……求陛下明察……”
容珩抬腳踢開了他,“別碰朕,姓溫的,陷不陷害不重要,重要的是,朕要立刻辦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的確,在一個女帝眼中,自己的君侍與她人**,那么是否存情不重要,身子不干凈了,人長得再美也不可能再有出路。
言罷,容珩別開眼,不去看溫子約又裝起慕詞,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
雖然往日,他那副樣子確實能讓她心軟,可如今,他已經(jīng)玷污了她心中的那份美好,即便裝起來再像,也只讓人惺惺作嘔。
“來人,把他們拉下去,杖斃!”
一句話,決定了溫子約和這女人的生死。
而一聽此言,溫子約整個人愣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人拖了出去。
到他再一次回過神的時候,他驚恐萬分地發(fā)現(xiàn),他的身子,再一次被幾個不知從哪里來的野女人,用了。
“不……不要,你們……走開!”一大早上便與人歡|好過一次,此時他渾身酸軟,吐出的話語細若蚊聲,推拒的力氣也更像欲迎還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