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金姑……娘吧?!焙鋈灰庾R到‘姑奶奶’很不文雅,水映月臨時改口了?!八钌瞄L就是強行抽人魂魄跟動物臨時調(diào)換?!?br/>
“別開玩笑了,只有那些不修固魂的邪魔外道才會中那招,我們可不會。”立馬有人反駁了。
誠然,地界修煉最大的原則就是以己為王,強行吸收他人魂魄助己練功,相對的,固守元魂就成為不可能。另一邊,正道講究的是固本培元,循序漸進(jìn),在鞏固自我元魂方面的效果不是地界魔頭可比擬的。
這人如此說法,也有他一定的道理。
“大家看到這些石子花草組成的法陣了么?這個法陣巧妙地和模仿金姑娘的偷龍轉(zhuǎn)鳳**做成的法陣連成一塊了。當(dāng)大家結(jié)‘天地聚元滅魔陣’的時候,所有召來的真力被這個外法陣所吸收、壓縮、轉(zhuǎn)化,然后變成最純粹的原動力推動那個模仿金姑娘的偷龍轉(zhuǎn)鳳**做成的法陣?!?br/>
“簡直荒謬,我們的力量會如此簡單地被借用來對付自己?水姑娘,你還是沒有解釋為什么這個法陣可以無視我們自身的固元魂術(shù)?”有人提出異議。
“不是荒謬,我之所以說是模仿,因為這個法陣已經(jīng)被改良過了?!彼吃潞苷J(rèn)真地說道,可是絕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注意到,她躲在面紗后的明亮雙眸中閃過一絲贊許之色。
“改良?”
“對,加了一段‘凡羅密多提斯文’,沒錯,就是幾乎所有高段修真者都會用的所謂元神出竅術(shù)。”
“?。 彼腥硕即蟪砸惑@。
“畫陣者已經(jīng)預(yù)算了大家的固元魂術(shù),一旦抗拒太厲害,法陣會自動啟動第二層,誘騙大家的凡軀,誤以為是自我意識決定要出竅而不啟動固元魂術(shù)。再加上本來推動‘天地聚元滅魔陣’就有大家的本元真力,那人的法陣把大家自身的真力分離引導(dǎo)灌入里面的法陣,推動出竅術(shù),試問大家又如何能抵抗呢?”只聽水映月娓娓道來,推理字字句句都合情合理,剛才還在死要面子的人現(xiàn)在都沉默了。
“那么水仙子的意思莫非是……打敗我們的人不是天食?”
“不但此人很可能不是天食,連那個作為誘餌誘惑大家到此的男子也很可能不是昨晚的兇手?!?br/>
“啊——”
“不是吧?”
“我們徹底被耍了?”人群里掀起了騷動的波浪。
“昨晚大戰(zhàn)的痕跡,想必大伙當(dāng)中很多人都看過,兇手應(yīng)該是‘千魂夜劫’級的高手,對吧?”水映月仔細(xì)地繼續(xù)分析。
“嗯嗯?!?br/>
“那么大家細(xì)想一下,那個邪道高手跟剛才作為誘餌的男子相比如何?”
“沒理由,不合理……從現(xiàn)場看,那個高手所攜冤魂給水仙子滅了那么多,理應(yīng)散功反噬身亡了,一般不死也沒了半條命。退一萬步,他真用了什么秘寶保住了性命和真力,也不可能一夜之間清掉體內(nèi)魔氣又練成了另外一種功吧。今天那個……好像不覺得他有那么強,真力的屬性和等級都不對?!贬簶妨值囊粋€長老說道。
“那好,那又有誰察覺到天食用了他的邪道魔功了?”水映月正色問道。
“……”現(xiàn)場一片沉寂,眾高手此時才驚覺天食從頭到尾都沒有用什么魔功啊,他們之所以反應(yīng)過激,全因為齋放天當(dāng)時一句:“口水留下三千丈,積起深潭無人清;丈八大口屯天下,何人祭我腹中饑?!?br/>
全場兩百多只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齋放天,齋放天想到自己可能犯的錯,低頭不發(fā)一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就是打死不說話。
“不過這也是當(dāng)時那魔……不,那家伙連破我方三員高手,齋老才一時糊涂吧?!?br/>
“就是,就是?!?br/>
跟玄天派比較要好的人開始給齋放天找臺階下臺,可是,他們沒想到,這無異于把齋放天是否犯錯這個問題上定下了肯定的答案。
“別這樣說,齋伯伯的判斷也不一定錯。根據(jù)大家所說,當(dāng)時那男子也的確提到了‘邢天壽’的名字?!甭牭剿吃略掍h一轉(zhuǎn),齋放天的臉色也隨即好了不少。
“對對?!毙炫珊脦讉€人應(yīng)和道。
“還有,那位自稱盧微波的少年所說的十幾位戰(zhàn)天仙,是否有駕臨這里呢?”
“……”
“既然沒有來,這是謊話咯?”
“天食是被嚇唬走的?”眾心里咯噔一下,暗忖:(這都行?)
“試想下,天食那樣的絕世魔頭,假若發(fā)現(xiàn)被騙了,惱羞成怒的他馬上殺回來,憑他的恐怖力量,把在場的諸位包括我們師徒都一鍋端了,也不是什么難事。然而,他沒有回來。從這點判斷小女子我只能說,剛才出現(xiàn)在這里的兩人連同‘盧微波’應(yīng)該都是一伙的,而且都跟此案還是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對對對?!毙炫傻娜顺聊?,其他人倒開始應(yīng)和起來了。
“無論怎說,這三人都有一次絕好的全殲大家的機會,他們卻放過了……”說到這里,水映月微微低下頭,欠身給大家道了個萬福。
她那優(yōu)雅的容姿、清逸脫俗的氣質(zhì)深深地感染了眾人,讓人在這瞬間驀地沒有了脾氣,幾乎都忘記了她是在揭自己的瘡疤,露自己的愚蠢。
仿佛水映月的話語,就是一陣陣帶有濕氣的春風(fēng),不知不覺地自己心里所有被愚弄的不快,都隨風(fēng)消逝了……
或許,在場內(nèi)唯一無法挽回的就是玄天派被傷了的自尊心。
“那么,水仙子的意思是,那個叫盧微波的,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特地找了兩個計謀與功力皆屬上品的高手來幫他演了這場戲咯?”地怒沉吟許久后道。
水映月深深地鞠了一躬,星眸半合,皓齒微露,淺淺道:“這僅是映月一家之言,最后如何,還要看各位前輩長老們的決斷。”
地怒凝視著眼前這位修真界后起之秀那安靜平和的玉臉半晌,轉(zhuǎn)頭向自始至終都任由徒弟發(fā)言的明心師太,嘆氣道:“師太你可是教了一個好徒弟?。 ?br/>
“不敢!小徒她一時興起之言,或有所遺漏錯判,若是如此,還請諸位多多包涵?!泵餍膸熖歼@樣說,礙著面子,哪怕水映月真的推論錯了,也不會有誰敢當(dāng)面說些什么。不管怎樣,現(xiàn)在栽了大跟頭就是事實,一時間,眾高手都顯得有點垂頭喪氣。
“咳咳,請諸位聽小老一言好么?”齋放天當(dāng)然不能讓這么多高手就此散伙,好歹要挽回點什么?!半m然現(xiàn)在發(fā)生了很多事,但昨晚我等數(shù)十正道之士被無辜屠戮這事實依然沒有改變。或許兇手真如水姑娘所說功散人亡,或許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不管怎樣,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請大家不要放棄搜索……”
追殺邪道高手將其誅殺可是值得炫耀的大功一件,可搜索尸體這種意興索然的事就沒有太多人去做了。結(jié)果一眾高手紛紛表示要去確認(rèn)情報,再從長計議,說白了就是不干。
玄天派本來就是以邪道高手屠戮他們的人然后逃逸為名,請求各派援手的?,F(xiàn)在經(jīng)過這么一鬧,發(fā)現(xiàn)原來最大嫌疑的兩人一個生死未知,一個耍猴戲證明清白。更糟糕的那個自稱盧微波的嫌疑大減還不算,更有力破三高手的絕頂高人坐鎮(zhèn),找他麻煩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既然如此,還不如散伙不干。于是,一陣寒暄之后,眾高手紛紛離去,回到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