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有如此心狠之人,我也顧不得與天煞孤辰的恩怨,正打算出手助他們一臂之力。忽的就看見山巔之上一個白衣人似乎在默默的觀察。
這人遮著半張臉,仍舊看得出是一個青年人,只是眼神老辣應(yīng)該就是將魔靈劍放在這里的主謀。
神族!那個白衣男子掏出一枚八卦鏡來,八卦鏡向左,山魈也向左。
原本入魔的山魈就厲害非常,如今還有個更厲害的神族在背后操縱。明面上是山魈殺人,實際上是那些神族試圖滅我妖族。
這一招借刀殺人還真是用的厲害。
我正打算出手,猰貐突然間仿佛受了驚嚇一般將我從它身上搖下來。猰貐痛苦極了,一直不斷的揚起前蹄。
一定,一定是巖樂出事了。我頓時如遭雷擊,亂了陣腳。很快,我冷靜下來,抱著猰貐的頭道:“猰貐,我們一起去找?guī)r樂,現(xiàn)在就去!”
猰貐一聲悲鳴,雖然極力將這聲悲鳴壓的很低,可在我聽來依然是摧心肝的難受。
我不經(jīng)意看向山巔的人,卻和他四目相對。他陰冷的目光,幾乎就要將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
“猰貐,走!”它在我說話之前就已經(jīng)動了身,快速朝巖樂在的地方奔去。
動物的靈感在我們之上,他比我更快的意識到了危險的存在。我回身看去,半空中那個白衣男人仿佛仙鶴一般優(yōu)雅的飛在彩云之間。
男人的眸子和邑輕塵十分相似,可這種陰冷無情的目光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悲天憫人的邑輕塵眼中呢?
他到底是誰呀?我想的出神,不知不覺猰貐已經(jīng)跑入群山之間,遠離了巖樂所在的地方。
“猰貐,你這是在干什么?”它只顧向前奔跑,后面那個男人總是不遠不近的跟著,總讓它沒有空隙理睬我。
雖然我和猰貐身處這片陌生之地,我固執(zhí)的相信它,也許我是相信巖樂。不論我身處何地,離他多遙遠,他始終都會找到我。
越往密林深處,氣溫驟降,我感覺似乎是在隆冬一樣??晌沂茄┡呐畠?,生來就喜歡這種寒冷的氣溫,氣溫越低我的靈力就越高。
兩旁林子里的樹葉上結(jié)滿白霜,我知道這個地方已經(jīng)是我動手的最好時機。我突然回身,向著天上的男人出手。
那個男人并不畏懼,稍稍一側(cè)身便飛向更高的地方。他的手臂已經(jīng)被寒冰擊中,整個手臂從指尖開始一直到肩膀凍成了寒冰。
擊中了?可我明明看見那支寒冰擦過男人的肩膀飛向了天際。
罷了罷了,想這些作甚。至少如今我和猰貐眼下是安全的。
豁然間猰貐停下來,我立刻從它身上被甩下來。我一壁揉揉磕了的頭,一壁靜心一看,立在猰貐面前的正是那個渾身透露著寒意的男人。
他的左臂凍成冰,緊緊貼著身體。他顰著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一個靈力低微的水族族長,怎么可能傷的到他?我也不可置信,甚至懷疑剛剛對男人出手的是我身體里的另一個魂魄秦寧。
“你是誰?”我從地上爬起來,不知不覺剛才被磕到的額頭微微滲出血來了。
我默默將手放在受傷的額頭上,原本滲出來的血立刻結(jié)成痂,“你南秦的哪一位神?竟然還想借山魈的手來滅我們妖族?!?br/>
男人輕輕一笑,“你如果能活下來,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你能將魔靈劍放在山洞里,還能讓山魈入魔,你的靈力絕對不會在邑輕塵之下。可我在南秦這么多年,從未聽過你這一號人物?!?br/>
男人似乎知道我在詐他,淡淡笑著,只是眼神里沒有笑意。
以他的靈力完全可以殺我,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動手?他在顧慮什么?接連幾個疑問出現(xiàn)在我心里,我從上到下又將這個男人打量了一遍。
我突然向左跳了一步,男人的身形也微微一動似乎是向左移了幾步。
他若是直接動手出手給我來個痛快我或許還不會似如今這般煎熬,但他一直不動,我也不敢隨意的試探他了。
突然我看見他被冰凍的左臂依然僵硬的無法動彈,我心里的疑惑更甚,即使我靈力增長,也沒有這個能力讓他到現(xiàn)在都動彈不得。
是誰在幫我?之前在結(jié)界中也是如此,究竟是誰一直在我身邊卻又不現(xiàn)身。
讓他忌憚的該是這個一直在保護我的人吧!
男人的眉頭皺的更緊,已經(jīng)成了一個川字形。寒冰從他的左臂蔓延,爬向他的軀干。
我趕緊跳上猰貐的后背,“走!”
猰貐急急掉頭,馱著我瘋了一般奔向林子之外??伤蝗婚g又停下來,那個男人僵硬著半邊身子還是飛到我的前方。
他快如閃電,用他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整個人從猰貐的背上提起來,“你到底是什么人,能有這么大的靈力?!?br/>
“我是誰,關(guān)你屁事!”我將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可我卻同時發(fā)出兩種聲音。
男子一驚,慌張松開手,“一個身體,兩個魂魄?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望著他,卻清晰的感覺到我的身體里有另一個人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男子也感覺到了,慌忙后退了幾步。
“你以為,聞人語能有這么強的靈力傷到你嗎?”我的聲音變得十分妖嬈,我的心里突然升騰起一股驚恐。秦寧,真的是秦寧。
我慢慢抬起手,勾起唇,將手放在他手上。男人掏出那塊八卦鏡,速度極快的在地上擺了個陣法。
男子修的木靈,他的陣法中長出無數(shù)的藤蔓,似是無數(shù)雙出手抓向我。
“雕蟲小技。”我一出手,便聽見潺潺水聲從天邊降下來。
那藤蔓見了水,立刻就長得更加高大了。
“都忘了,聞人語修的水靈?!鼻貙幍穆曇艉纹溷紤?,仿佛面前的這個人只是一只螻蟻一般。
男子突然運足靈力,這里四處密林,正是木靈最喜歡的地方。藤蔓從每一株樹上長出來,一點一點爬到我的身邊,纏住我的手我的腳,一下子就把我拉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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