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防備的阮瀟瀟被推了一把,身子朝著盥洗臺撲去。
“?。 鳖^磕在盥洗臺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什么聲音?”
“你好象是撞到人了?!?br/>
“趕緊回去看看?!?br/>
阮瀟瀟捂著額頭,把身子倚在盥洗臺邊,重重的喘氣。
“咦,這女人長得怎么那么像阮瀟瀟那個賤人!”
“……”阮瀟瀟顧不得捂額頭,趕緊把臉捂住。
你妹!
她本來就是阮瀟瀟好不好!
當(dāng)然,她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把她的臉抬起來看看?!?br/>
阮瀟瀟急急地捂著臉往后退,透過手指的縫隙,她看到面前一共站了四個女人。
憤怒中的女人,戰(zhàn)斗力都是很強的,她不能硬碰硬,得趕緊想個辦法。
“就是她!趕緊抓住她!”
女人的身影越來越近。
阮瀟瀟后退的時候,手突然就觸到了盥洗臺上放著的洗手液,微怔過后,一把抓起洗手液,站直身子,冷冷地說道:“別過來!”
“喲,還當(dāng)真是阮瀟瀟這個賤人!快點開直播,拍照發(fā)微博?!?br/>
“難不成你還當(dāng)真以為我們怕你?”
阮瀟瀟抿著唇,大眼睛打量著四周。
“上,把她抓起來!”
阮瀟瀟舉起洗手液。
“住手!”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撞開,男人高大的身影擠了進(jìn)來。
“?。×髅?!”
“手機,交出來!”連城朝著幾個女人步步逼近,手伸出來,掌心里的紋路分明。
“憑什么!”
連城伸出手去,一把扯住女人的頭發(fā),“交出來!”隨后,腿伸出去,直接將其他三個女人踢倒在地,“不好意思,我沒有不打女人的習(xí)慣!所以,最好別逼我!”
連城說話的時候依舊是笑著的,只是,那雙眼睛里迸射出來的寒光有些刺骨。
在今天之前,他的確沒有打女人的習(xí)慣。
看著連城臉上的笑容,阮瀟瀟心里說不上來是一股什么樣的滋味兒。
大概也就只有像連城這樣的人才會說得出來我沒有不打女人的習(xí)慣!只是,她其實知道,連城并非這樣的人。
那幾個女人趕緊交出手機。
連城松開那女人的頭發(fā),隨后從身上掏出一張卡扔到地上,“拿去買手機!”說完密碼,沖著幾個愣著的女人吼了一聲,“還不快滾?”
那幾個女人嚇得連滾帶爬的走了。
阮瀟瀟松了一口氣,渾身發(fā)軟,這才感覺被撞的額頭很疼。
連城捧起阮瀟瀟的額頭看了看,眼神微微有些暗,唇動了動,想說什么,終是什么也沒說。
阮瀟瀟斂眉,沒有開口。
連城伸手幫阮瀟瀟揉了揉額頭,隨后拉著她往外走。
感覺到連城身上的低氣壓,阮瀟瀟也沒有開口。
最后,兩人沒有吃早餐,直接就走了。
把阮瀟瀟塞到車上,連城去路邊買了兩個煎餅兩盒牛奶,直接扔給阮瀟瀟,“先墊墊肚子。”
說話的時候,連城的語氣十分不好。
阮瀟瀟實在是餓極了,也不客氣,接過煎餅和牛奶吃了起來。
車很快開到了一家酒店的停車場,連城下車,隨后彎腰去拉阮瀟瀟。
“送我回家?!比顬t瀟堅決不下車。
她和連城去酒店?
這算什么事兒!
不能去,千萬不能去!
“剛才在網(wǎng)上訂了房間,你先上去洗個澡,我去幫你買衣服,然后再送你回去!”連城臉上的表情很嚴(yán)肅。
阮瀟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點臟,身上似乎還有異味兒。
她這樣子回家,是有點狼狽。
去辦了入住手續(xù),連城把阮瀟瀟送到房間里,又好生叮囑了一番,這才走了。
停車場里,連城斜靠在車門上,伸手從口袋里掏出煙來,彈出一支,點燃,吸了一口,臉上妖孽的笑容早已收起,放在褲兜里的另外一支手卻已經(jīng)開始蠢蠢欲動,只是,開口的時候,聲音卻是平淡的,不起一絲波瀾:“出來吧?!?br/>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變了臉,明媚的陽光像是害羞的姑娘一樣悄悄的躲了起來,天空變得陰沉起來,寒風(fēng)呼嘯,有些刺骨。
腰上突然被硬物抵著,連城皺了皺眉。
看來,他還真是小看了那個人。
其實,也對,那個人又怎么可能甘心被他威脅!
“全都出來吧,一起上,解決了我還有事!”正是因為剛才感覺到有車在身后跟蹤,他才會把阮瀟瀟送到酒店來。
不過,還好,他剛才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叫人保護(hù)阮瀟瀟去了。
從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了。
所以,再多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
“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連城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人比他高。
抵在腰上的硬物又逼緊了幾分,腰間的肌肉都忍不住繃緊了。
不過,連城還是迅速的看了看四周。
初步估計,應(yīng)該來了六個人。
分布在他的四周,因為有車做為掩護(hù),所以,他看不到人。
六個人,他應(yīng)該能夠應(yīng)付過來。
打定了主意,連城不由勾唇一笑,驀地回過頭去。
男人比他高出一個頭,他回頭的時候,頭正好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連城笑著,頭用力地撞了上去,手里的煙頭直接摁到男人的脖子上。
男人吃疼,腳步倒退幾步。
連城迅速出擊,腿飛起來朝著男人踹過去。
男人回過神來,經(jīng)過消聲的子彈飛過來,連城躲避不及,子彈射入手臂,濺起一股血霧。
連城疼得擰緊了眉。
“上!”
男人一聲令下。
這時,埋伏在其他地方的人立即包抄過來。
連城被圍在中央。
“還有嗎?”連城的臉上濺了血珠子,配上那妖孽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的妖嬈。
無人回答。
接下來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
連城知道這些人有所顧忌,害怕把事情鬧大,所以都沒敢用槍,這樣一來,他的勝算自然就大了。
別看他總是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拳腳工夫還真不是蓋的。
畢竟,生在那樣的家族里,要是沒有點本事保護(hù)自己,豈不是早就被人給吃得連渣都不剩了。
哪里還等得到現(xiàn)在。
在解決完最后一個人的時候,連城從褲兜里掏出一個u盤扔到地上,“我不是那種不講信用的小人,這個,你們拿去交給他,以后,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過,那個女人,他,動不得!”
他能威脅他一次,就能威脅兩次。
他想做的事,還沒有辦不到的。
剛才拿槍的那個男人從地上撿起u盤,招呼其他幾個人走了。
連城側(cè)過頭去看了看流著血的手臂,咬了咬牙,隨后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拿出一張毛巾來,用牙咬破,撕開之后在中間打了一個結(jié),坐到車上,脫掉外衣,把毛巾用力地纏上。
止住了血,連城又穿上了外套,看了看鏡子,抽出紙巾來擦去臉上的血珠子,車開出了停車場。
“你們在那里好好守著,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打完電話,關(guān)掉藍(lán)牙,連城開車去了商場。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幫女人買衣服。
外套都還好。
可是,誰來告訴他,女人的小內(nèi)要怎么買?
拉起衣領(lǐng)擋住臉,在內(nèi)衣店外徘徊了半天,不少經(jīng)過的女人都悄悄罵他是變態(tài)。
連城很無辜。
我哪里是變|態(tài)了!
我只是,不好意思進(jìn)去罷了……
最后,終于把心一橫,推門走了進(jìn)去。
手臂上破了一個洞,還有血漬,衣領(lǐng)擋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頭發(fā)有些凌亂,手里拎著幾個女士服裝的袋子,眼前的連城,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壞人!
對,十足的壞人!
內(nèi)衣店的店員看到他都叫得尖叫起來,“出去!”
連城猶豫了一下,只好把衣領(lǐng)放下,露出一張英俊帥氣的臉來,再配上那迷人的笑容。
天啦。
殺傷力十足。
店員站在那里,大寫的懵。
這人是在變魔術(shù)嗎?
“你好,麻煩幫我把這個款式的內(nèi)衣全部尺寸各拿一套?!边B城實在太窘,又不好意思細(xì)看,就隨便用手指了一個款。
這么帥氣十足的男人,又這么溫柔,還幫忙買內(nèi)衣。
店員眼睛都看直了。
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沒遇上。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款式的內(nèi)衣全部尺寸各拿一套?!边B城又重復(fù)了一次,語氣加重。
店員回過神來,小臉緋紅。
回到酒店停車場,連城把外套給換了,隨后把破掉的外套扔進(jìn)了后備箱。
手臂很疼,不過,他得先把東西送給阮瀟瀟再說。
本來想帶阮瀟瀟離開,現(xiàn)在看來,他只能把阮瀟瀟送到厲墨風(fēng)身邊去。
他不想讓阮瀟瀟跟著自己冒險。
上了樓,看到連城,隱在暗處的人趕緊上前。
連城揮了揮手,又都退了回去。
按了門鈴,連城斜靠在門上,眼睛微微瞇著。
子彈得趕緊取出來。
他得抓緊時間把阮瀟瀟送走。
阮瀟瀟洗了澡洗了頭,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露出一截白皙的長腿。
走到貓眼處看了看外面,看不到男人的臉,只看到一雙腳交疊著放在那里。
“誰啊?”不能隨便開門這個道理阮瀟瀟當(dāng)然懂得。
“開門,是我?!边B城站直了身子,揚了揚手里的袋子。
阮瀟瀟小心翼翼地把門打開一道縫,隨后伸出手去,“給我?!?br/>
房門只開了很細(xì)的一道縫,女人纖細(xì)修長的小手扒在門上,小臉露出來,下巴擱在手背上,海藻般的長發(fā)傾瀉下來,黑與白的映襯,格外的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