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園之中,酒過三巡,有魔獸肉干下酒,再加上從沁水棧帶回來的佳肴配菜,有滋有味,其樂融融。
鐘書先與綺羅二人趕到時,幾人的腳步都變得有些虛浮了起來。
大多辟谷了的修士,幾乎不沾飲食,可唯獨對靈酒偏愛有加,無論男女,隨身都會備上一些。
時不時拿出來一番小酌,尋的便是那朦朦朧朧、半醉半醒的意境。
除非有緊要之事,否則斷然不會有人將酒勁逼出體外。
據(jù)說,天瑯大陸曾有奇人酒后悟道,創(chuàng)出了不世功法,取名為《三訣破天神功》,一舉斬碎虛空,飛升正得仙道。
林三訣就曾說過,他的三訣斬,便是來自《三訣破天神功》中的部分傳承,更是因為他的功法獨特,常被人喚著林三訣,而漸漸的取代了他的實名林三多。
這也是變向促使了天瑯大陸修士們偏好靈酒的根源所在。
鐘書先見眾人狀態(tài),來不及抱怨,端起酒盅便連干了三杯,微微的辛辣過喉,忍不住豪氣干云,“哈!過癮!”
話落再次斟滿酒盅,朝李浩舉杯而去,正眼相望,就這一望之下,嚇得他險些沒握住酒盅,“李兄,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個武修吧?原本以為你是用秘法將武修的修為,轉(zhuǎn)換成了練氣一層的模樣,是為了掩人耳目,沒想到,你你你……?!?br/>
“咳咳咳……!”由于太過激動,險些被口水嗆到背氣,“你竟然真是武道雙修?天??!你是何方妖孽?方才三個月不見,你道修的境界就已經(jīng)突破到了練氣四層?和著修武之人還能使道法修煉速度加快?又和著我這十多年的修煉,全都修到狗肚子上去了嗎?”
對其這連珠帶炮的發(fā)問,李浩真不知該從何說起,修煉道法乃是他的無意之舉,可一旦修煉起來,就好像完全沒有瓶頸。
一切皆是水到渠成,靈氣達到飽滿的程度,自然而然的就突破進階到了下一階段。
至于是何種因由,他也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噗……!”綺羅雖說也頗為吃驚,但只要是一有打擊鐘書先的機會,她從來都不會錯過,且不遺余力,“鐘書先,你怎能如此侮辱狗呢?”
“嘁!說得你好像比我高出了多少?有些人比我老了整整一歲呢!還不只有練氣九層的修為?大圓滿境界都還沒達到,嘚瑟什么?”
鐘書先這嘴損的習慣,完全是在找虐,綺羅的眼珠子立馬變得幽深了起來。
“好了,不說這事,喝酒!”李浩見機替人打了個圓場。
“李兄,兄弟我敬你一杯,算是與你提前道別,若是僥幸能活著回來,兄弟我做東,請你上沁水棧大飽口福?!?br/>
“啊呸!”李浩轉(zhuǎn)頭朝地上一啐,“天又沒塌,你這話從何說起?”
“還不是被某些人給逼的?!辩姇葷M腹怨念的拿眼剜人,“兄弟我身為男兒,哪能常年被有些登徒娘們欺負,所以我決定奮發(fā)圖強,勇闖絕地?!?br/>
看他那奮不顧身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你要去闖絕地?你敢!”綺羅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鐘書先,你真出息了???小打小鬧你輸不起,我以后不找你麻煩就是,你要敢有闖絕地心思,我立馬告訴分堂秦師叔去,看你以后是不想要出門了。”
“去吧去吧!老爺子閉關(guān),我看誰拿得住我。”
“我這就將你抓回去。”話落當即就抖出了紅菱。
什么情況?這師兄妹二人話不投機,還真要立即就動起手來!
“要打滾出去打!”
李浩還未說話,一直小酌著的玖玥柒突然就冷下了臉來,難得與人分享進階的喜悅,可被這師兄妹二人一鬧,瞬間就沒了心情。
二人同時氣呼呼轉(zhuǎn)頭,立馬就要將矛頭一致對外,卻又轉(zhuǎn)瞬偃息旗鼓,耷拉著腦袋,低眉順眼的互懟哼哼,各自安靜地的找了個角落坐下,一言不發(fā)。
梅院之內(nèi)的氣氛頓時清冷了下來。
“鐘老弟,闖絕地事,我也得勸你三思而行,畢竟當下情形大不同從前,相信你比我更為清楚。”李浩飲了杯中酒咋了咋舌,“本次叫你來,還得麻煩你幫我給玉龍真人傳封簡信。”
“我也不過就是想去外圍轉(zhuǎn)轉(zhuǎn),碰碰運氣而已,先說好,誰攔跟誰急!”鐘書先話說得是斬釘截鐵,誰都能看出他這是認真了,鐵了心要去勇闖絕地。
可當他接過李浩遞過來的玉符一探,眉頭眼睛瞬間就皺成了一團,“李兄,你這是看我活得太過自在,幫我找揍是吧?”
“找死你都不怕,被揍一頓又有何妨?”綺羅冷不丁兒的在一旁補了一句。
“那倒也是!這信,我現(xiàn)在就替你傳回。”鐘書先不以為然的回道,隨手拿出了一塊玉符,掐了幾道法訣。
“看在你如此仗義的情分之上,絕地嘛,兄弟我陪你去。”李浩微微一笑,“不過得暫緩些時日,為兄還需要做些準備?!?br/>
“仗義!”鐘書先眉開眼笑,高高豎起了大拇指,“來,兄弟我再敬你一杯。”
“叮!”
方舟子也同時舉杯與二人碰在了一起,“老頭我此生與絕地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再闖一次,又有何妨?”
“預祝咱們此行大吉。”玖玥柒拿起酒盅與三杯碰了碰,一口飲下,發(fā)現(xiàn)眾人看過來的古怪神色,不由得淡淡一笑,“不用這般看我,即便是你們不去,我也有打算要去絕地一趟?!?br/>
“玥柒,以你的資質(zhì),犯不著......?!?br/>
玖玥柒輕笑著搖頭,“你不也一樣?!毙乃技毮伻缢衷趺纯床怀鏊揪陀腥ソ^地的心思,只不過她與他,都不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機緣罷了。
她不去探究他的深意。
李浩亦然,微笑著共飲杯中酒同樂,梅園中直到更深,方才恢復了幾分寧靜。
......
上元城七寶堂。
來來往往的修士,絡繹不絕,殿堂內(nèi)的小二哥們,正忙乎著迎來送往。
李浩剛剛一垮進堂內(nèi),便有人笑顏如花的迎了上來,“歡迎道友光臨我七寶堂,本堂上至法寶,下至法器,應有盡有,各類煉材,一應俱全,后院的煉器室,更是有上、中、下地火三品......?!?br/>
小二哥一口氣說了小半刻有余,從天上飛的,水中游的,陸地上跑的,見過的沒聽過的說了個詳盡,略微啜息,換了口氣,“道友是有哪方面需要?”
李浩也權(quán)當增長見識,聽得仔細,從始至終都未曾打斷,直到被人問及,方才微笑著回道:“那勞煩道友帶我隨意看看,嗯~!煉材類及飛行法器之類的皆可?!?br/>
“好嘞!道友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