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昨夜一晚沒睡覺，又折騰了一早上，有些疲累，懶得與他再計較，便隨他去了，自個兒關(guān)上病房的門，躲在病房里照顧袁素云。
袁素云依舊抱著那些畫紙，嘴里嘟嘟囔囔，劉姐的早飯，才喂到一半兒。
秦桑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又是一派平靜的模樣，她端起剩下的早飯，舀了一勺，喂到袁素云的嘴邊。
“媽，吃早飯吧，等會兒再畫?！?br/>
“久良……久良……”
袁素云不回答，一個勁兒地喊著父親的名字，但飯喂到嘴邊的時候，她卻乖乖張開嘴，吃了下去。
秦桑一勺一勺地喂給她，對她口中的聲音，就當(dāng)做沒聽到。
——
陸行止坐在外面，時不時地往病房里看一眼，見秦桑在給袁素云擦臉擦手，收拾碗筷，就自個兒坐在外面抽煙。
這時，手機(jī)響了。
是王昊來的電話。
陸行止接通：“什么事兒？”
“隊長，你就這么放假了，真不管臨市那一批人了？”王昊今兒一早，就接到陸行止的短信，說是要休假兩天，差點嚇壞了。
他跟著陸行止，已經(jīng)有三年了，算是現(xiàn)在隊里最早一批跟著陸行止的。
三年來，就沒見陸行止主動要放過假，就連國假，隊長也一定是在第一線，一直值班堅守的。
這回臨市出了那樣的事，隊長去支援過，可惜讓那些人跑了，還跑到了他們帝都來，結(jié)果這節(jié)骨眼上，隊長居然要放假。
王昊萬萬沒想到，不過臨市那一批人也夠不靠譜的，上回他們?nèi)ブг蜎]有任何實際性的資料，就知道瞎指揮，這次來還是什么準(zhǔn)備都沒有，這不是讓他們跟著白忙活么？
“人那是來公費(fèi)春節(jié)旅游的，你管得了?！标懶兄钩榱艘豢跓?，漫不經(jīng)心地說。
王昊：“……那真不管這什么白爺不白爺了。”
“劉曄那些人靠不住，不管就不管了。這個白爺?shù)貌榈降?。”陸行止瞥了一眼病房里頭，秦桑收拾好了碗筷，正要往外走。
王昊還在說：“可咱們怎么管，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我的辦法。這幾天，晚上我會去隊里，白天你守著，其他弟兄，讓他們都回家過年吧，過了初五再回來，局長那邊，我去說?！?br/>
陸行止說道，他們這個警種，沒多少人，加上他在內(nèi)，也不過五六個人。
他們又不像是刑警或民警一樣，節(jié)假日還在第一線，通常情況下，是各個省市跑去支援、科普，幫助建立相對完善的文物稽查，說白了，他們這就跟試點區(qū)一樣。
文物保護(hù)，這個口號不止是喊著好玩，這么多年，國內(nèi)一直在針對各種文物盜竊、古墓偷盜，這類的事件，嚴(yán)厲打擊，制度也愈發(fā)完善。
只是這行暴利，雖然看似沒前些年那么猖狂，可私底下在這行，干的風(fēng)生水起的人，不是沒有，而且更為奸猾，反偵察能力很強(qiáng)，很難抓。
就好像這次的白爺。
白爺只是外人對‘他’的稱呼，至于他的資料，警方知之甚少，甚至連男女都不清楚，只是到他是這些年地下交易的大佬，手里有人有東西，各地流竄，辦案次數(shù)并不是很多，卻難以抓捕。
前一陣子，白爺?shù)娜嗽谂R市盜了個唐朝的墓，將里面的東西拿的干凈，臨市沒法子，跟他們申請了援助，陸行止才去了臨市，可畢竟跨市了。
臨市的人沒有資料沒有專業(yè)知識不說，且不喜歡他們指揮，一定要聽他們自個兒的才行，導(dǎo)致他們策劃了好多天的抓捕行動失敗，讓白爺溜走了。
誰知這一溜，白爺竟然帶著人溜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陸行止好不容易得到機(jī)會，當(dāng)然不可能就這么放過這個白爺。
“好吧，我知道了隊長?！?br/>
王昊向來聽陸行止的話，也知道他肯定有主意，便沒再追問，掛了電話，就去通知隊里的兄弟。
“你……很忙嗎？”
秦桑拎著一些垃圾走出來，就看到陸行止剛掛斷電話，她便問了一句。
“如果陸隊長很忙的話，你可以先回去，晚些時候，我會自己打車過去的?！?br/>
“不忙?！标懶兄蛊藷燁^，將秦桑手里的垃圾袋接過來，“我去吧?！比缓箜樖职褵燁^丟了進(jìn)去，就要往外走。
秦?？纯此挚纯捶块g里玩得正開心的袁素云，便說：“一起去吧，我正好有事要問你?！?br/>
陸行止挑眉看她，有些意外。
秦桑也不理會，徑直走到護(hù)士站前，跟值班的護(hù)士說了一聲，讓她代為看顧袁素云，十分鐘后她就回來。
秦桑經(jīng)常來，有時候也會常帶些水果點心給護(hù)士和醫(yī)生，大多護(hù)士都認(rèn)識她，便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走吧?！?br/>
交代好，秦?；氐疥懶兄垢埃f了兩個字，便先朝外走。
陸行止拎著垃圾袋，跟在她身后。
秦桑很瘦，愈發(fā)顯得高挑，長到腳踝的駝色羊絨大衣，將她整個裹住，有些空空蕩蕩的掛在她身上，風(fēng)一來，便吹得晃蕩，更讓人覺得她過分纖瘦。
“秦墓的事兒，你們那邊不是都處理好了嗎？”
出了療養(yǎng)院大樓，秦桑走在院子里，輕聲地問道。
陸行止：“嗯，差不多了?！?br/>
人已經(jīng)抓到了，也招了供，只是那個人口中的盜墓人，還沒找到，說起來，盜墓的才是罪大惡極，陸行止他們還是想先找到盜墓者，再一并定案。
秦桑：“剛才我聽到你電話說，臨市……是那邊有什么案子嗎？”
陸行止沒想到秦桑耳朵那么好使，他當(dāng)時已經(jīng)壓低了聲音。
“嗯，有個盜墓團(tuán)伙在臨市犯了案，那邊的人讓我們?nèi)ブгY(jié)果讓他們給跑了?！标懶兄拐f了一半兒。
秦桑轉(zhuǎn)頭看他，“是關(guān)于臨市唐墓的那件案子嗎？”
“你知道？”陸行止問。
秦桑點頭：“聽人說過。如果是那件案子的話，或者有人可以幫你?！?br/>
說著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陸行止。
陸行止把手中垃圾袋，扔進(jìn)了垃圾桶，接過來一看，是一個地址和一個聯(lián)系方式。
他問：“這是？”
“你知道的，我外公祖上曾經(jīng)是盜墓者，這上面是我外公以前認(rèn)識的一個人，祖上也是干這行的，現(xiàn)在跟這里頭的一些人，還有些聯(lián)系，但他不干這行。如果有問題，你可以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