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寧楚楚的‘交’卷比傅斯言遲了大概七八分鐘左右,出了考場寧楚楚并沒有發(fā)現(xiàn)傅斯言的身影。。更新好快。
寧楚楚不禁以為自己會錯了傅斯言那個眼神的意思,可就在這個想法剛生出來的時候,她就感覺到自己衣服口袋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看了眼周圍,并沒有老師在,寧楚楚將手機從口袋里面掏了出來,打開短信。
傅斯言:我在小‘操’場那邊。
一中一共有兩個‘操’場,一個是用來運動的大‘操’場,一個是位置偏僻,修了新‘操’場之后舍棄了的舊‘操’場,也就是傅斯言說的小‘操’場。
歷史是‘門’需要寫很多字的科目,提前‘交’卷的人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說少。寧楚楚在旁邊稍微饒了一會,確定沒有老師或者同學看到她的時候才悄悄去傅斯言傳來的小‘操’場。
小‘操’場因為廢棄之后的原因,被學校種上了許多樹木,其中就包括楓樹,和矮矮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樹叢,‘春’天,迎‘春’‘花’藤蔓搭在楓樹上面,隨風擺動,說不出的清靈動人。
小‘操’場的樹木繁多,不容易被人看到,寧楚楚走了進去,看到坐在石凳上的傅斯言,他看著她,眸‘色’深深,寧楚楚在他的注視之下,同手同腳地走了過去。
寧楚楚在他的對面坐下,這是他們這么久一來第一次面對面地看著對方,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頭發(fā)像是又剪短了一點,更加顯得干凈。和現(xiàn)時下的男生相比,更難能可貴的是多了一份穩(wěn)重與成長的經歷。
傅斯言看著寧楚楚一臉愧疚于他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明顯瘦了,憔悴了。面對這樣的她,他怎么可能會怪她呢?只不過,他們的關系一直僵在這里也不是個事情。最終需要解決,他相信時間過了這么久,余靜的緩沖時間也足夠了。
“楚楚,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寧楚楚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努力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他的眉上,皺皺的,她告訴他:“我不知道該怎么和我媽媽開口。”
對是不知道怎么開口,而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寧楚楚說完又想要將目光轉移,她害怕從傅斯言的臉上看到對她的失望。
傅斯言看著她:“我們兩個人需要面對,如果我們一直不說,一直就這樣拖著,難道余靜就會讓我們在一起了嗎?只有慢慢地、一步步地讓她接受,讓她知道這已經是一個改變不了的事實了?!?br/>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知道事情改變不了、以成定局后,她就會慢慢去接受,慢慢地看到原本難以接受的事情里面的好處,然后時間讓她接受,讓事情和諧?!?br/>
握住她的手,“但是如果不這樣的話,給了她一個這件事情可能會有轉機的可能的話,她就會一直反對,一直不接受,然后認為不承認才是對的。楚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我們都很珍惜這段想要一起白頭到老的感情?!?br/>
寧楚楚知道傅斯言說的很有道理,一個月了,她的確是需要在勇敢一點,讓余靜慢慢去接受,“斯言,再給我一點時間?!?br/>
傅斯言看著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卻又顯得很艱難的表情,心軟的不行,溫柔地說:“楚楚,我說了,會和你一起面對一切,不要害怕,等你決定要說的時候我陪你一起。你不用‘逼’自己,要是實在是做不了決定,就告訴我,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他說完,寧楚楚想都不想就否定:“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說的,然后慢慢讓她接受好不好?如果是你告訴她的話,以后我們在一起,她如果還是繼續(xù)不喜歡你呢?”
傅斯言在心里想了想,定了一個時間的底線,如果在寧康下臺之前還沒有解決他就自己來解決。
如果余靜在幾個月內還沒有接受他,估計以后也玄。而未來太多變,愛情又經不起拖,他既然認定了寧楚楚就不會放手。
無論放在他們面前的人是誰。
寧楚楚不能夠和他聊太久,余靜知道她今天考試,中午的時候會過來接她回去吃飯。
中午吃飯的時候,寧楚楚和余靜坐在一起,余靜給她夾了一筷西蘭‘花’,笑著說:“楚楚,多吃點。”
寧楚楚心里想著該怎么對余靜說,所以有些食不知味。
想以前想的那樣直接和余靜談那件事請嗎?
寧楚楚忍不住暗自搖了搖頭,太直接,一說余靜肯定會不接受,平靜了這么久的局面肯定會馬上被打破。
寧楚楚想了想,貝齒輕咬著筷子,看著盤子里面余靜又給她夾的西蘭‘花’,用談家常的語氣假裝漫不經心道:“媽,你猜我以后的夢想是什么?”
她的問題令余靜一愣,寧楚楚從來沒有和她聊過這種問題。而她也從來沒想過和寧楚楚聊這種問題。以前寧楚楚一直是在她的期待里面慢慢想成她所希望的樣子,美麗、聽話而又依賴著她。
她的未來是她早就設想好的,以后憑關系找一個輕松一點的工作,然后找一個疼愛她的老公,一輩子衣食無憂。
這是她給楚楚設想的未來。
她似乎從來沒有問過寧楚楚的意見,問過她的夢想,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喜歡什么又不喜歡什么?
余靜放下筷子,說:“媽媽不知道楚楚的夢想,那楚楚告訴媽媽,你以后的夢想是什么呢?”
“我想賺很多錢,讓我們衣食無憂,然后尋找自己的快樂?!?br/>
賺很多錢?余靜看著她:“‘女’人其實可以不用那么累的,賺錢的事情‘交’給男人就好了啊?!?br/>
寧楚楚搖了搖頭,“不,不是這樣的?!丝梢浴ā腥说腻X,但不應該覺得天經地義。就像人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會給自己留一條可以后退的路,把自己的人生始終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br/>
見余靜沒有反駁,寧楚楚繼續(xù)說,“媽媽,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已經開始自己賺錢了,而且賺的錢以后也能夠養(yǎng)你了?!?br/>
自己的‘女’兒現(xiàn)在就開始賺錢?
余靜有些訝然,“楚楚真厲害!這么小就能夠賺錢養(yǎng)媽媽了?!辈贿^卻只認為她是小打小鬧,賺些零‘花’錢。
這個時候的某寶雖然不是特別出名,但因為有傅斯言的幫忙,刷了信譽度之類,又給了某寶廣告費上了首頁,賺的錢也刷刷地上漲。
寧楚楚稍微算了一下,告訴余靜在水一方的月收入大概在兩萬左右。
兩萬塊可能還不夠余靜一個月‘花’的,但是如果是平常家庭,也夠生活的很久了。
寧楚楚并不認為他們要用名牌,愛珠寶,只要吃得好住的好生活質量保持好就可以。
兩萬塊只要去掉昂貴的奢侈品費用,她認為維持目前的生活水平完全可以。
她說完余靜也是愣了一,一個高中生一個月能夠賺兩萬塊的確是非常多了。
一個月兩萬塊,一年也就是二十四萬,這個數(shù)目也就是比寧康給她們每年生活費稍微少一些。
而她賭博買珠寶的錢也主要是來自一開始像寧康要來的一些寧楚楚并不知道的商鋪。
余靜也有些好奇,問:“也沒看見你干什么?。垮X是怎么賺的呢?”
寧楚楚要的就是她的好奇,“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雖然還沒有普及,但是照著現(xiàn)在的發(fā)展趨勢,遲早會越來越普及。而我就是在網(wǎng)上開了一家虛擬商店。”
“虛擬商店?就是他們說的在網(wǎng)絡上買衣服?”這她倒是聽人說過,但從來沒有自己買過,就是在電腦上面的東西,別人拍個照片,就根據(jù)照片,又看不到實物,要是給了錢,沒有東西呢?
她是真的不明白,就是這個東西自家‘女’兒一個就能夠一個月賺到兩萬塊?
寧楚楚點頭,耐心給她解釋,等余靜聽明白,也來了興趣后,突然說,“媽媽,你說,如果以后你和爸爸離婚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夠靠這個你說的不靠譜的網(wǎng)店來養(yǎng)活我們自己了?就靠這個店鋪的話,我們以后的生活一樣也會過的很好不是嗎?”
這個時候余靜和寧楚楚都吃完了飯,宋媽把盤子收了,余靜才說:“我們不要想太多,那一天不是還沒有來到嗎?”
聽著她的話,寧楚楚忍不住張大嘴巴,心里想:難不成媽媽還是沒有忘記爸爸?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墒前职侄歼@么對她了,媽媽為什么還要留戀他呢?
試問,如果傅斯言像寧康一樣對她,在外面找了個小三,她一定二話不說‘抽’他一耳光。
然后不管多愛,多會離開他,離的遠遠的,自己重新開始新的生活,過的比誰都快樂。
這無關愛情,只與對不對的起自己有關,無論多愛,都不應該像余靜這樣被愛遮住了眼睛,辜負了自己本來應該肆意的人生。
因愛生恨,然后走不出自己給自己話的怪圈,一直停留在原地徘徊,對已經失去的戀戀不舍。
不得不說,寧楚楚迂回戰(zhàn)術的第一步是成功了沒錯,但是這也僅僅只是第一步,稍微改變了一點余靜對于她的看法。
認為‘女’兒長大了一點,有自己的想法而已,并不能夠代表其他。
寧楚楚不知道事情的關鍵點在哪里,只以為余靜是因為傅斯言身上有寧康的共同點從而一并厭惡。寧康做的事情她是一點也不知道。
甚至上輩子,寧康因為貪污入獄之后,寧楚楚也依舊不知道這件事情。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之后,寧楚楚考的異常差,張然知道后,問她:“楚楚,你沒事吧?這段時間整個人的狀態(tài)都不對?!?br/>
寧楚楚搖了搖頭,沒說話。
張然猜測道:“難道還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情?”
寧楚楚知道她說的上次那件事請是指傅斯言和她的事情,寧楚楚依舊完了搖頭,笑著對她說:“我真的沒事兒,你看你的書吧。和他沒什么事情,只是最近家里面出了點事?!?br/>
她和傅斯言并沒有分手的事情,寧楚楚并沒有瞞著張然,而張然的嘴也很緊,告訴了她她也沒有告訴過別人。
就在張然還準備在安慰她的時候,原本剛從班主任辦公室拿批改完后的作業(yè)的學習委員,書都還沒放,就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寧楚楚,班主任叫你去一下辦公室?!?br/>
“叫我?”寧楚楚錯愕。
她和傅斯言說了幾句話,也沒被別人看到啊。
學習委員回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隨后又不好意思撓撓頭,“可能是因為這次期中考試的原因吧,我剛才拿作業(yè)本的時候,看到班主任正在看你的試卷?!?br/>
寧楚楚沖學習委員說了聲謝謝,然后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輕輕敲了敲‘門’,喊了聲“報告?!?br/>
班主任的目光從試卷里面移開,“進來?!?br/>
寧楚楚走進辦公室,辦公室里面只有班主任和一個其他班正在做登記整理的老師。
寧楚楚站在辦公桌前面,班主任將鋼筆蓋好,放在一邊,手指‘交’叉。
寧楚楚站在班主任對面,他的神‘色’不是很嚴肅,和那天的表情截然不同,所以寧楚楚心里大概知道應該不是因為期中考試那天和傅斯言‘交’談被別人看到,然后告訴他。
班主任嘆了口氣,對她說:“把你的試卷拿過來?!?br/>
試卷?
這段時間狀態(tài)明顯不對,看書也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考試依然是一塌糊涂,不僅沒有進步,還重新回到了以前吊車尾的水平。
寧楚楚回教室把自己的試卷拿了過來,‘交’給班主任,班主任一邊看一邊搖頭惋惜。心道:這不該錯!這也不該錯!
其實將試卷發(fā)給他們之前,班主任就已經將她的試卷給看了一遍,嘆息了一遍又一遍。這次不僅僅是不擅長的理科成績下降了,就連文科成績好多不該錯的也做錯了。
看完之后將試卷重新遞給了寧楚楚,語重心長地說:“寧楚楚同學,老師不希望讓上次的事情影響到你。人生中,總會經歷一兩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你還年輕,走過去了,自然而然也就好了。不應該這樣繼續(xù)頹廢下去,丟掉了學習?!彼麤]說是傅斯言單方面喜歡她,還是兩個人的早戀問題。
讓寧楚楚坐下,隨后繼續(xù)說道“上次的事情老師可能做的方法不對,老師向你說聲對不起。但是學習是自己的,不應該因為一點挫折就再也爬不起來,甚至一輩子就這樣得過且過。”
“老師也是從你們那個年紀走過來的。也看的出來你和傅斯言都是個好孩子,正因為這樣才不想因為這件事情毀了你。”
“你是老師見過的很有天賦的一個人,也是老師很看好的人才,這次的試卷你回去好好看看吧,希望下次能夠吸取教訓。不要再犯這種錯誤了,無論如何,都要記住。人生的路是自己走的,路好不好有也是自己決定的?!?br/>
班主任可能不知道,多年后,寧楚楚依舊能夠想起這位高中班主任在這一刻告訴她的最后一句話。
人生是自己的,路好不好走也是自己決定的。
寧楚楚一回到教室,張然就問她,“怎么了?班主任是不是因為考的特別差使勁批了你一頓。楚楚我告訴你啊,我們班主任經常批人,如果他的話說重了,你千萬一定一定不要將它放在心上,就當是個屁給放了。我有幾次成績在年級上面掉了十幾名,他也像現(xiàn)在一樣,找我談了一次話,狠狠地批了我一頓?!?br/>
張然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可能連自己在不經意之間說了臟話也沒有注意到。
寧楚楚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騰出來將試卷放進桌子里面,笑著看著嘴巴一張一合的張然,心里面很暖,在她難過的時候有朋友愿意陪著她,真好!
在張然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之后,發(fā)現(xiàn)寧楚楚的臉上含著笑意地看著她,疑‘惑’地說:“對了,我都說了這么久,你還沒有說班主任剛才到底怎么說你了?”
寧楚楚看著她說:“就是鼓勵我讓我不要受到那件事情的影響啊。”然后戲謔地看著她,挑起她的下巴,“不然你以為呢?他會對我說什么?”
她的動作太輕浮,張然的臉可恥地紅了,下巴移開她的守的控制,語氣不自然,“虧我還以為你遭罵擔心里,真是白擔心了,‘浪’費我感情。”
話雖這樣說,張然像是想到什么,悄悄又小心地問她:“楚楚,那你是不是真的有受到那件事情的影響?畢竟上次傅斯言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就將所有的責任都承擔了下來。雖然大家對你的爭議少了不少,但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還是看的出來,那段時間你內心的煎熬一定少不了吧?”
寧楚楚的眼神微變,她不知道張然竟然看的那么仔細,那段時間她的內心的確不好受,尤其是知道傅斯言被帶走,然后打電話問的時候,他總是一語帶過,說沒事。
其實就在他當眾說出這些的前一夜,寧楚楚是真的決定一個人將所有的事情承擔下來,或者說不理就讓這件事情就這樣吧。
重生這么久以來,雖然很多事情不像上輩子那樣發(fā)展,或者說是看東西的視角不再一樣,她卻收獲了更多。
和張然的友情就是一件上輩子沒有卻令人歡喜的事情。
她相信事在人為,只要不輕易放棄,有些事情總會有云霧退散重見燦爛彩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