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邊,齊玉平常總是烏溜溜轉(zhuǎn)著的眼珠充滿了靈性,可是這會兒的兩只眼珠也是在轉(zhuǎn)著,但是卻充滿了茫然,毫無焦距不知道往哪里對齊似的。
忽然,齊玉的瞳孔一縮,又瞬間放大,齊玉的眼睛開始對焦,眼珠不由自主的跟著那飛舞而又勇猛的身影移動,看著齊丘一次次的面臨危險,又一次次的躲閃過去,齊玉的心跟著一次次的提起,放下,讓齊玉覺得時間怎么過得那么的漫長。
等到盜賊撤退,齊玉仿佛回過神來似的,如同一個炮彈一樣沖向了齊丘的方向,跑得飛快的齊玉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速度似乎很快,只是專注于心中的想法:我要快快的到父親的身邊去。
等到了齊丘的身邊,齊玉忍不住想要投入齊丘的懷抱,望著齊丘關(guān)懷的眼神,齊玉有一股說不出的委屈,讓齊玉想要放聲大哭。
事實上,齊玉確實是苦出了聲,雖然齊玉已經(jīng)覺得自己很壓抑了,可是還是苦出了聲,一聲聲壓抑的隱忍的哭咽讓齊丘本就擔(dān)憂的心更是揪在了一起。
這時,堂完好的走過來,看了一眼齊玉,不悅道:“丘家兒郎怎可如同婦人一般如此哭泣?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怎能如同那無用的婦人一樣哭泣?丘,你怎不說說你家兒郎!”
其實,在這個時代,堂說的很有道理,因為這個時代的兒郎注定是要作為一個血性的存在,即使是雜役,低等的賤民,但是只要是男人,那么他們都不會畏懼這樣血腥的場面,也不會表現(xiàn)的如此軟弱,因為這個時代的熱血已經(jīng)被他們繼承,并且完整的刻在了骨子里,比任何一個時代的人們都充滿了血性的氣概。
所以堂的話非常的有道理,也是為了齊玉好,有道理到齊丘也不好為齊玉辯駁,畢竟當(dāng)時為了能讓齊玉能更好的行走,已經(jīng)決定女扮男裝了,也就是在性別上也隱瞞了。齊丘只能一邊苦笑,一邊擔(dān)憂的看著齊玉,在心里暗自為自己的女兒叫屈:我的大女自然不用如此,我的大女本就是女郎,表現(xiàn)的這樣很正常!
齊玉卻沒有聽見堂說什么,她只是瞄了一眼堂,就被堂衣服上不見原來顏色的衣服給驚到了,一片紅色的血跡,一股撲鼻而來的腥味,這時的齊玉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場景,也算是真正的反應(yīng)過來了。
齊玉甚至連閃到一邊去嘔吐的時間都來不及,直接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原本紅潤的臉色一片蒼白,冷汗直冒,彎著腰仿若要把自己的膽汁吐出來似的。
讓齊丘在一旁更是急得不行,也讓堂嚇了一跳,這丘家兒郎的反應(yīng)也太大了點吧,不就是殺了幾個盜賊么,至于這樣么,一點都沒有我們大丈夫的血性!感覺那么娘們!
齊丘這會兒忘了身上的血跡就想摟著齊玉,給她壓壓驚,可是齊玉卻一觸及齊丘身上的血腥味又開始一陣劇烈的嘔吐,齊丘發(fā)狠的對堂道:“堂,且?guī)臀铱粗壹覂豪?,我去去就回!”說完也不待堂反應(yīng)過來,直接就跑到放置自己東西的包袱里,從里面抽出一身干凈的麻衣,然后去林子找了一個有水的地方,快速的洗干凈,然后把衣服換上,再回到齊玉身邊。
這回齊玉沒有阻止齊丘的懷抱,埋首齊丘的懷中,齊玉深深的呼吸著暫時沒帶血腥味的空氣,齊丘看到齊玉這么的難受,心里非常的不好受,沖動的道:“玉,要不這趟結(jié)束,咱們就回去吧?”回去哪兒,回去蛙村!
齊玉即使是在難受的狀態(tài)下也能理解齊丘話里的意思,齊玉讓齊丘的話提醒了:自己這是在干什么?不是說好了要面對這種生活的嗎,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如果自己連這一點都受不了還如何能行走于這個時代,保護(hù)好自己的生命,活得肆意?殺人有什么,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自己要習(xí)慣,自己要適應(yīng)這個時代,還說要跟著父親行走諸國呢,這么點平常的“小事”就受不了了?那怎么可以!對,自己不能就這么還沒有開始就想著要結(jié)束,不管是在哪里都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難道自己要躲一輩子嗎?不,我不,我不認(rèn)輸!
在這一瞬間,齊玉的腦海里產(chǎn)生了無數(shù)的念頭,各種的想法一閃而過,最后只剩下堅決的決心,因此想明白了的齊玉,試著讓自己離開齊丘的懷抱,白著小臉對齊丘堅定的道:“不要,父親,我會適應(yīng)的,我還沒有去各國看看那不同的美景呢!父親,我會好的,相信我吧!”
聽著齊玉堅定的話語,看著齊玉堅定的眼神,仿佛擁有魔力般的眼神讓齊丘相信了齊玉的諾言,齊丘重重的點頭:“嗯,父親信你,不過,如果實在是受不了就不要勉強(qiáng)!”齊丘還是有些擔(dān)心齊玉,不是擔(dān)心齊玉做不到諾言,而是擔(dān)心齊玉會太過難受!
齊玉道:“放心吧,父親,我會的!”為了不讓齊丘擔(dān)心,齊玉只能答應(yīng)了下來,至于做不做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想歸想,說歸說,那都是理想的事情?,F(xiàn)實有句話能很好的形容齊玉現(xiàn)在的狀況: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齊玉這會兒就是這樣,別看表決心表的挺堅定的,但是實施起來就不那么美妙了,尤其是齊玉為了讓自己適應(yīng),還一個勁的拿眼盯著那些還未處理的尸體,甚至還幫忙用手埋,一直在折磨自己的心理極限!真的是折磨啊,心里是一個勁兒的想要挪開眼,想要躲到一個地方去先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可是又一個勁兒的逼迫自己,明明都難受的不行了,還要強(qiáng)顏歡笑。
接下來的幾日,齊玉就一直在做噩夢,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弄得齊玉每天早上頂著一對黑眼圈,身形也迅速的消瘦下去,倒讓齊玉苦笑著安慰自己這個意外驚喜。
好在,后來,齊玉又經(jīng)歷了幾場戰(zhàn)斗了以后,真正的成長了起來,不再對那種畫面產(chǎn)生惡感,晚上也不會做噩夢了,飯量又恢復(fù)到以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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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開始上班了,天使心里充滿了彷徨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