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周離開,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突然哄地一聲散開,一路狂奔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洛做到車里,“我記得前面有個小巷,把車開進去?!悲傋狱c頭把車開到200多米遠那條小巷里。
楊洛看著還在鼓搗筆記本的戴恩恩問道:“小丫頭!能不能用電腦連接電話?”
戴恩恩點點頭,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來,用小舌頭舔了一下,然后又放到嘴里,“當然可以?!?br/>
“那好!給我接通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br/>
戴恩恩侵入電信終端系統(tǒng),建立一個虛擬號碼,撥通了楊進雄辦公室的電話。
楊進雄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天,剛剛接到下面報告,已經(jīng)控制住了場面。而他們也抓了二百名暴亂分子,經(jīng)過審訊,他們承認是青幫的人,是昆四讓他們這么做的,其他的什么都問不住來了。
楊進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有沒有老百姓傷亡?”
“暫時還沒有這方面的信息?!?br/>
“就這樣吧!”
楊進雄放下電話,渾身無力的坐到椅子上,幸好報上來的數(shù)據(jù)全是經(jīng)濟損失情況,并沒有老百姓傷亡。這讓他緊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也放松了不少。
站起身剛想拿起電話打給市委,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把這個家伙嚇得一哆嗦。當他看見電話號碼的時候一愣,居然是一竄零。
“這是誰的電話?!边t疑的拿起電話,“喂?我是楊進雄。”
“呵呵、”一陣沙啞但很有磁性的聲音在聽筒里傳來,“楊局長!剛剛上任,坐在那把椅子上感覺怎么樣?”
楊進雄臉色一變,“你是誰?”
“我是誰?這個問題問得好,他們、好像都叫我法官。”
楊進雄身體猛的一顫,法官這個名字他可是如雷貫耳。幾年前東北被他弄得腥風血雨,出動那么多警力也沒抓到他。當時他還是某省地級市的公安局長,知道這件事情后,還一直嘲笑東北的同行無能。所以這次他聽說法官出現(xiàn)在上海,而且他調(diào)任上海公安局局長,發(fā)誓一定要抓到法官??蓻]想到剛一上任,將成這些人就給他撂了攤子。還沒等他有什么行動,又碰上了暴亂?,F(xiàn)在局勢剛剛控制住,卻接到了法官的電話,怎么不能讓他心驚膽戰(zhàn)。
想到這平靜一下震驚的心情,“你居然有膽量給我打電話?!?br/>
“哈哈、”聽筒里響起了肆無忌憚的狂笑聲,“楊進雄不要把你自己當成個人物,在我眼里,你還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對手。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就想給你送份大禮,十分鐘后,我會炸了宏盛大廈,希望你見到這份禮物能夠開心。哈哈、”說完又是一陣狂笑聲,然后就是一陣忙音。
楊進雄拿著電話愣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激靈,“啪!”的一聲,狠狠把電話砸在話機上,瘋了似的跑出去。
當他跑出來正好看見一名警員在走廊經(jīng)過,一把抓住他,“快!馬上通知下去出警,宏盛大廈有炸彈?!蹦敲瘑T也沒有猶豫,急忙下去通知。
叢峰也快速跑出來,上了車問道“怎么回事?”
楊進雄臉色非常難看,“是法官,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要炸了宏盛大廈?!?br/>
叢峰聽了臉色一變,宏盛大廈有什么背景他可是知道的。這要是被炸了,他也會有麻煩。
打開車窗對著一名警員喊道:“小張!快通知在宏盛大廈附近的警力,迅速把宏盛大廈封鎖,然后通知拆彈專家趕過去。要快點,千萬不能耽擱?!?br/>
小張心里也是郁悶,這一段時間不知道是怎么了,是不是世界末日了,上海居然這么亂,大案一件接著一件,沒完沒了。
楊洛放下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笑容,“小丫頭遙控器呢?”
戴恩恩眼睛一陣閃爍,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來舔了舔,然后又放到嘴里,“不用什么遙控器,我用電腦就能起爆?!?br/>
楊洛看見戴恩恩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小丫頭在說謊,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要能把大廈炸了,管他誰起爆干什么。
警笛聲越來越近,李濤罵了一句:“居然來的這么快?!?br/>
楊洛瞇著眼睛說道:“瘋子我們走吧。”
戴恩恩小丫頭急忙喊道:“喂!這么刺激,這么壯觀的場面怎么可以不看呢?!?br/>
楊洛無奈的搖頭,“那就離遠點,這么近不要被警察包了餃子,那樂子可大了?!?br/>
瘋子點頭,直接把車倒進小巷,在另一條路口出去。繞了一圈,又轉回到距離宏盛大廈幾百米外的路口。
警車呼嘯而過,瘋子說道:“老大!市局一號車過去了?!?br/>
楊洛眼中寒芒一閃,“小丫頭!可以了。”
“嘎嘣”戴恩恩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手指狠狠的敲擊了一下鍵盤。
楊進雄坐在車里喊道:“快!”
“楊局!油門已經(jīng)踩到底了?!?br/>
“轟!”
剛說完就聽見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后車身猛的一晃。
“吱、”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楊進雄和叢峰的身體猛然向前撲去,然后又彈了回來。
“怎么回事?”楊進雄厲喝道。
開車的警員顫抖著聲音說道:“楊、楊局,大廈被炸了?!?br/>
“什么?”楊進雄和叢峰晃著有些昏昏的腦袋,急忙打開車門下了車。
遠遠的就看見宏盛大廈一樓濃煙夾雜著火光沖天而起,被爆炸震碎的玻璃還在天空中飛舞,在落日的余暉下閃著七彩光芒。
在幾十米外封鎖大廈的警察突然瘋狂的向遠處狂奔,大廈慢慢的以肉眼能夠看見的速度開始傾斜。
“轟!”
又一聲巨響,大廈轟然倒塌,煙塵遮天蔽日。楊進雄和叢峰傻傻的站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煙塵已經(jīng)散盡,楊進雄一聲狂嚎,“快!快去看看有沒有人傷亡?!迸赃叺木瘑T紛紛上車。
叢峰看了楊進雄一眼,“趕緊打電話通知陳書記吧?!闭f完邁步向來路走去。
“你要去哪?”
叢峰苦澀的一笑,“我回去寫辭職報告。”
看著叢峰有些蕭瑟的背影,楊進雄對他的不滿也已經(jīng)消失。不過很快大廈被炸的事實讓他怒火達到頂點。
“砰!砰!砰!”
抬起腳,一腳接一腳的猛踹車門,發(fā)泄著心中的怒火。
“法官!我要是不抓到你,跟著你姓!”
市委市政府會議室亮起了燈,陳慶眼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血絲,終于接到警備區(qū)的電話,晚上八點可以出兵,實施軍事管制。
這讓他松了口氣,現(xiàn)在他等著市局送來報告,希望沒有老百姓在這場暴亂中出現(xiàn)傷亡,不然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就是上面的那位能保得住他,但他的仕途也就到這里了。要只是些財產(chǎn)損失,這件事情就能很好解決。
“叮鈴、”
電話鈴聲急促響起,會議室里的人精神一振,齊刷刷的看向陳慶。
陳慶拿起電話,“我是陳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