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剛想反問,這人多大臉讓我給他偽造證據(jù)。
但是抬頭看白墨一依舊低頭看手機(jī)的動作,陳然皺了皺眉:“一墨,你想問什么?”
白墨一抿嘴抬起頭:“姐姐,我不知道該怎么說?!?br/>
“因為剛才聽到司徒說吊銷執(zhí)照的事兒?”見他點頭,陳然嘴角上揚(yáng):“你是怕,我會有一天也是為了利益或者別的什么,做出什么違法亂紀(jì)的事兒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墨一喃喃道。
“一墨,你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起起伏伏這么多年,見過最多的是什么?”陳然耐心的問道。
“很多,”白墨一抿嘴:“為了一部劇的角色背后捅刀,qs交易之類的?!?br/>
“沒有潔身自好的么?”陳然繼續(xù)問。
白墨一點頭:“有,但是真正能出頭的很少,男生還好一些?!?br/>
“那既然這里面有那么多陰暗的事情,為什么你還在里面待了這么多年呢?你也說過,不是沒別的工作可以選?!?br/>
白墨一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陳然繼續(xù)道:“就如同你所想的那樣,演員,歌手,包括偶像都是一份工作,同律師沒什么區(qū)別,每一行都有陰暗面,每一行都有讓人覺得不可饒恕的人,但是更多的,是好的一面。演員帶給人們歡樂,正能量,歌手帶給人們放松的情緒,偶像可以讓人們有追逐的目標(biāo),即使里面有那么幾顆老鼠屎,依舊不能抹黑這三個詞在人們心中的分量,如同律師一樣?!?br/>
“或許你覺得,律師費(fèi)不是很高的么,為什么還會有人鋌而走險去做一些違法亂紀(jì)的事兒呢?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沒想通,那也就不想了,別人我管不到,但是最起碼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樣的案子,絕對不會跨越雷池半步,為了受害人,也為了我自己的良心能過得去,你放心了么?”
白墨一愣愣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其實最開始他聽到司徒茜說偽造證據(jù)吊銷執(zhí)照的事兒,他心里就一咯噔,伴隨著的就是迷惑,他身處這個位置,很多時候是不得已,只能由別人擺布。那么他姐姐呢?她所在的那個圈子里會不會也同自己的一樣?萬一,萬一有一天別人逼著她也去做偽證……
隨后在網(wǎng)絡(luò)上稍微搜了下,觸目驚心的一排排例子,越想越覺得害怕——萬一,萬一真的有那么一天,陳然的執(zhí)照也被吊銷了,那么驕傲的一個人……
他不敢想。
“好了好了,陪我出去溜達(dá)溜達(dá)吧,家里就讓他倆安心的呼呼吧?!标惾豢粗啄灰荒樀拇裘葮?,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想什么啊,真是。”用手指戳了下這人的額頭,這才往門口走去,穿好鞋了還沒見對方跟過來,陳然叫了聲:“誒,墨神大人,移駕了喂?!?br/>
被這聲“墨神”給雷的一臉心里一陣膈應(yīng)的白墨一板著一張臉,扣了個帽子跟在她身邊,到底還是沒忍住不滿的說道:“姐姐以后別叫這兩個字?!悲}得慌。
陳然沒回應(yīng),只是用那只畫滿胡蘿卜兔子的胳膊揮了揮。
二人出門也不過是去小區(qū)內(nèi)超市買點吃的東西,畢竟晚飯總不能還是吃外賣吧。
這一點“廚房小能手”白墨一最有發(fā)言權(quán),陳然淡定的看著白墨一熟練的在果蔬區(qū)挑挑揀揀,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說好好的一個全民偶像,就在自己家里呆了小三個月,怎么就成了“廚房偶像”了呢,萬一以后在某個訪談節(jié)目上,某主持人問他這三個月以來最大的收獲是什么的時候,這孩子直接脫口而出——我的廚藝有了很大的提高。
按照他那個耿直勁兒,這種事情不是沒可能發(fā)生的。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就特別的想捂臉——我對不住廣大的墨粉們啊,我是罪人。
其實這完全是陳然多慮了,就算是有訪談問到這個問題,白墨一肯定會提自己的那個考試,畢竟折磨了小一個月啊,相對于這個,廚藝提高什么的,根本不值得一提好嘛,再說他提這個做什么,也沒打算做菜給別人吃。
所以說在某些方面,女人的聯(lián)想能力,真的讓人無法去衡量。
當(dāng)二人拎著一大堆吃的從超市出來的時候,確切的說,是白墨一兩手滿滿,陳然只負(fù)責(zé)拿著把遮陽傘——沒辦法,夏天了啊,外面太曬,萬一把白墨一那張白嫩嫩的小臉給曬成了包黑炭,呵呵,不用粉絲問罪,她都能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陳律師,陳律師,你稍等?!倍擞姓f有笑的正往家里走,一個身著保安服裝的人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站到二人面前立定。
“怎么了?”陳然不解的看著這個氣兒還沒喘勻乎的人,實在想不到到底有什么急事能讓他這么著急的,默默的思索了下自己應(yīng)該沒差什么費(fèi)用沒交吧——不過好像除了衛(wèi)生費(fèi)之外她也不需要交什么了,五十年的物業(yè)費(fèi)直接讓她曾經(jīng)的委托人,也就是整個小區(qū)的開發(fā)商給免了,忘了說,小區(qū)的物業(yè)也是人家開發(fā)商手下的,合同還在自己手里呢。
想到這兒,陳然心里稍定——畢竟欠別人錢這種事情,讓人想一想就覺得超級不爽,當(dāng)然,白墨一那是個特例,不算。
“是這樣的,有個男士說是你朋友要進(jìn)來找你,我剛才打您家座機(jī)沒人接……”保安是個年輕小伙子,陳然對他有些印象,據(jù)說是因為家里條件不好,本來都拿到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了,為了讓自己弟弟妹妹上學(xué),瞞著父母來了城里,歲數(shù)小也不知道能做什么,面試了好多地方都不要這樣的,沒辦法才來這邊碰碰運(yùn)氣。保安隊長聽了他的遭遇,直接托人給他弄進(jìn)來成了自己的小徒弟,這一晃也兩年了。
陳然點頭:“我出來買點東西,家里那倆睡美容覺呢,可能沒聽到,麻煩你了,帶我們過去好嘛?”雖然知道對方回答是肯定的,但是陳然還是不自覺的對這個放棄自己前途為了弟妹的小保安有些敬意。
“好的陳律師,請和我來?!毙”0猜冻鲆粋€微笑,伸手要接白墨一拎著的東西:“看您賣了不少,我?guī)湍命c吧。”
白墨一看了看陳然,見她點頭,這才勻出來一袋水果給他。
一路上小保安臉上都笑盈盈的,時不時的和二人說幾句話。氣氛一直不錯,直到到了門衛(wèi)處,陳然見到那個穿著一身制服的男人的時候,臉色直接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