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黑衣從馬背上躍起,起落間不費吹灰之力地接住了少女,飄然落在馬背上,眾人驚呼,拍手叫好。少女驚魂未定,怔忪地望著他,直至他微笑著將她抱下地才回過神來。
眾人齊齊跪地膜拜,以棗紅馬為中心,一圈一圈的圍繞,仿佛一朵巨大的綻放的菊花,將三人一馬包圍。
“赤夜大人千歲!赤夜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赤夜?余沁怔住,回憶起昔rì聽聞此人的傳說,不僅掩口驚呼,慌亂地匍匐在地上,頭低低的看著地:“謝、謝大人……”她的聲音顫抖著,腦袋里一片混亂。
“渺燭?!背嘁故疽?,被喚作渺燭的男子聽到命令,隨即化為一串斷續(xù)的黑影,他的四肢靈活自如地攀上垂直的墻壁,在眨眼間便從地面躥上了百尺高樓,那種形態(tài),簡直就是一只游移的黑sè蜘蛛!
站在樓上的男子尚未反應過來,就已被渺燭將雙手扣住,骨骼發(fā)出“咔咔”的聲響,令其痛不堪言。
“公子禍害人命,險些將這位姑娘逼上絕路,本應由衙門來處理,判以罪行,但是,”赤夜轉過身,面對著四周的百姓,“他且是一條xìng命,赤夜一心向佛,我佛慈悲,定會寬恕他的罪行。即帶入宮中,赤夜定會授予懲處,不知各位百姓有何異議?”黑衣的男子佇立在棗紅馬健壯的背上,睥睨著眼下膜拜的諸百姓。雖言辭委婉,卻帶著令人不可反抗的口吻,淡漠的眼神一一掃過,沒有人做出反抗的舉動。
“赤夜大人英明,赤夜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圍繞著他,屈膝跪地,齊齊地俯身膜拜,眼里滿是崇敬和向往。
當朝的皇帝年老體弱,已至風燭殘年,望秋先零,而他膝下子嗣數(shù)十,卻只有一位皇子,從小便受其寵愛,更是傾心培養(yǎng),十四歲被立為太子,傳承執(zhí)掌天下的權利。卻在三年前染上不治之癥,至今還在深宮中養(yǎng)病,就連從萬千少女中jīng心挑選的太子妃也被強行隔離,年僅二十二歲。一時間風云變幻,當朝的皇位岌岌可危,朝中重臣都覬覦著象征著無上權力的寶座,一時間皇宮內(nèi)勾心斗角,風雨如晦。在這倒懸之急之時,蒼老的皇帝下令,立封一名男子為掌控皇權的攝政王,而這名男子,卻是從幾年前就開始在皇帝身邊片刻不離的一名宮廷樂師!朝堂上下一片嘩然,在場聽旨的所有大臣驚異地將目光投向那名男子,甚至有人不敢相信地拍拍自己的耳朵,仿佛方才傳入自己耳中的指令只是幻覺。然而年邁的皇帝眼里卻有不可違抗的光芒,令所有人都不甘地低下了頭。
在執(zhí)掌朝廷事物的初期,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這名緘默的樂師,他們只當是皇帝病入膏肓犯下的錯誤。就連在上早朝的時候,群臣都拿他開玩笑,他們譏諷地斜乜他,仿佛是在看一個笑話。
然而,當北部蠻夷大舉進攻中原,朝廷內(nèi)憂外患之時,這個在眾人看起來羸弱無能的樂師,竟神情狠厲地揮筆下詔,揮師出征,命令曲康大將軍帶領五十萬軍馬守住城門,自己則在宮中為戰(zhàn)事謀略,只用了一個晚上,就將格霍爾克一族全誅!格霍爾克,七十五年前被大安王朝太祖胡泰逐出中原,逃往北部松蘭亞加大草原,從此便躲在大安邊境養(yǎng)jīng蓄銳。然而一晃便是五十年,一天夜里,正是寒冬臘月,格霍爾克率領大批人馬,出其不意的攻向中原,給朝廷倏地來了一個措手不及。三千只草原狼張著血盆大口,瘋狂地撕咬著將士和百姓的血肉,發(fā)出野獸駭人的嗥鳴。蠻夷們騎在健壯的馬背上,手持弓弩,萬箭齊發(fā),如同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dìdū罩在血光之中。
“城門將要攻破?”年輕的攝政王負手佇立在窗前,喃喃地重復著大臣方才稟報的消息,冬夜的寒風吹進屋內(nèi),仿佛使天幕上皎月的光芒都變得更加冷冽。通報的大臣站在他身后,道:“曲康將軍那里已經(jīng)快要支持不住,還請攝政王盡快下令?!?br/>
“溢木,你們幾個去吧?!背嘁顾尖饬艘粫?,淡淡地道。然而他的身旁空無一人,大臣還以為他是在自言自語,方準備詢問,卻有一陣冷颼颼的風逼近,忽而又消散了??蓱z的大臣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直至半晌后,他依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顫抖著。
“微臣愚鈍,殿下的命令這是這個嗎?”大臣小聲問道,生怕
“這就夠了?!背嘁寡杆倩卮?,簡短而又凜冽,身后的人不禁向后縮了一縮。
“那微臣就先告退了。”大臣不敢再說什么,這個區(qū)區(qū)宮廷樂師,居然能有那種強烈的氣勢,仿佛在他身旁,所有人的思緒都無所循形。
待人離去,年輕的攝政王冷冷地勾起嘴角:
“格霍爾克嗎,狼的使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