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薛萬岳的話,三人又是一愣。
在他們狐疑的目光的注視下,兩邊的車門緩緩打開。
接著,衣衫襤褸的滕孝和假道士低著頭,慢吞吞的從車上走下來。
雖然他們沒有抬頭,但看他們這身裝束也知道,兩人現(xiàn)在鐵定是鼻青臉腫的。
林羽微微皺眉,又好氣又好笑的問道:“他倆又干什么作死的事了?”
難怪這倆貨會跟薛萬岳在一起。
估計是去作死,被人收拾了,又被薛萬岳給撈出來了。
薛萬岳一臉笑意的盯著鼻青臉腫的兩人,笑道:“夜闖秋意樓……”
在薛萬岳的述說下,他們終于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秋意樓名聲在外,滕孝自然也是秋意樓的會員。
他老子滕戰(zhàn)交給他的任務(wù)就是要帶假道士去吃喝玩樂,所以,昨夜他直接就帶假道士去了秋意樓。
吃飽喝足后,兩人還不忘去秋意樓的休閑中心享受一番。
閑聊之際,假道士得知了秋意樓的第五層從不對外開放的事情。
作為一個作死小能手,假道士怎么可能對秋意樓的第五層不感興趣?
滕孝同樣也是個作死小能手。
兩人一拍即合,當(dāng)即決定夜探秋意樓的第五層。
結(jié)果,兩人剛行動,就被陸武夫的人給一頓胖揍。
好在,陸武夫知道滕孝是滕戰(zhàn)的兒子,沒有下死手,后來又聽假道士說他認(rèn)識林羽,這才派人通知了薛萬岳。
薛萬岳接到通知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三四點了。
想著林羽和滕戰(zhàn)他們已經(jīng)睡了,便沒有打電話通知他們,早上過來的時候,直接去將這倆混蛋接走,帶著他們一起趕過來。
滕戰(zhàn)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正欲發(fā)作,又有客人到了。
“滾去把衣服換了,老子現(xiàn)在沒空,晚點再收拾你!”
滕戰(zhàn)強忍怒火,滿臉鐵青的沖滕孝怒吼一聲,帶著滕忠往門口走去。
“陸武夫怎么就沒打死個混蛋!”林羽一腳踢在假道士屁股上,“還不滾去換衣服?別這里寒磣人!”
“我就寒磣人了!”
假道士猛然往地上一坐,梗著脖子道:“你要不幫我報仇,我今天就杵在這里寒磣人!反正我不要臉,丟臉也是丟你們的臉!”
這混蛋!
果然夠不要臉!
這話都能說得出來。
林羽努力的壓下心中的怒火,沖寧亂使個眼色。
寧亂會意,一把摁住假道士。
假道士氣急,一邊掙扎一邊扯著嗓子大叫道:“放……”
一句話還未說完,寧亂便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
“挨揍還沒挨夠是吧?”寧亂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一臉壞笑的盯著假道士。
迎著寧亂的目光,假道士身體猛然一顫,趕緊乖乖就范,不再掙扎。
寧亂可不是省油的燈。
而且脾氣那是相當(dāng)?shù)牟缓谩?br/>
惹得寧亂動手,自己怕是要被揍得滿地找牙。
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還是安分點好。
見假道士學(xué)乖了,寧亂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拖著假道士往里走去。
“走吧,咱倆也去幫他們迎接客人?!?br/>
林羽沖薛萬岳微微一笑,也往門口走去。
薛萬岳快速跟上,又低聲問道:“屬下昨晚發(fā)過來的資料,你過目了嗎?”
林羽微微頷首,又道:“今天是義哥大婚的日子,先不談這事?!?br/>
“好!”
薛萬岳點頭,立即不再多說。
與此同時,一輛車子在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一老一少從車子走下來,滕戰(zhàn)立即迎了上去。
看到從車上走下來的人,林羽不禁微微一頓。
這不是龐旭安和龐瑜這對爺孫嗎?
這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林羽看到了龐瑜,龐瑜也看到林羽。
剎那間,龐瑜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猛然抬手指向林羽,滿臉怒容的向龐旭安大叫道:“爺爺,昨天就是這個混蛋把我丟進(jìn)相思湖的!就是他!”
隨著龐瑜的話音落下,龐旭安和滕戰(zhàn)都是微微一愣。
短暫的失神后,龐旭安滿臉鐵青的看向龐瑜,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龐瑜只當(dāng)老爺子這是因為林羽“暴行”而憤怒,更加張狂的向林羽大叫,“今天要不狠狠的收拾你一頓,老子就不姓龐,老子一定要讓你知道……”
“放肆!”
一聲暴怒自薛萬岳口中發(fā)出。
正當(dāng)薛萬岳準(zhǔn)備狠狠的教訓(xùn)這個敢對林羽出言不遜的混蛋時,卻被林羽按住。
“混蛋!”
直到此時,龐旭安終于回過神來。
龐旭安狂怒,狠狠的一腳踹在龐瑜身上。
猝不及防下,龐瑜頓時被踹了個狗啃屎。
龐瑜倒在地上,一臉懵逼的看著老爺子。
在他的注視下,龐旭安惶恐不安的向林羽躬身,“老朽管教不嚴(yán),還請牧北王降罪!”
轟!
隨著龐旭安的話音落下,龐瑜腦海中頓時響起一陣晴天霹靂。
牧北王?
龐瑜呆呆的看著林羽,心跳陡然加速。
他就是那個殺神?
天啦!
老子怎么會惹到他??!
龐瑜心中哀嚎連連,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一刻,他心中的怒火早已消散,唯剩無盡的惶恐。
還找林羽的麻煩?
開什么玩笑,他不找自己的麻煩,自己就要燒高香了!
林羽淡淡的瞥了龐瑜一眼,又沖龐旭安擺擺手道:“無妨,我昨天已經(jīng)教訓(xùn)過他了!龐老不必多禮,今日你們都是客人,先進(jìn)屋喝杯熱茶吧!”
“多謝牧北王?!?br/>
龐旭安惶恐的直起身,又狠狠的一腳踹在龐瑜的身上,怒吼道:“混賬東西,還不趕緊多謝牧北王?要不是牧北王寬宏大量,老夫非打死你不可!”
龐瑜疼得齜牙咧嘴,但卻不敢有半句怨言,匆匆掙扎著爬起來,哭喪著臉看向林羽,“我有眼不識泰山,多謝牧北王寬宏大量,多謝……”
“好了,先進(jìn)屋吧!”
林羽打斷龐瑜的話,毫不在意的揮揮手。
龐瑜如蒙大赦,連忙緊貼著龐旭安,一臉賠笑,小心翼翼的走進(jìn)去。
龐旭安一邊賠笑往屋里走,一邊咬牙切齒的向龐瑜低吼:“回去再收拾你!”
龐瑜渾身一顫,頓時哭喪著臉,心中不住哀嚎。
我他娘的又不知道他就是那個殺神!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他出言不遜啊!
這可是殺人比殺雞還快的狠角色啊!
只是,這話他也只敢在心里說說,斷然不敢說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回去以后,肯定少不了一頓毒打。
這一刻,龐瑜后悔得要命。
早知道,今天就不來湊這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