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媽媽的哭訴聲如雷貫耳,“老羅,我就說她常佩佩每次來,都左顧右看的往樓上瞄,而且還不忘問我老童在不在?。块_始我還納悶呢,后來我才知道她的醉翁之意,都是怪我腦瓜子笨,不夠警覺,讓她有了很多接觸老童的機會,我把她當朋友,所以沒有提防過她,可是,如今想來,她算哪門子朋友,有朋友這么干的嗎?”
對于媽媽的哭訴,童琳見怪不怪,每次和爸爸有了嫌隙,媽媽都會拉朋友來哭訴,而且是每天在哭訴,不停的哭訴,而且都是同一內(nèi)容,直到哭訴到下一次家庭矛盾的爆發(fā),才會換主題。
童琳躡手躡腳的關(guān)門,然后一個箭步走上了樓梯。
“童琳回來了,來,和你羅姨打招呼呀,這孩子一點不懂規(guī)矩。”秋曉棠發(fā)現(xiàn)了鬼鬼祟祟的童琳,隨手抹了把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
“沒事,沒事,快上樓寫功課去吧?!绷_蘭擺了擺手。
“羅阿姨好?!蓖諉栠^好,一溜煙上了樓。
打開書包,拿出課本,準備寫作業(yè)的童琳遲遲沒有動筆,對于今天的作業(yè),她沒有一丁點想寫的意思。
以前在班里,自己也算是如魚得水,雖說家里讓她不痛快,可是,至少在學校,自己可以找到些許安慰。
現(xiàn)在來看,恐怕今后在學校也會不自在,也許會是比家還要難熬的地方。
蹉跎半天,沒有寫一個字。
“鈴鈴鈴”手機鈴聲響起,童琳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文茵,她怎么會給自己打電話?她不是已經(jīng)和衛(wèi)嘉儀她們搞成一片了嗎?童琳丁頓了一會兒,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文茵受寵若驚的聲音,“童琳,我還害怕你不接我電話呢?”
“怎么會?”童琳淡淡的抿了一下薄唇。
“你現(xiàn)在哪里?”
“家呢?!?br/>
“我現(xiàn)在就在你家樓下,你快下來,我有話和你說。”
“好。”童琳起身,掛斷了電話,抬頭看了一眼墻上掛的南瓜時鐘,已經(jīng)晚上八點半了。
“文茵,這么晚了,什么事非要現(xiàn)在說?”童琳站在臺階上,俯視著臺階下的文茵。
文茵不自然的沖著童琳笑了笑,一步一個腳印的上了臺階,動作很緩慢,她明顯感覺到了童琳對自己的距離感,就像剛剛童琳沒有走下臺階,而是駐足在臺階上,便是最好的印證。
“當然是很重要的事,而且一刻也耽誤不得,童琳,也許你會因為我今天和衛(wèi)嘉儀她們走得太近,而覺得我是墻風草隨風倒,可是,我是真的為了你才這么做的。如果我不靠近她們,怎么會知道她們下一步怎么對付你?你也知道,衛(wèi)嘉儀不是善茬,顧政楠更不是?!?br/>
“我知道,可是他們又能把我怎么樣?不至于把我滅口吧?”童琳勾唇一笑,對于蛇鼠一窩的衛(wèi)嘉儀一行人,她很不屑,非常不屑。
“你別不信,他們要做得事,比殺了你還嚴重?!?br/>
“什么事?”童琳忽然嚴肅起來。
“他們要把你真正意義上的毀了,而且不止一個人,是很多人參與。不需要我明說,你也應該知道是什么意思?!?br/>
文茵說的很鄭重,不像是開玩笑。童琳感覺自己身子明顯晃了一下。
可她還是覺得文茵的話有些天方夜譚,顧政楠不會真那么渾吧?!雖然他已經(jīng)對自己渾過一次!
但這兩件事的性質(zhì)卻是完全不同!
“所以,每天上學放學,你要小心點,尤其是人煙罕至的古城街道,最好能有同行的人,或者趁著人多的時候走?!?br/>
“文茵,你是說真的?”童琳還是有些不相信。
“童琳,真的是我親耳聽到的,難道我吃飽了撐的,大晚上的專程跑過來騙你???”
“他們和你說的?”童琳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面前的文茵。
“哪有啊,他們還不是很信任我,是我假裝提前要回家,躲在教室門口偷聽的。”
“哦。”童琳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文茵。
“童琳,現(xiàn)在事情沒發(fā)生,咱們也不能報警,可是,等事情發(fā)生,報警又有什么用?警察總不至于會去抓自己頂頭上司的兒子吧?往好了說,就算他們公事公辦,可你的清譽沒了,以后怎么抬起頭做人?所以,童琳你還是要靠自己,要不然讓你爸爸每天接送你上學放學也可以?!蔽囊鹱灶欁缘恼f著,絲毫沒有察覺到童琳有些恍惚的神情,和略微顫抖的身軀。
“童琳,你難道不想知道顧政楠為什么這么對你嗎?”
“他是為了給邱洋出氣,前一段邱洋不是在體育課上突然暈倒了嘛,后來也一直沒來上學嘛,其實是去北京看病了,說是腦袋里有了腫瘤,這幾天應該就會動手術(shù)了,聽說手術(shù)有風險,上了手術(shù)臺不一定能活著下來,顧政楠覺得韓辰宇在這個時間段和你告白,是在乘人之危,而且恰巧你又答應了,他為邱洋不值,覺得你和韓辰宇不仁義,如果邱洋有個好歹,今后你倆也別想好過?!?br/>
童琳呆滯的聽著文茵連綿不絕的話,沒有任何回應。
文茵口干舌焦的說了半天,見童琳愣怔在原地,隨手推了一下童琳胸口,“喂,你在聽我說嗎?”
童琳晃了一個神,打來了個激靈,冒出一句,“今天,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邱洋?!?br/>
“他說什么了?”
“什么都沒說?!?br/>
“不會吧?!?br/>
“我”
“你是不是又發(fā)你的大小姐脾氣了?在這種情況下,你至少要聽聽人家說什么吧?好歹人家現(xiàn)在是病號。”
“我又不知道他的情況?!?br/>
“你當然不知道,你心里只有韓辰宇,對于邱洋的事情你什么時候上過心?”
“那今天這事?”
“和邱洋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我早知道,你會把邱洋往壞了想?!?br/>
童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送走了文茵,童琳像丟了魂一樣,但是恐懼感仍舊籠罩著她,久久揮之不去。
回到家里,媽媽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童琳隨便挑撥了兩口就打算上樓,卻是不想被心情糟糕的媽媽給喊住了,“怎么不多吃幾口?我辛辛苦苦做了這么多菜,你爸不回來吃,你也不想吃是不是?”
“媽,我真的吃不下。”童琳情緒低落的說。
“你吃不下,我難道能吃下嗎?”秋曉棠把手中的筷子扔了出去,碰到盤子“叮?!边B發(fā)兩聲。
之后是一陣靜默,秋曉棠不停地唉聲嘆氣,“去吧,把你弟弟喊下來吃飯,我剛剛沒喊動他,不知道他又在搗鼓什么東西,一天天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br/>
“哦?!蓖丈狭藰?,走到了童杰的房間門口,正打算敲門,卻發(fā)現(xiàn)門是虛掩著的,只輕輕一推,就看到童杰在盯著電視屏幕,而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赤身裸體的男女
“??!”童琳尖叫一聲。
童杰聽到尖叫聲,趕緊關(guān)了屏幕,走向了嘴巴張得老大的姐姐。
同時,秋曉棠也聽到童琳的尖叫聲,趕緊站起了身子,快速走到樓梯口,頭探了出來,喊道:“怎么了?童琳?!?br/>
此時被童杰捂住嘴巴的童琳示意童杰松開手,她表示會替童杰保密,不會告訴媽媽,童杰才放心的松開手。
“沒事媽,你擦的地板太滑了,我不小心滑倒了?!蓖照f完回身看向了童杰。
童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房間的姐姐,沒好氣的說:“進別人房間不知道敲門???”
“我本來是要敲的,誰知道手指剛剛碰到房門,門就開了?!?br/>
童杰煩躁的撓了撓頭發(fā),“一定是我剛剛出去拿了罐啤酒,回來忘鎖門了。”
“你還喝啤酒?”童琳削了一下童杰的后腦勺,然后瞄了一眼不遠處的dvd,“童杰,里面的碟哪里來的?”
“租的。”
“哪里租的?哪家店鋪老板敢租黃碟給未成年人?”
“我已經(jīng)十五歲了好不好,明年就是有身份證的人了。”
“那也是明年的事,現(xiàn)在你不還未滿十六周歲嗎?”
“姐姐,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不好?”
“童杰,你怎么會想要看這些?”
“這有什么稀罕?哪個男生沒看過?別大驚小怪了?!?br/>
“真是”童琳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就像剛剛文茵和自己所講的那些話一樣,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觀。
男生的腦子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童琳不知道的是,現(xiàn)在的童杰,對女性身體的好奇和癡迷,幾乎已經(jīng)到了著魔的地步。
“姐,好了好了,該出去了。”童杰把童琳推出了自己房間,下意識的把門關(guān)上,怡然自若的下樓吃飯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