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陣狂風(fēng)暴雨當(dāng)中將近狂奔了半個小時,季笑白才是勉強穩(wěn)住身形找了個能避雨的地方歇了會兒。
他剛才在逃走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手機上面的天氣預(yù)報,上面最新更新的狀態(tài)是:小雨。
要不是這樣的話,他才不會像個精神病一樣沖出去呢,搞得周圍人皆是以為自己像是拍電影一樣,走到哪兒都有人給他拍照。
只是他剛才走的實在太急,以導(dǎo)致最后手機上面的最后半截信息沒有看到。
‘小雨轉(zhuǎn)中雨再轉(zhuǎn)雷陣雨,風(fēng)向:西南,等級:六級’
“我靠?。。。 ?br/>
季笑白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信息,當(dāng)即一口老血,恨得就要抬手把手機給砸了。
不過他卻是沒有舍得下這個狠心,這手機可是自己在前兩個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限定款,多少人想買都沒有門路呢。
就這么一沖動給砸了,過后清醒過來,自己還不得肉疼死?
“那個女孩沒有追上來吧?”
季笑白探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看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之后,這才是放下心來。
“你這兩天去哪兒了啊,打你手機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br/>
季笑白剛剛回到家中,一身落湯雞的模樣,身上還往下滴答滴答的躺水。
渾身上下都是沾滿了泥巴,看他這幅狼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去參加三峽水利工程了呢。
伊夢瑤趕緊上前遞過一條毛巾,這個家伙要是再不回來的話,她就真的要去警察局報警了。
“沒什么,公司有事,手機也沒電了。”
季笑白以公司名義將事情搪塞過去,剛擦掉身上的雨水,卻是朝著樓上的位置看了一眼。
“誒,樓上有人嗎?”
伊夢瑤眨眨眼睛,隨后道:“是有人,你走了之后,就進來了一個女孩,我問她,她也什么都不說,只是說是你讓她來的?!?br/>
“我讓她來的?”
季笑白疑惑,他不記得有這回事???
“怎么,難道不是嗎?”
疑惑之際,那樓上也是傳來一道聲音,隨后那一道高挑的倩影也是緩緩從樓上下來,一臉平淡的盯著他看。
“你,你是夏梓溪?”
看到這女孩的樣貌,季笑白才是恍然大悟。
自從那天從學(xué)校分開之后,他便是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她。
原本他以為這件事情還就這么不了了之,心里有些遺憾,只是沒有想到這丫頭還真過來了。
“你這里,還算不錯?!?br/>
“是吧,比你那整天見不到光的一畝三分地強多了吧?”
夏梓溪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臉,淡淡道:“你說過,會給我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如果你騙我的話”
“當(dāng)心我讓你做不成男人!”
季笑白咂咂嘴,下意識的就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褲襠部位,隨后訕訕的笑了一下。
這夏梓溪還是之前那樣,一點沒變,說起話來還是那么不近人情。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原本郁悶的心情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好了不少。
這么看來的話,算上夏梓溪的突然加入,他手下團隊的人,也是有兩個了。
季笑白望著擺在茶幾上的日歷,距離那個女人規(guī)定的期限,還只剩下20天的時間了。
看來,是要多抓點緊了。
未來的幾天時間,季笑白還是在網(wǎng)上查詢著有關(guān)于新人的消息。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一半,可人員還差三個。
他可知道,完不成那個女人交代下來的人物,自己到底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只是除了尋找剩下新人的事情之外,倒還是有一件事情讓他比較在意。
那就是夏梓溪!
夏梓溪的加入,偶爾會讓的他感受到一陣提心吊膽,擔(dān)驚受怕。
他還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場景,那把刀可是差不一點就要了自己的命??!
一回想起來他都還有些心有余悸,況且現(xiàn)在除了自己之外,伊夢瑤也還在這里。
那伊夢瑤的性格秉性可是與她完全相反,兩人基本上是處于完全的兩個極端。
一個豁達開朗,開朗活潑。而另一個卻是陰沉似水,寒冷如冰。
這樣的兩個女孩相處在一起,同處一個屋檐下,萬一發(fā)生了什么矛盾的話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而且很嚴重!
這是一個潛在的隱患,季笑白也是想著什么時候去提醒伊夢瑤一下,畢竟這個夏梓溪的性格還是很危險的。
只是令的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個妮子除了睡覺時間之外,這兩個人幾乎無時不刻的都待在一起。
而且最令的他詫異的是,對于伊夢瑤這個女孩,這夏梓溪,居然對她沒有一點反感!
他并不知道,女人之間的關(guān)系,其實就是這么微妙
一個簡簡單單的話題,又或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微笑,就有可能為日后鋪墊出一份巨大的友誼。
而對于一向冰封已久的夏梓溪來說,伊夢瑤的性格,就是讓她逐漸解封自己內(nèi)心的一劑良藥
這天晚上,季笑白又是在大半夜?jié)M身疲憊的回到家中,連鞋子都沒得及換,直接就撲倒在沙發(fā)上哼哼起來。
披星戴月的又是在外面晃了一天,可到頭來,居然還被人當(dāng)成變態(tài)讓人趕了出來。
自己是變態(tài),就憑自己的外貌條件,他不去演偶像劇都可惜了了。
他有時候自己就在想,如果自己去混娛樂圈的話,根本就不是能不能得奧斯卡獎的問題,而是,得幾個的問題。
當(dāng)然,這是一個笑話。
“呼~~克制克制,都習(xí)慣了,習(xí)慣了?!?br/>
季笑白開口勸導(dǎo)著自己,實際上說白了,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被人家說成變態(tài)和流氓,還要默默的告訴自己要慢慢習(xí)慣,這可是一個莫大的悲哀??!
季笑白半死不活的躺在沙發(fā)上剛剛才有點倦意,卻是突然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是在被什么東西舔著一樣。
好像是察覺到自己的手上沾滿了什么粘稠的液體,季笑白瞇著眼睛使勁用鼻子聞了聞。
這空氣之中,居然散發(fā)著一種怪異的氣味。而且更奇怪的是,他居然還聽見自己耳邊,有哈哈喘氣的聲音。
“我靠,什么鬼!”
季笑白反應(yīng)過來,條件反射的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七魂六魄被直接嚇飛了一半,滿臉驚恐的盯著面前朝著自己喘氣的不明物體。
“誒,你回來了?”
伊夢瑤聽見樓下的聲音,走下來問道:“發(fā)生什么了,怎么這么大驚小怪的?”
季笑白穩(wěn)住心神,慌忙的指著地面,大叫問道:“這什么東西,怎,怎么進來的,誰的??。 ?br/>
“狗啊,你沒見過啊?”
伊夢瑤自顧自的抱起地上那只黑白相間的小狗,那小狗好像也是通人性一般,來回的舔舐她的臉頰,逗得她一陣發(fā)笑。
“廢話,我當(dāng)然知道它是狗,我是問,它是怎么進來的,誰帶回來的?”
季笑白發(fā)狂般的在原地直打轉(zhuǎn),聞了聞自己手上的液體,這分明就是那條狗流下的哈喇子?。?br/>
“我!”
一道淡漠的聲音從后面響起,夏梓溪接過那條小狗淡淡道:“我在寵物市場看見它的,覺得可憐就買回來了?!?br/>
“你,你帶回來的?”
季笑白徹底凌亂了,這一向以冰雪女王著稱的滅絕師太,居然會帶回來一條狗,而且,還是因為可憐?
用可憐作為出發(fā)點?自己是聽錯了,還是聽錯了?
“這狗太小了,你要想吃狗肉的話,應(yīng)該買一個大點的?!?br/>
夏梓溪白了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抱著小狗回到房間,剩下季笑白自己坐在沙發(fā)上,努力的找回剛才被嚇飛的魂魄。
伊夢瑤站在一旁問道:“老大,你該不會是,害怕狗吧?”
“怎,怎么可能,別亂說,我怎么會害怕那種東西,不會,不會?。 ?br/>
季笑白喘著粗氣,連連搖頭表示否認。
只是這腦海之中卻是回想起來自己在小時候因為和一只流浪狗搶香腸,到最后被攆的雞飛狗跳的場景。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下跪,而下跪的對象,居然還是一條站起來還沒有自己高的小破狗!
季笑白連忙轉(zhuǎn)頭,這件事情要是被她們兩個知道的話。那可真就是小孩他媽失蹤--丟大人了!
他擦掉手上的口水,心里面卻是泛起了嘀咕。沒有想到,像夏梓溪這么不近人情的家伙,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就養(yǎng)一條寵物狗?
伊夢瑤開口道:“今天本來是想要一起去逛商場的,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聽見附近去小狗叫,她就走過去看了一下?!?br/>
“那只小狗好像也挺喜歡她的,沖著她又是搖尾巴,又是舔手指的,她盯著那只狗看了好一會兒,然后就笑了,最后就決定買下來了?!?br/>
“她笑了?”季笑白不可思議道。
那個冰冷女王,居然還會笑?
“對啊,和她相處這幾天,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她笑呢,看樣子,她好像是很喜歡那只狗?!?br/>
季笑白抬頭望著那樓上緊閉的房間,隔著房門,依稀還是能聽見那女孩在逗狗時發(fā)出的笑聲。
這也是他從認識她到現(xiàn)在,第一次知道,這個一直以來以冷淡示人的女孩,還會發(fā)笑。
伊夢瑤轉(zhuǎn)身回到房間,一邊走還一邊嘀咕著:“我看那只狗也挺可愛的,畢竟哈士奇,以后可是長得很帥的呢”
“長得帥有什么用,不還是一條破狗?”
“等等,你剛才說什么,哈士奇?”
季笑白睜大著雙眼,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后急忙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回到房間。
打開電腦,搜索關(guān)鍵詞語,
‘哈士奇’
而等他看到網(wǎng)頁顯示的資料,以及關(guān)于哈士奇的種種案例的時候。
一聲仰天長嘯,猛然爆發(fā)!
“夏梓溪,馬上,立刻,現(xiàn)在,把它給我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