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先生拿出一顆補(bǔ)氣益血的藥丸給蒙月吞服,勸道:“蒙女俠你要看開點(diǎn),不必過于自責(zé),此次行動失敗,與你關(guān)系不大?!逼渌鼛兹艘驳溃骸安诲e,咱們已然盡了力,只是魔頭命不該絕,陽壽未盡,咱們誰也不能逆天行事。”
蒙月長嘆一口氣,黯然道:“此次讓魔頭逃離,我犯了輕信的錯誤,對不起各位兄弟朋友,更加對不起喪生在魔頭掌下的朋友?!?br/>
救走光復(fù)教教主胡定中的明智和尚,原來正便是光復(fù)教右使阿史那紅山。阿史那紅山是個純種突厥人,一直為自己是個突厥人而感到自豪驕傲,他并沒有如其它突厥人一樣為自己取個漢人名字,在與漢人教友朋友打交道時,堅(jiān)持使用自己突厥名字。
光復(fù)教右使阿史那紅山與教主胡定中乃結(jié)拜兄弟,共歷無數(shù)患難,胡定中曾舍命救過他性命,兩人有著過命的交情。十幾年前,胡定中尚未走火入魔,阿史那紅山見其濫殺無辜,曾多次勸阻他,并且胡定中也只聽他的勸。
十二年前的一晚,光復(fù)教前輩名宿馬致中過六十大壽,邀請左右使、四大法王及各堂堂主去他家喝酒。紅山是草原上長大的漢子,嗜酒如命,酒量很好,又加這是馬致中第一次宴請眾人喝酒,興致很高,來跟他碰杯的人絡(luò)繹不絕,他是來者不拒,喝完一杯又一杯,到最后,宴席將散,他還清醒得緊,馬致中便道:“兄弟們,我今日過六十歲大生日,最高興各位能賞臉前來,最遺憾教主閉關(guān)練功,無法來喝上一杯水酒,咱們右使紅山與教主親如兄弟,教主不能來,就由紅山替他喝上一杯好不好?”眾人齊聲話好,于是由馬致中帶頭,再一次來跟他碰杯,紅山既然代表著教主,誰敢不來和他喝上幾杯?紅山更加不能拒絕,來者必干。幾輪下來后,紅山終于喝得酩酊大醉,如死豬般睡到在地下。
第二日上午在家人的拍打下,紅山終于醒來,當(dāng)家人屬下告訴他昨夜教主全家被殺,一個活口也沒留下時,紅山立即明白,所謂六十大壽云云,只是馬致中設(shè)下的局,其目的是把自己灌醉,以便下手時少了阻礙,心道:“昨晚宴席中,人人都來跟我碰杯,以我喝得最多,最后醉得一塌糊涂,可左使法王等人沒喝多少啊,怎地他們一個都沒有趕去救援,難道全都醉倒了?”事后問了幾名堂主,幾人都說當(dāng)晚喝得爛醉如泥,根本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紅山雖不相信,卻也無可奈何。
此事令得自己的好兄弟練功走火入魔,看著瘋瘋癲癲的胡定中,紅山痛心之余深深自責(zé),以為是自己的失職,在胡定中清醒之時,兩人在密室里苦思治療對策。一年之后,右使下山,一晃便是十一年過去,教里之人再也沒能見到他的身影。
阿史那紅山下山之后,并沒選擇西去族人聚居地,而是東行南下進(jìn)入中原,來到少林寺中拜師學(xué)藝,由于他機(jī)智善變,編造出的理由經(jīng)得起推敲,寺中僧人無不深信他。又由于他在佛學(xué)禪理上悟性甚調(diào),更是獲得方丈常苦大師的青睞,成為其門下弟子,勤練一指禪功夫,一年多前,法號明智的他下山游歷化緣,見得光復(fù)教弟子活動頻繁,便以右使身份向他們打探教主胡定中的消息,被告知教主出沒在江南大地,便一路追尋下來。前幾日他順著消息來到岳州,終于趕上了武林中黑白兩道對胡定中的圍殺。
而遠(yuǎn)在光復(fù)教總部的左使梅魚龍正是聽得教中弟子回報右使出沒,這才派鄭安下山尋找他,勸他回山。
紅山練得有腹部傳音的功夫,來到河灘上首先便傳音給胡定中,讓他不要焦急,自己正想辦法救他,提著火藥桶上了臺面后,又純厚內(nèi)功傳音,讓他出來跳上臺面一起逃跑。
阿史那紅山與胡定中脫逃追捕后,尋了一處隱密地方。紅山強(qiáng)忍臂膀痛楚,將全身真氣聚于右手食指,點(diǎn)向胡定中頭頂百會穴。
十余年前紅山與胡定中二人曾研究明白,胡定中所以走火入魔,其原因由于體內(nèi)真氣在頭頂大穴百會穴上運(yùn)行受阻,真氣郁積在頭頂引起顱內(nèi)血壓偏高,解決辦法便是以強(qiáng)勁指力替他打通頭頂百會穴,穴位一通,真氣流轉(zhuǎn)順暢,血壓降至正常數(shù)值后,走火入魔之癥便可治愈。為此,胡定中指派紅山潛入少林偷學(xué)指上絕學(xué)一指禪。
頭頂百會穴是人體最重要的穴道,也是最脆弱的穴道,胡定中以百會穴受紅山強(qiáng)勁內(nèi)力真氣激打通穴,實(shí)是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力道時間方位稍有不慎便會腦穿骨碎穴閉,七竅流血而亡。
真氣**的那一剎那,胡定中全身一陣痙攣抽搐,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暈了過去,紅山也血流過多而暈倒。
終于,胡定中率先醒來,發(fā)現(xiàn)腦中時常折磨自己的赤痛感覺及耳鳴聲消失,只覺神清氣爽,暢快無比。坐倒地下,提起真氣全身流轉(zhuǎn),在運(yùn)行至百會穴時,流通順暢,毫無滯脹之感覺,心中大喜,跳將起來狂嘯,一泄心中積郁多時的煩悶氣息。
低頭看到地下躺著的紅山,胡定中立時明白一切,立即將其臂膀上長箭挖出,從他身上搜得金創(chuàng)藥涂抹在傷口之下,包扎后再以真氣注入其體內(nèi),紅山悠悠醒轉(zhuǎn),見得胡定中精神甚佳,氣色飽滿,喜叫道:“教主,咱們成功了?”胡定中哈哈大笑,說道:“不錯,不錯,咱們成功了,紅山兄弟,這全靠是你的功勞,沒有你的舍命相救,我怎能逃出生天?沒有你的一指禪神功,我怎能浴火重生?”紅山道:“那都是教主福大命大,屬下只是應(yīng)天行事,順勢而為?!?,
胡定中道:“紅山兄弟,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紅山道:“箭頭上似是涂抹了毒藥,我感覺心跳得很快,傷口沒有痛感,頭暈頭腦脹?!焙ㄖ械溃骸澳阆瘸砸活w避毒丹,咱們這就趕往湘西天門山,那邊的兄弟一定有辦法解你身上之毒?!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